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0、这个四爷他修道(23) ...
-
秋日里树叶飘落,四阿哥跨过院门,就见楚霏正站在院中的海棠树旁,一身颜色素雅的交领小袄、百褶裙,长发只松松挽了个髻,随意插了两支珠钗,鬓角还有发丝拂动着划过她白嫩如玉的脸颊。
他驻足原地,含笑望着她,只觉得这画面极美,美得让他心弦颤动。
“爷回来了?”罗嬷嬷抱着披风出来,就看到院门口站着的人。
楚霏转头看来,见他一脸笑意,就道:“您见到报信的人了?”
四阿哥走进来,从罗嬷嬷手中接过披风,展开后给她披好:“嗯,见到了。天慢慢凉了,站在外面不冷吗?”
“还好。”楚霏任由他系好披风,两人并肩在院中慢慢散步。
“这些花木该往暖房搬的就搬吧,再冷就该冻了。”四阿哥看了眼院中的石榴树、海棠树这些。
楚霏余光一瞥,见罗嬷嬷离得远了,便问:“它们和您说了?”
“都叫唤冷呢!”
两人在院里溜达了一圈就回房了,相比院里的花木,屋里摆着的菊花倒是开得正艳,楚霏欣赏完就使人摘花,要按着工序制菊花茶。
四阿哥见此就笑,她这是赏花和实用两不耽误。
本想着好好陪伴有孕的她,哪知没几日康熙就让他随扈去塞外,这次除了他,直郡王、诚郡王、五贝勒、七贝勒、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去。
楚霏让人收拾行李,除了各类惯用的物品,着重带了厚衣服,因不知道去多久,这转眼天就冷了,自然是做好保暖最为重要。
圣驾出京没多少天,也不知道到没到行宫那边,就有旨意传来,给九阿哥赐了宅子,他的婚事去年就定了,指的是都统七十之女,和三福晋出自一家,都是董鄂氏。
如今给九阿哥赐了宅子,这意思就是要成婚了。
楚霏听闻时都不太明白,怎么去塞外了忽然想起给赐个府邸的?
但很快,隔了有半月没,行宫那边又传来一道赐婚旨意,给十阿哥指了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为妻,并赐了府邸,这位蒙古贵女就是以后的十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了。
此时京中很多人才恍然大悟,感情是因为要给十阿哥赐婚了,才顺便给九阿哥赐个府邸?
楚霏知道时不由得无语,康熙这爹当的,是儿子太多就容易忘还是怎的?
同样得知消息的九阿哥也郁闷呢,因着额娘受宠,他自来觉得自己在皇阿玛那儿也算得宠吧,怎么到婚姻大事上老爷子就把他当搭头呢?
可想想老十没额娘了,兄弟中就属他这个哥哥最亲近……搭头就搭头吧!
而且别的兄弟的福晋都是满洲大族出身,只给老十指个蒙古福晋,多可怜的是吧?
这么一想,九阿哥就顾不上郁闷了,他得去安慰安慰老十,老爷子这婚赐的,怕是伤老十的心了,不就是母家出身尊贵嘛,为了偏着太子,还不惜给老十赐一蒙古福晋,这里面的意思傻子都明白,老十虽然憨,可绝不傻,这能不伤心?
等九阿哥到十阿哥那儿,发现他正准备出门,一问才知道是打算去他那儿。
九阿哥一脸同情地拍拍十阿哥:“老十啊,别难过,你看看这一众兄弟,谁不是活得跟太子的搭头似的?咱都差不多啊?”
十阿哥一听,心道:九哥果然是难过了吧,这皇阿玛也真是的,哪怕这赐婚等从塞外回来了再说呢?看看把我九哥给难过的!
“九哥,没事,我打听了,咱俩府邸还在一块儿,和八哥相邻,离四哥也不远。”
“啊?咱四个府邸在一块啊?”九阿哥还不知道这事,他没让人打听,一直纠结老爷子光给府邸不给爵位,他那府邸能修成啥样?这没品没级的,多难为人?难为下面修府邸的,也难为他不是?
“是在一块儿,我还听说你的婚期怕是就定在今冬儿了!”十阿哥到底是温僖贵妃的儿子,舅家是钮钴禄家,消息比较灵通些。
两个人本来是打算安慰对方的,说着说着话题就偏到别的地方了,相互看对方确实情绪好转了,暗地里都松了口气,自以为安慰到了对方。
很快,兄弟俩又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了,这让两人身边伺候的小太监都松了口气。
即将入冬的时候,圣驾才回京,四阿哥顶着落下来就化了的轻薄雪花回府,这时楚霏的肚子已显怀了。
他洗漱更衣后,坐在温暖的屋子里才伸手覆在她腹部,眉梢眼角都柔和了:“可害口了?有没有吐?我不在,可曾不适?”
