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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这个四爷他修道(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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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福晋、七福晋月月折腾着,还别说,真有点用。
等到八月天渐渐凉下来的时候,五福晋、七福晋先后传出有孕的消息,前者快两个月了,后者刚一个月过点儿。
因着有孕的日子未满三个月,所以只五阿哥、七阿哥两口子和贴身伺候的知道,再就是禀报了皇太后和宜妃、庶妃戴佳氏。
楚霏这边,是五福晋、七福晋派了身边的嬷嬷来报喜的,毕竟也是得了她的话,她们才折腾了爷们有孕的。
在此之前,连太子妃都有孕了,唯有她们两个皇子福晋没有孕信,这心里自然是有压力的。
如今可好,不拘是阿哥还是格格,只要能生一个,那往后总能生下一个,即便再无所出,能有个亲生的孩子也是好的。
楚霏问了这两嬷嬷她们主子的情况,得知一切都好,便让陈嬷嬷送了她们出去,至于贺礼……等坐胎满三个月了,随着宫里长辈们的赏赐再送吧。
也就是琢磨贺礼送什么这些事呢,没几天她就发动了。
谢嬷嬷使了人去禀报四阿哥,陈嬷嬷、罗嬷嬷扶着楚霏进了产房,接生嬷嬷早就安排好了,这会儿跟着进去便是,德妃给的两个宫女,一个叫兰香、一个叫梅香的,把院里的奴婢们使唤得团团转,春燕、夏蝉则检查要用的东西,包括接生用的、小主子用的,一一又仔细看了一遍才拿去产房。
四阿哥小跑回来的,额头沁着汗,一进来见院里井井有条才稍稍安心。不等调匀气息,他就疾走到了产房门口,问守在门外的谢嬷嬷:“福晋如何?可还好?早上我走的时候还好端端,可是有事才突然要生了?”
他这意思是问,是不是因意外而生产的。
谢嬷嬷匆匆一礼,连连摇头:“福晋尚好,一刻钟前正摆弄花样子,却湿了衣裤,之后才感觉到阵痛,奴婢看福晋只蹙着眉,脸色都还好。”
那就是一切正常了。
四阿哥这才放心,问:“让人拿些吃的,问问福晋可要用一些?另外,把之前挑的老参拿出来备着,还有,让人去请太医了吗?”
接生嬷嬷是上月底就安排着住下的,太医却不行,只能到生的时候再去叫。
“早安排人去叫了,怕是过一会儿就来。”谢嬷嬷回道。
产房里,楚霏正扶着陈嬷嬷、罗嬷嬷两人来回走动,感受到间隔规律的一波波阵痛,她一直忍耐地拧着眉,这种痛和她练内功时经脉的痛,以及练招式时磕碰的痛完全不同,绵绵密密、反反复复,很是难捱。
这时,产房门一开,夏蝉端了一碗汤面进来:“福晋,爷吩咐人做的,您吃一些吧,稍后气力也足一些。”
楚霏应了一声,当真坐下先吃了起来,只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去了,这时阵痛已经很密集,她额头也出了汗。
“福晋,去榻上吧!”罗嬷嬷面露心疼,她没生养过,也没亲眼见过生产的妇人,这会儿难免有些焦急心慌。
陈嬷嬷很镇定,别说德妃生了好几个,就是永和宫里也有生过的庶妃,她虽没在跟前伺候过,但产房是进过好多次的,她就说:“福晋别担心,小主子养得好,身量并不大,许是头胎时间会长些,却定能平安。”
这种时候得让福晋有信心,不能慌,不能乱。
“我知道。”楚霏说着往榻边走,等她躺好,身边伺候的人就脱了她的衣裤,接生嬷嬷立马到了榻尾。
“福晋,开了四指了,已经能看到小主子头顶了。”接生嬷嬷惊喜莫名,头胎能这么快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自有人出去禀报四阿哥,好让他安心。
这时太医也到了,等他进了安置好屏风的产房,一听接生嬷嬷的话也有些意外,这皇家女眷生孩子,产道开得这般快的的确少见。
所有人都觉得情况很好,谁知这后面却慢了下来,直到这天晚霞漫天的时候,楚霏才诞下一个小阿哥,孩子胎发浓密、四肢有力,身量确实不算大,等抱着洗干净一称,还不到四斤,这个重量在新生孩子中算中等的。
楚霏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她们说孩子的体重,自己换算了一下,知道这差不多是后世六斤过些的样子。等把孩子包好抱过来,她睁眼看了看,发觉他长得还不错,这会儿正闭眼睡着,她伸手抓住孩子的小手,趁机给把了脉,嗯……是个健康孩子。
“福晋,您好好歇着吧,一切都有奴婢们呢!”陈嬷嬷温声道。
罗嬷嬷已经满脸喜色抱着孩子绕过屏风了,这会子四阿哥也进来了,难掩激动地紧紧盯着襁褓,罗嬷嬷一到跟前,他就伸手抱过了孩子,仔细打量一会儿,看向旁边的太医:“麻烦太医看看,这孩子可好?”
