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久别重逢 你需要他们 ...
-
还是蝉鸣之夏，天上挂着火热，巨大的树荫下吹着清凉，城市还是喧闹，形形色色的人过着自己谱写的剧本生活。
只穿一件白色短袖卫衣，套着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的沈韫玉，一个人漫步在绿荫底下，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这只是他每次回来以后，就想做的事，漫无目的，却无比坚定地向前走着。
好似下一秒就可以找寻到一直以来梦中的幻影。
“小伙子，要来买个西瓜吗？我这西瓜可甜了，你看，我刚剖了一个新鲜的，你尝尝甜不甜，再考虑考虑买一个？”这个天，这个点，这个地方——没有树荫的遮挡，卖瓜的中年男人薄薄一件的灰色背心早已湿透，脸上还在流淌着豆儿大般的汗珠，他弯着眉眼，笑得憨厚，手里拿着一块大分量的西瓜，汁水从瓜皮流淌进他宽大的手掌中。
沈韫玉沉默地盯着老板手中的西瓜，似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老板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脸，似有杀气的年轻人，一瞬间有些后悔，就在他想要收回手时，沈韫玉开了口。
“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老板，一脸疑惑地“啊？”了一声。
直到沈韫玉将那双泛着幽蓝的眼睛对上他，他才一拍头理解出来，“是要一个西瓜吗？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包甜，不甜不要钱！”
“嗯。”沈韫玉舔了舔唇瓣，冷声应道。
老板看他冷着一张脸，只觉得对方不好惹，加快速度称完西瓜，报了价格，一把塞进了沈韫玉的手中。
走在归家的路上，沈韫玉面上不显，实则耳垂泛着粉。
怎么感觉老板好像怕他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他长得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沈韫玉内心跳脱地想着，面上仍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在沈韫玉看不到的地方，一抹淡红色的雾气正软软地缠绕在他的发丝上。
同一时间，A市市警局——
“警察同志啊！我的孩子才18岁啊，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明明昨天还在和我说，放学回家……要……要吃……她最爱的菠萝咕咾肉……”警局里一名中年妇女捂着脸哭诉道，一张还算清秀的脸，此时却显得苍老憔悴。
“王女士，请您冷静点，我们身为警察，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秦队已经在全力查这个案子了。您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早日查清真相的。”向苑开口安抚道。
“是啊，王女士，我们秦队是整个A市最优秀的警官，他肯定会帮您查出真相的！您现在应该尽快冷静下来，回顾一下案发之前您女儿的状况，为我们多提供线索。”柴南附和道。
“我知道秦警官破案子很厉害，所以我求求你们，求求秦警官，帮帮我，不，帮帮小倩，她是个好孩子，不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整个警局陷入了沉默，唯有女人的抽噎声回荡。
良久，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发声，“我只希望，你们这些做警察的，能够给出一个结果，一个能让我知道我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结果。”
一时之间，众人愁眉莫展，不知该如何开口。
另一边，沈韫玉终于接到了秦渊的短信通知。
本想先回家一趟的他，只能拎着装着大西瓜的大红袋子，来到了一家装饰清新，环境优雅的花店咖啡厅。
他看到了站在花店门口，手中摩挲着一根未点的烟，正冷峻地盯着一朵娇艳玫瑰的秦渊。
几年不见，秦渊早已从当初青涩冲动的少年蜕变成稳重成熟的男人，高大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被冲散了些冷酷严肃。
