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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这个四爷他修道(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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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霏到了贝勒府,才发现隔壁是八贝勒的府邸。
“八弟住隔壁?”她意外地看四阿哥。
“是啊,之前皇阿玛要给他赐府邸,他说要等我的定了再说。这不,就挑了咱们隔壁。”四阿哥抱着弘晖下车,马车摇摇晃晃的,这小子就被晃睡着了。
楚霏眸光奇异地瞅了他一会儿,又多看了两眼隔壁府邸,心道:历史上雍正继位后,把老八生生给折腾死了,谁能想到两人还当了二十来年的邻居呢?
当然了,眼前这人也不是历史上的雍正,两人肯定是不一样的,且至今为止,从日常的言谈中也听得出,他并没有当皇帝的心思。
“你平日也见过八弟,他脾性挺好的,人很聪明,小时候字写得不好,皇阿玛还让我教他写字,再加上比我没小几岁,倒是能处得来。”四阿哥边进府门边道。
楚霏跟在他后面,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有点愣神。
这几年住在阿哥所,虽是女眷,不好和这些皇子接触,但多多少少都是见过的,其实他们每一个都挺不错的,无论是年长的还是年少的,见了她都会很有礼的称“四弟妹”或“四嫂”。
而且,此时此刻,尚且年少的他们,相互间的关系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差,就像是四阿哥,他在外时看着待人冷淡,可与兄弟们的关系都挺好的。
直郡王很有大哥的样子,康熙让他教导弟弟们骑射,他教的时候对哪个都很耐心。
太子虽是储君,面对兄弟们时却没有很高傲,反而比较温和。
诚郡王对直郡王和太子两个哥哥很敬重,对比他小的弟弟们也和气,因他文采好,也不吝指点他们功课。
五贝勒就更不用说了,最是恭谨的老好人一个。
七贝勒虽有些残疾,但自尊自强,面对个个优秀的兄长们不见卑色,对比他小的弟弟也甚为关爱。
八贝勒长得不如直郡王俊美,可他那身温润的气质实在出众,待人接物更是如沐春风,宫里就没人说他不好的。
再往后的阿哥们,虽脾性各有不同,却都有各自的优点,真的没一个是差的。
可见康熙在培养儿子方面的确是用了心,这些皇子们个个都成才了,比之好些人家养成才一两个,剩下的不是庸碌就是纨绔,这可强出太多了。
也难怪现代有人说,有清一朝,康熙把优秀的皇子都生完了,导致后面的皇帝生的儿子成才的越来越少,甚至后面连儿子都生不出来了,若是能把康熙的这些皇子们往后面依次分一分,清朝末期也不至于让洋人欺辱得那么惨烈。
楚霏就是一时感叹,等进了府里收拾东西、照顾孩子,这些念头便抛之脑后了。
新搬了府邸,人多了事也多,作为女主人肯定得把人和事管起来,她就想着从一开始把规矩定好,往后便轻省了。
于是,晚间夫妻俩看着弘晖咿咿呀呀蹬腿的时候,楚霏就说了:“我想着趁刚搬进来,把这上上下下的各色物品全部整理一遍,分类存放了再安排人管着物品进出,相应的账目也分别建起来……”
四阿哥捏了捏弘晖的小脚丫,随口道:“府里的事你看着安排,若是有奴才不听使唤的,只管告诉我去摆弄。”
楚霏见他一副“都交给你”的信任模样,又问:“对于宋氏和李氏,您如何打算的?”
说到这个话题,四阿哥就顿了下,抬眼好整以暇看她:“这得看你如何打算啊,我一直当她们是普通奴婢使唤的,你可倒好,竟让她们敬了茶。”
作为嫡福晋喝了人家敬的茶,就等于认下了她们妾室的身份,如今两人日子过得好,这两个可不就多余了?
楚霏抿了抿唇,觉得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她,那时候她还没看出来他不是历史上的雍正啊,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睡人家呢?
四阿哥见她这表情,忍着笑点她脑门:“这会儿知道懊恼了?谁让你当时不多问我一句的?这茶不好喝吧?”
楚霏抓了他的手捏着玩:“那您说该怎么办?”
他想了想,道:“既然已经认了她们是妾室,那便当个摆设放着吧,但不能让她们闲着,这人呐,一闲着就容易生事,安排点差事干着吧,比如管个器物什么的。”
“管个家具碗碟之类的?”
这都是不妨碍什么的器物,顶多会有折损,这个安排……倒也行!
四阿哥就应了:“那就这样吧,你看着使唤。”
一副让她把人当使唤丫头的语气。
楚霏凑近些看他,问:“您真没看上她们?那李氏其实长得挺好的,是个江南小美人的样子。”
四阿哥瞥她:“这天底下美人多了,我还能见着一个就看上一个?”说完,他伸手捏她的脸,“你也好看呢,没必要和别人比。”
他长这么大,眼里只她一个最耀眼,那一身金灿灿的光啊……什么美人能比得上?