楚霏仍穿着汉家小袄,缀了一层薄棉花的衣服并不臃肿,除了肚子显眼了些,旁的地方和没怀孕的时候无甚区别,她伸手覆在他的手上,笑道:“不曾难受,这个孩子格外乖巧,一点也不闹人。”
“那怕是个格格吧!”四阿哥眼中亮亮的,一脸的欣喜和期盼。
儿子有了就好,他如今很盼着有个香香软软的闺女。
这时,弘晖踢踢踏踏来了,小腿倒腾着十分利索,连过门槛都不用奶嬷嬷帮忙,他直冲四阿哥而去,不等大人伸手抱,就手脚并用爬到他怀里了。
“阿玛阿玛,想没想我?你一去好久啊,天都变冷了才回来!”嫩白的小脸扬起,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偷偷去玩还不带我?
四阿哥伸手揽着他的背,将他往怀里抱紧了些:“阿玛是去忙正事啊,听你皇玛法的话干活了,这也是在尽孝,你说是不是?”
弘晖还理解不了太深的东西,倒是“儿子听阿玛的话就是孝顺”他知道,也知道皇玛法就是阿玛的阿玛,那他听阿玛的是孝顺,阿玛听他的阿玛的也是孝顺。
自认为懂了的他,拿小手摸了摸四阿哥的头顶,学着大人那般赞许地点头:“阿玛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见孩子这动作,倒是把奶嬷嬷和伺候他的丫头给吓了一跳,脸一白就跪下了,生怕四爷以为大阿哥这样是她们给教的。
如今这世情,满天下看看,谁家做儿子的敢把手放到做爹的头上,这种有伤父权威严的举动是绝不会有的,更何况四阿哥这个当爹的还是皇子?
陈嬷嬷赶紧打手势让她们起来,得亏大阿哥背对着她们,不然岂不是给惊得不知所措?人家父子和乐,再说大阿哥才多大年岁,又不到懂事的年纪,四爷还能不知道这个?怎么可能因孩子懵懂无知的举动怪罪?
奶嬷嬷们不敢起身,见四爷只揽着大阿哥笑,就不由得看向楚霏,看她抬手了才起来。
“小学人精,前些天他提醒我别着凉了,我就这么夸他,这还现学现卖了!”楚霏笑着看向父子俩。
四阿哥双手撑在弘晖两肋,一使劲就给提起来了,两岁多的孩子能有多高,这一被举起来手脚就悬空了,他划拉两下四肢,睁着无辜的黑眼睛看向他阿玛,笑得可开心了:“阿玛阿玛,要举高高吗?我要飞飞,额娘好久不和我玩了!”
四阿哥当真从榻上起身,举着他往上抛了几下,不过二十斤左右的孩子,这样抛几下并不难,但孩子特别喜欢这种凌空上下的感觉,一时间笑声能掀翻屋顶。
这是天热那会儿,楚霏和他玩过的游戏,当时还想着他会怕呢,谁知不仅不怕还玩上瘾了。
可自从有孕,身边伺候的人连她把弘晖抱起来都不许,又哪会让她和孩子这么玩儿?
“这小子胆子真大!”四阿哥抛了十多回,额头也见汗了,只是不舍得孩子面露失望,便还是抛着他玩儿。
“弘晖,阿玛累了,下来吧!”楚霏在旁道。
弘晖再次被接住时,就乖巧地要下来,还抽了他挂在胸前的手帕给四阿哥擦汗:“阿玛累了,我们下次再玩吧!”
年纪小小,却十分贴心懂事。
四阿哥笑着点点头,凑近些用脸蹭了蹭孩子的小脸,这才将他放到地上:“去和奶嬷嬷睡吧,我和你额娘也要睡了!”
弘晖似模似样地拱手:“儿子告退,请阿玛、额娘早些安歇!”
等孩子跟着奶嬷嬷出去了,四阿哥才转头握住楚霏的手,感激道:“你把孩子教得很好,我很高兴。”
楚霏笑了笑,任由他扶着去了内室:“一路舟车劳顿,早些睡吧!”
伺候的人无声退下,只留了内室一盏灯。
两人都上床后,四阿哥将床帐仔仔细细拉好,这才凑到她身边,唇温柔地一下下亲吻楚霏的眉眼脸颊,万千言语都在这亲昵的举动中。
他伸手解着她的衣衫,汉家衣裙可比旗装好脱极了,只扯开系带,裙衫便都散开了,他大手感受着光滑细腻的触感,低喃:“孩子胎坐稳了是吗?”
一别两月多,他去塞外时只带了包括苏培盛在内的小太监数人,再就是侍卫们,她没有提过带丫头的事,他也没有说,两人在这事上是心照不宣的。
楚霏鼻息间轻轻“嗯”了一声,还抬手去扯他的腰带。
四阿哥闷笑出声,他特别喜欢她这一点,在床榻间没有时下女子的矜持羞涩和瑟缩,不仅大大方方的,还会配合他,一切全出自本心,她想怎么做就做了。
小别胜新婚,两人贴着火热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子时才安然睡去,四阿哥是身心都满足到了极点,人也是真累了,闭着眼睛给她拉好被子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