沈韫玉突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不过，他居然会选这么安静优雅的地方，看不出来啊，以前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嘛，明明比自己大还不知道，傻不愣登地喊了自己几年哥哥以后，又翻脸不认人，天天想着找我打架……
现在嘛……倒是变了一副模样，看来，当年那件事对他……
不再多想，沈韫玉快步走向秦渊。
花店门口，秦渊听到由后方传来的脚步声，突然觉得有一股紧张之意顺着他的后背蔓延开来，促使他一下子绷紧了身子，倒显得更加高大冷峻。
“秦渊。”沈韫玉开口道。
秦渊循声转过，对上了来人的眼睛。
一如几年前，沈韫玉依旧冷着一张脸，那双瞳孔泛蓝的眸子总像含着雾气，显得既冷清又纯情。
只不过，几年不见，那双桃花眼下的红痣倒是越发不易察觉了。
“先进去吧。”秦渊微侧身，偏头指向内室。
夏天的蝉鸣缠绕枝头，夏日的少年回到了时空的原点。
咖啡厅里，两人对坐着，秦渊穿着一身黑，剃着接近寸头的发型，一张脸冷酷而凌厉，露出的蜜色结实臂膀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气息，他身躯前倾，两手随意搭在桌面，静默地看着沈韫玉。
一身月牙白卫衣，或许是夏日的炎热，叫那本白皙透亮的脸庞浮现了一层薄到几乎看不出的红晕，静坐于室内，玻璃光折射到那双透着冷淡的眼睛中，却是平静无波。
“……”沈韫玉沉默着，对面秦渊也沉默着，互相打量。
沈韫玉：我说大兄弟，约人出来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干坐着，互相看，多诡异啊，两个大男人……
没看见隔壁小姐姐都看得眼冒绿光，红晕浮面了吗？
“你玩过《WORLD》。”秦渊随意地喝了一口桌面上微凉的咖啡，而后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却是带着肯定的语气。
“你认识W。”
“你知道那两个案件的因果。”
一下子说出三个陈述句，沈韫玉倒是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只是——他倒是没想到，秦渊隔了这么多年不见，还是喜欢直切主题。
果然做警察的这几年把他的性子都收起来了，如果是之前……
沈韫玉低头微抿了一口柠檬水，“你查过我说的设想。”
出口的也是肯定句。
“你不想让别人涉险。”
“你想通过我接触《WORLD》。”
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嘛，谁不会。
秦渊下意识转了转右手的戒指，沈韫玉看见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小幅度地勾了一下。
嘿嘿，这么多年的哥哥可不是白被叫的！
“我去过现场。前面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只知果，不知因。”沈韫玉紧接着又说道。
“所以，果然和那游戏有关系？”秦渊停下转动戒指。
“是也不是。”沈韫玉淡淡道，手中把玩着玻璃杯。
“什么意思？”秦渊追问道，语气不免有些急迫。
“是这个游戏的玩家，却是那个世界的人。”沈韫玉认真地盯着秦渊，缓缓吐出后面一句话。
“我就不该问你。”秦渊微微垂眸。
“你到现在还不相信吗？游戏接通了世界。”沈韫玉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秦渊闻言一怔。
“你还在介意我当时不顾你的反对去寻找我所谓的‘世界’。”沈韫玉轻声说。
“现在，你也已经看到了，那两个案子。不然你也不会想到来找我。”他抬眼对上手指攥得青白的秦渊。
“我会帮你，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说完，沈韫玉起身，又抛下一句“回去看看你的组员吧，你需要他们。”便准备离开。
“哦，这袋西瓜送给你了，就当重逢礼吧。”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红袋子。
秦渊还没反应过来，僵硬地保持着抬头看对面的姿势。
在沈韫玉即将迈出花店咖啡厅的一瞬间，他站起，大问了一句“你没有参与对不对。”
沈韫玉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走远了。
终究还是是回不去了啊……