楚霏轻拍他的手:“我有自知之明。”
四阿哥被逗笑,这是说她知道自己长得不算美人,他近前抱住她:“没事,我也不算美男子,咱们正好合适。”
楚霏跟着笑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他长得即便不算美男子,模样也好着呢,毕竟继承了康熙和德妃的基因,脸型、五官都很耐看。
只不过放在诸位皇子中就显得不那么突出了,这就和康熙对他的重视程度类似,不如太子、直郡王受宠,平日里却也不至于被忽视,赏赐、扈从什么的都能想到他。
楚霏这几年看着他,就慢慢意识到,这位虽然不是历史上那个雍正,可他这个皇子做的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看似平平无奇、中庸低调,实则无人会轻慢他。
四贝勒府安顿好后办了乔迁宴,只宴请了兄弟们,这之后没几天又给弘晖过了周岁,这次就热闹多了,除了皇子阿哥们,近宗的几家王府也请了,像是裕亲王府、恭亲王府,这是亲亲的叔伯,两位长辈自然不会亲自来,来的是两家的阿哥,和皇子们都是堂兄弟。
这宴请太密集,那自然就有人说话了。
九阿哥就和十阿哥凑一块嘀咕:“前几日才吃了乔迁宴,今儿又吃周岁宴,老四这是变着法儿地让人送礼,你说他收着礼耳朵烧不烧?”
十阿哥说他:“那从宫里搬家了,乔迁之喜开个宴很正常啊,九哥,等你搬的时候我就不信你不办!”
九阿哥立刻道:“那肯定得办啊,”他扳着指头数,“你说说,这几年哥哥们大婚,有了孩子后洗三、满月、周岁的,我哪一次没送礼?这送出去老多,偏一样没收回来,你额娘是贵妃,自然不穷,我可穷着呢!”
十阿哥反驳:“那宜母妃还是宠妃呢,平日里赏赐也多,你还哭穷?”
“可我额娘不止我一个啊,而且比起我来,我额娘更偏着五哥,就算补贴也补贴给他了!”
十阿哥翻白眼:“可得了吧,谁不知道宜母妃更宠着你,不然能惯得九哥成这样?”
“我成哪样了我,再说了,我额娘哪儿惯着我了,一天训个七八遍的,是管得多才对。”
七阿哥、八阿哥在旁边都听到这俩嘀咕了,等五阿哥搬了家,他们陆续也要搬家了,且八阿哥的婚期还定了,搬家之后紧接着就是大婚,到时候同样是两场宴。
七阿哥嘴上没说,心里也算呢,这些年他往外送的礼也不少,这两年添了孩子,才见到点回头礼,额娘虽然没册封,但皇阿玛顾念着他,平日多有赏赐,日子过得确实紧巴巴的,只勉强能支应开。
一旁的八阿哥面上的浅笑都勉强了些,老九在哭穷,其实他还不如老九呢,人家好歹有个宠妃额娘,他呢?养在惠额娘膝下,可惠额娘有亲生的直郡王呢,皇阿玛自来宠爱直郡王,他不仅不用惠额娘补贴,还能反过来孝敬她。
也就是这几年他在皇阿玛那儿得了脸,赏赐多了些,这才稍微好点。
再往旁边是十二、十三、十四阿哥,十二阿哥自个儿坐着吃菜,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凑一块说话。
十三阿哥不无羡慕地道:“四哥的府邸收拾得真不错。”
十四阿哥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菜:“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宫开府。”
“快别说这话了。”十三阿哥劝阻。
这话是能出口的?传到皇阿玛耳中,会不会觉得他们住在宫里有吃有喝的,还盼着出宫是不知好歹?
十四阿哥瞥他一眼:“哼,我就不信你不想,有了自己的府邸住着多宽敞?”
十三阿哥无奈,这还越说越来劲了,他就提醒他:“你仔细七姐训你。”
一提七公主,十四阿哥立刻闭嘴了。
十二阿哥多看了他两眼,心里不乏羡慕,永和宫兄弟姐妹多,平日里怕是很热闹,且去年至今,经常听到七公主教导十四阿哥的事,如今看来这个弟弟确实挺怵七公主的。
这边的阿哥各自说话,另一边的直郡王和诚郡王帮着四阿哥招呼近宗的堂兄弟们,像裕亲王家的保泰,人家是亲王世子,小时候也是在宫里读书的,能称康熙“皇阿玛”,这不得好好招待?
再像是恭亲王府的满都护、海善等,他们也是堂兄弟,只不过不像保泰是和皇子们一起长大的。
大人们吃吃喝喝热闹一天,弘晖只抓周的时候抱出来了,抓了个如意涂了一圈口水,之后就抱回房睡了。
热闹过后,四阿哥和楚霏送了众人离开,这抓周宴就算办完了。
四阿哥径直回房歇息,他喝了些酒,正头晕呢,楚霏则让人去收拾东西。
李氏看着人归置那些碗碟盘盏,宋氏则看着人搬摆宴的桌椅板凳,这些都得擦洗干净再入库,两人各带着分给她们的两个贴身丫头忙活,精气神明显比在宫里时好多了。
有人盯着,楚霏就省心了,只让陈嬷嬷和罗嬷嬷看着点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