太医小心握住小阿哥的小手把脉,片刻后道:“回四爷,小阿哥身体康健,并无不妥。”
“赏!”四阿哥十分高兴,抱着小阿哥就放赏。
整个院里上上下下都欢喜极了,苏培盛、谢嬷嬷分头安排人去各处报喜,只有后面住在狭窄房间的宋氏和李氏心情不大好。
“宋姐姐,你说我们这日子……往后该如何?”李氏垂着头满是郁郁。
宋氏则惶然无助:“福晋有了嫡子,不知会不会叫我们去前面伺候?”
两人是作为教导皇子人事的丫头送来的,可四爷根本看都没看过一眼,只打发苏公公把她们当丫头安置了,福晋未进门前,她们和其他丫头一样在做活。
但自从福晋大婚次日敬了茶,谢嬷嬷就不给她们分活计了,她们还以为会安排她们伺候四爷,谁知……根本没人叫她们去伺候,甚至连这一进的院子都不让出去了,福晋身边的罗嬷嬷来过一次,只说让她们做做针线,旁的什么也没说。
两人如何惶恐不安旁人是不知道的,无论是四阿哥和楚霏,没一个能想起她们。
楚霏安心坐月子,小阿哥一出生,奶嬷嬷、宫女等伺候的人就全给配上了,但她还是叮嘱陈嬷嬷,支开人让孩子吸吮了初乳。
陈嬷嬷不理解,却没有多问,只小心安排好了让她喂。
四阿哥不知道这些,他白日还去上书房,可一回来就非要进来,不能亲眼看她,就隔着屏风和她说话。
“孩子的名字得等皇阿玛起,洗三我想着就请兄弟们来贺一贺,不大办了。”他似乎怕她介意,又道,“我想着孩子太小,不好太闹,没有不重视的意思。”
“听您的,孩子刚出生,不好吹风。”楚霏知道他的担心,这是他的嫡长子,不可能不看重,正因很在意,所以才如此小心谨慎。
谁让皇家夭折孩子太普遍了呢?连康熙都如此,更何况他们?
“福晋安心养着,我一个人歇在正房,有事就使人叫我。”四阿哥笑了,心念一转,这般说道。
这是在告诉她,他不会找丫头,让她只管安心。
楚霏就笑出声:“我知道了,谢谢您。”
“该是我谢谢福晋才是,”四阿哥说着声音低了许多,“是福晋承受了孕育之苦、生产之痛,为我诞育血脉,福晋受苦了!”
“我挺好的,您不必担心。”
这是实话,救回七公主后,这几个月她的内力又恢复了一些,且生产时她悄悄按了穴位,虽不像施针那般能完全封闭痛觉,却减轻了很多,所以这次生产她觉得还行,疼痛尚在忍受范围之内。
而且,这个孩子生得实在顺利,天生是个心疼母亲的,这又是另一重顺利的因素。
四阿哥轻轻应了一声,他看向屏风后福晋隐约可见的轮廓,心里是真的感念。
之前他对她更多的是责任,诗文中描写的那种美好感情,他觉得他们之间还没有,可自从有了孩子,他一天天看着她的腹部隆起,他们一起期待着孩子,甚至为腹中的孩子念书读诗,直到他抱着孩子的那一刻,血脉相连的感觉涌动在心中,他怜惜承受生育之苦的她,忽然就对她有了情。
此时此刻,他其实很想到屏风那边抱住她,亲亲她的额头……心里这么想着,四阿哥就真的从椅子上起身了,屋里伺候的都以为他要走了,谁知他竟大步绕过屏风,眨眼间到了楚霏面前。
四阿哥垂眸望着她愕然仰视的模样,胸腔轻轻震动,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他弯腰当真将她抱住了,全然不顾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汗湿味和酸味,贴着她的脸蹭了蹭,还吻了她濡湿的鬓角。
见此情景,跟前伺候的都悄无声息退到了屏风那边,个个低着头不敢抬眼。
“您怎么进来了?”楚霏有些怔然,感受到他的动作,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词:怜惜。
他是在怜惜她吗?
这是她自主感受到的,而非他教她的。
“就是很想看看你,不想隔着屏风。”四阿哥在她耳畔低语。
楚霏下意识地红了脸,脑海中浮现出了第二个词:害羞。
“等孩子满月就好了。”她低声说。
“嗯,我回房了,你好好歇着!”四阿哥又抱了她一会儿,才不舍地放开。
等他走了,陈嬷嬷和兰香、春燕才进来,罗嬷嬷和梅香、夏蝉去休息了,她们是两两轮着在楚霏身边伺候的。
“福晋,爷都没嫌您身上的味儿!”陈嬷嬷带着点打趣地道。
楚霏这才想起,她这会儿坐月子呢,身边的人根本不让她洗澡,就连擦拭,也只给擦拭脸和手,身上确实一股味儿。
就这,四阿哥居然还恋恋不舍地抱了好一会儿?
楚霏心道:真是个有味道的拥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