少有的，沈韫玉心里有些惆怅地感到惋惜。
看着逐渐走远的背影，秦渊忽然想到了初见沈韫玉的那一年秋天。
刚步入青春期的他，还没有开始长个子，遇到了比自己小两岁，但却比自己高的沈韫玉，由于对方一直冷着一张脸，又长得好看，说起话来又比他学识丰富，还以为是什么高年级的学长哥哥，于是就自己决定了喊他哥。（主要是看他好看=-=）
好像，突然之间，记忆只剩下站在枫树底下的少年，还有侧脸望向他的一瞬间，静得只剩下的……自己的心跳。
暮秋相识，初冬分道，盛夏重逢。
一年四季中，唯独跨过繁春，迟迟不约，终是少了那抹春光少年笑颜如花。
——————A市总警局
当秦渊回到警局时，警局里的所有人都乌云密布，低气压的氛围让秦渊一愣。看到一切的始作俑者来了，大家或哀怨，或沉闷地递去眼神。秦渊想到了沈韫玉的话，沉默半晌，道：“昨天的会议内容，作废了。”
本来还兴趣缺缺的众人，一听这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秦队，你认真的吗？你怎么说变就变，就和这六月的天似的……”柴南首先憋不住吐槽道。
“去去去，什么说变就变，明明就是秦队考虑问题周到，根据不同情况分析解决问题！”向苑吹捧起来。
“你们呐就是欠收拾！秦队，你这几次做的决定太不像您一贯的作风了，我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咱们都是一个队的，有什么说明白了就好了。”万辛说道。
“这件事我的确冲动了，没有考虑到你们，对不起……”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没想到秦渊会这么做，等到反应过来时，忙摆手。
“秦队，你不用道歉，我们知道你有你的思量，反正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向苑说。
乔尚晗走上前，拍了拍秦渊的肩膀，“行了，老秦，说吧，这么反常，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因为我年少冲动。我有一个……朋友，他曾经和我提过一个有关 ‘游戏接通世界’ 的设定，是一个能够进入多个世界的设想。原先我只当他是一时的天马行空，直到有一天……”
————六年前12月5日
“沈韫玉！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杂乱的书房中，少年的怒音回荡。
一片混乱中，唯有一张放有一台笔记本的书桌干净明亮，像是珍宝一般被对待。书桌前，一个清冷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坐着，他的目光却不在站在他对面的少年身上，而是无神地盯着他面前的笔记本。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沈韫玉！”少年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沈韫玉，不禁更加生气，他一把拍上沈韫玉面前的桌面，强烈的震动也没有牵起沈韫玉的一丝一毫的反应。
“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少年似无力，捏紧了双拳又松开。
“沈韫玉……什么游戏，什么世界，什么把他们连接起来……那都是不可能的！你醒醒吧！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警校的吗？”
“你看……我今天拿到录取通知了，我进了S市最好的警校，你不是说，你也要来的吗？你不是说，让我等你的吗？你看看你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你早就已经把你自己给忘记了！你清醒一点，现实和虚拟是不一样的！沈韫玉！！”
任凭少年怎么呐喊，怎么控诉，沈韫玉依旧保持原样，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
沉默了一会儿，少年咬牙上前，砰地一声关闭了笔记本。
直到此刻，秦渊才发现，面前的沈韫玉根本就不是在盯着笔记本看，而是一个空壳一样，眼睛无神，面目憔悴，唇瓣泛白，肌肤也透着病态的白，黛青的血管清晰可见。
“小玉！”少年急忙绕过书桌，一把抱起沈韫玉放置到卧室的床上。
“小玉！小玉！你醒醒啊！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少年焦急地呼喊着，感受到沈韫玉微弱的呼吸，颤抖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出了急救电话。
而在电话接通的前一刻，一阵猛烈的呼吸声和咳嗽声将他拉回。
“咳咳咳——呼——呼——！”沈韫玉瞪圆了双眼，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发间冒着细细碎碎的冷汗。
一副刚刚惊醒的样子。
“小玉！你醒了！要不要喝水……”少年扶起沈韫玉，拿过靠枕垫在他的身后。
沈韫玉还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中，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他居然真的找到了……“别的世界”真的存在，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那个模糊的影子也……
“小玉？你在想什么？”少年担忧的声音传来，拉回了沈韫玉的思绪。
“秦渊……你信我吗？”沈韫玉抬头望向秦渊，微微泛蓝的眼瞳有着与生俱来的冷意，宁远幽深，席卷一切。
“我当然相信你，你先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渊在床边坐下认真地看着沈韫玉。
“说起来……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去了另一个世界……”沈韫玉咬了咬唇，补充道，“一个真实的世界。”
“！！！”秦渊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说，你也许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梦，但又转念一想，这根本就没有一点说服力。他又想说，或许你只是分不清现实和游戏，但又想到刚刚信誓旦旦的话语，遂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沈韫玉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不可置信，却被自己希冀的眼神搅得纠结到一句否定也说不出。
低头自嘲笑了一声，感受到床边少年明显的一僵，沈韫玉抬头，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我……”秦渊吱唔了半晌，低头默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近乎气声的回答响起。
少年的心结来得迷茫，解得固执，仿佛只要一直否定不肯承认的事实，就是没有改变。
“是梦吧。你一定是这样想的……秦渊，我的设想真的存在，那个人也没有骗我，我已经亲身感受到了。只是！只是，我现在还无法完整地和你解释有关于它的事情，但是！终有一天！我会带你亲眼看的！所以，秦渊，再等等我。”沈韫玉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给秦渊一个配合的理由。
“再等等？！”秦渊皱着眉，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冷静不下来了。
“游戏已经开始了。”沈韫玉轻说出一句。
“什么游戏？游戏开始又怎样，它还能强制你吗？你只要听我的，不再研究这些东西，也不再靠近这些东西，以你的聪明才智，考去我的警校是没有难度的，我们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从我开始接触这些开始，我就注定不属于这个世界了，我想知道，我存在的意义，还有……那个影子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我一定有一个要找回的东西在等我……
一瞬间，两人都无言对视。
“对不起？对不起!?”秦渊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韫玉。
漆黑的眼中印着沈韫玉一张执拗而苍白的脸。
“这就是你的选择。”秦渊的脸深沉得不像一个少年，“我懂了，从来就没有什么再等等，所有的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我还以为，我们一直会在同一线上，我还以为……”他转身边走边说着，已经走至书房门口，又停下微不可微地说了一句：“沈韫玉，你别后悔。”
像是说给沈韫玉的，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一样。
蓦的，响起一道用力的关门声，沈韫玉随着这记响声，无力地靠上背后的靠枕，闭上了双目，良久，缓缓说了一句，“再见。”
一年又一年，时间不断流逝。
秦渊上了警校，遇见了乔尚晗，后来又一起进了警局，成了老搭档，破了许多疑案。从前意气风发的冲动少年在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就不见了，经过时间的洗礼，终成了一个严厉冷酷，沉着自制的秦队。
关于世界的言论不再充斥他的生活，沈韫玉也早就从那个装满少年回忆的书房消失无踪。
现实——————
“啊……没想到，年轻的秦队居然是这样的啊~真是可爱！”范若情双手撑着下巴说道。
“啧啧啧，这丫头又开始了！”柴南嫌弃地远离了范若情一点距离。
“原来，我刚见你那时候，主动和你打招呼你也不理我，是因为你刚绝交了一个朋友啊，老秦~难怪你那时候整个人脸臭的不行，让好多警校的同学都不敢和你搭话，可惜了~那时好多女孩还偏吃你这一套，即使都被你的脸色吓得只能找我求安慰，还心心念念眼馋着你，得亏啊，我这个人死缠烂打……”乔尚晗一脸春风得意，一只胳膊搭在秦渊肩膀上。
“我呸，果然是花花公子，就知道撩骚！乔尚晗，我看你就是因为有所企图这个才故意靠近秦队的！你就是个老色胚！秦队！我要举报他，上班时不务正业，总是勾搭年轻漂亮的警花！”范若情手指着乔尚晗，不齿地说。
“反正我又没勾搭你，你愤怒个什么？再说了，你，没有证据哈哈~”乔尚晗得意地看着范若情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
秦渊偏头看了他一眼，倒是多了些无奈。
“那，秦队你还知道更多的有关于这个“世界设想”的事吗？这和我们的案件又有什么关系呢？单凭这些，你怎么就做出不让我们参与的决定了呢？我所了解的秦队不是一个有这么多顾虑，掩耳盗铃的人。”万辛总是一语击中要点。
“不愧是我们小万，敢说敢做，没有辜负爸爸的期望啊~”向苑在一旁鼓掌吹捧，眼光却是瞄着秦渊的。
“你说的没错，虽然时间越久，我越是回避，但同样，我也就越是好奇。”说着，秦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像是突然醒悟，像是自嘲。
“所以……这些年，我虽然刻意不去了解我的那个朋友的状况，但悄悄调查过别的——那个对我来说，荒、诞的设想……”
“存在于那个设想中的游戏，它似乎是跳脱在所有的世界线、时间线、空间线之上，这样说起来就已经很玄乎，更何况我当时没有根据，也没有亲自接触过所得到的结果还是通过一些不知根底的人得到的。自然而然……我也只当是我自己昏了头，竟然真的有一瞬间相信、相信他的话。”
秦渊似是叹息般说出了心底的话，然而真正的听众却不在场。
舒缓了一下心情，秦渊回到正题。
“我之所以不允许你们接触这两个案件，一方面是因为我的心结，另一方面，我也是觉得，它太危险了，《world》的出现已经证实，这个设想早在不知不觉、不经意间实现了，而我怀疑《玫瑰恋人》就是第一个实验，此前的全息体验或许是想吸引更多的玩家，以提供庞大的实验数据来支持实验，不知情的人误入游戏，白白丢失了性命，所以，我不敢轻易把你们牵扯进来。”
“原来……秦队你为我们考虑了这么多，而我……居然还误会你的良苦用心！”范若情愧疚地不敢看秦渊的脸，想起了自己在会议室，当时说的那些气话，更加后悔。
众人一时之间还没从秦渊的推论中跳出，只能默默消化这有悖于常理的事情。
“其实，我刚刚去见了我的那个朋友。”
“咦？？！！”全员猝不及防惊叹道。
“秦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下定决心重归于好了啊！”万辛说道。
“……”秦渊没有回答，只是转了话题——
“我之所以怀疑玫瑰恋人是第一个实验，，也是因为这两个证物给了我思路。”
秦渊踱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上面还放着没有上交的资料副本，他抽出那两张印了证物的照片纸张，展示给众人看。
一张是纸条，另一张是胸针，乍一看，不起眼，很普通，仔细观察后，才觉得不对劲。
“啊！这……这这，这不是那个《玫瑰恋人》吗？！”范若情突然惊呼。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秦队说了那么多，合着你就光感叹不进脑？”乔尚晗转头无语地看着她，想想也是，这丫头虽然是资深游戏爱好者，但是神经大条，常常反应慢半拍。
“《WORLD》是W创造的，我超爱他的，W可是我的偶像！我可是发誓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的！他的网络技术能力真的超一流！！！”这时的范若情才是真正的追星少女。
“但是！我现在要脱粉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当时因为工作没有去预约新游，也就没有机会参与《玫瑰恋人》的玩家选取，一段时间后我倒是忙忘了，刚刚谈到的时候我甚至没反应过来，只沉浸在秦队的话里了……”
“范组长，你这信息组组长当的也太名不副其实了吧，消息流通居然比不过秦队，要扣工资！扣工资！”向苑调侃道。
“秦队，你别听他的！之前调查的时候我是想汇报有关《WORLD》和《玫瑰恋人》的事项，只不过当时你也知道……呃……”范若情没继续说下去。
“会议结束后，我私下看过你的报告，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现在能再详细给我们介绍一下，毕竟我对它们的了解也只是些皮毛。”
“好的，秦队！”范若情应声道，而后转身去拿自己的电脑，打开了她的调查报告。
“你们看——”她首先打开了《WORLD》游戏官网，点进了《玫瑰恋人》的宣传中。
众人围上去看，只见一张巨大的宣传海报载满屏幕，火红暗沉的天空中挂着一轮血月。月下一大片玫瑰悄然绽放，每一朵都像是沾了血似的浓艳，翠绿粗壮的根茎布满诡异的弯刺，比一般的玫瑰刺要粗长，像是插了几把利刃在其上。红棕的土壤下是密密麻麻的白点，看不清是什么，但总给人一种刺骨的寒意和悲怆。
“它这是什么恐怖游戏吗？怎么这么渗人~”柴南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重点在下面——”
视线随着屏幕滚动而移动，一张羊皮纸上显示了几行黑字——
“ 欢迎来到《玫瑰恋人》世界
玩家须知：
第一，本世界为全新的模式，暂时不支持所有玩家共享；
第二，本世界存在一定难度，各玩家需要提前参与预约；
第三，本世界自主提供道具，玩家不再拥有道具选择权；
第四，本世界只有一次机会，玩家没有存档重来的特权；
第五，本世界NPC灵活度高，请玩家们注意每一次行动。
.
.
.
.
未知部分请玩家自行探索，后果自负。”
羊皮纸的下方是两个道具的介绍——
一张纸条，浸透在一片血色之中，却是纯白无瑕，连一点褶皱都没有，上面的内容和吴与林的纸条上的内容如出一辙，只是有几个地方不一样。
这上面的内容多了两个“你”——你是向阳而生，你是向死而生。
纸条，是恋人中的男方的身份象征，关于它的功能性却没有一点信息。
纸条的下方是那枚和方倩的胸针差不多的胸针。
只不过颜色是白色的，不管是蕾丝还是绸带或者珍珠，都是。
其下方介绍，胸针是恋人中女方的身份象征。
“这图上的东西怎么和我们的证物有点差别啊？而且信息也未免太少了吧！”向苑疑惑道。
“没错，我一开始调查的时候也好奇，甚至想去玩家论坛了解，只是很奇怪，我……找不到一个玩过《玫瑰恋人》的玩家的发言。”范若情点点头，赞同地说。
“看来，那些最初进入游戏的人，一个都不剩了。”万辛咬牙愤愤道。
“那……为什么现在只有，呃，两个……”柴南低声问道。
全员陷入沉寂，一种无力感充斥每个人的心头。
“所以，我们才要去找到他们啊，因为我们是警察。”不知是谁高亢地说出，带着沉淀的坚定。
“重案小组全体成员！”秦渊起身喊道。
“到，秦队！！！”众人齐声应道。
“从今天起，我们将立即成立FTD（Find The World）组织，寓意为帮助玩家重新找到他们的真正世界，组织所有行动针对《WORLD》展开，重新接手这两个案子只是个开端，后续我们将会进行更加深入的接触调查，在这过程中，会有无法想象的挑战，甚至，可能会出现伤亡情况，你们有信心参与并完成这个任务吗！？”
“有！”众人毫不犹豫地回答，迷茫了许久的心一下子找到了方向，失去的信心也重新建立，这一刻，所有人一条心。
“现在！各部门成员继续调查两个案子的后续事宜，万辛、向苑你们两个去两个受害者的生活地点调查，范组长你继续攻破W文档，有新进度随时汇报，乔尚晗深度检查死者死亡数据，剩下的人配合调查，我将会尽快向上级请求成立组织的指令，接下来大家各司其职，各归其位吧。”
“是！秦队！”
所有人，又重新开始各行其是，各司其职，盼那雾霾散尽，光明尽来。
另一边，沈韫玉似有所感，抬头望了望眼中的晴朗天际，而后按住手腕上的手环，消失在了原地。
风停了。
（第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久别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