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系列之木子辛》福真好

8、八

　　“为什么？你不是都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回来……”泪无法抑制地溢出眼角，划过脸颊。“嗯？”徐翼翔一边假装不懂一边陷入沉思。

　　为什么？其实连我也不知道……

　　记得那时在这座旅游小镇，无意中看见大叔正在店门口侍弄花草，当时大叔正捧着一束鲜花在阳光下笑着，那小麦色的脸蛋上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得很灿烂，很傻，也很……吸引人！徐翼翔的视线跟着那从那额间慢慢往下滑落的汗珠一路往下，可惜后来被大叔抬手抹去……

　　徐翼翔当时就坐在车里想，那个人笑起来跟盛开在太阳下的太阳花一样，质朴中透着一股别样的清新，忽然心一动，觉得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的样子！但这充其量不过是一场猎艳，明明后来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还想要回来，想着回来看看他失望哭泣的样子好像也不错的样子，但总归是一种麻烦。

　　自己也曾试着回归到以前那种生活中去，但跟圈里的人一起玩时，总提不起兴致，很是腻味。好像自那一夜起就对大叔的身体上瘾了，大叔跟那些人不一样，从身体到心灵，都很干净，隐约透着一股泥土的芳香。徐翼翔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所以在巴黎呆没多久就决定启程回来……

　　划过脸颊的泪珠在路灯的映照下，闪耀着清冷的银辉，那点亮光吸引了徐翼翔的注意力，他看着那滴泪划过脸颊，溜过秀长的脖子，钻入衣襟。他不由想起那个激情的晚上，舔舔嘴角。

　　他松开手走到大叔面前，抬起大叔的脸，笑望着他轻声问：“为什么要哭？”

　　大叔垂下眼睑并没有回答，徐翼翔倒不介意，反而方便他用一双略带有侵略意味的双眼，肆意地在那张带着点点委屈和疏离的脸上逡巡。

　　那微微下垂的眼睫毛又黑又密，濡湿中泛着点点亮光，颤栗着好像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扑闪着它的翅膀，真是惹人怜爱啊！

　　徐翼翔心一动，吻上了木子辛的眼睛，有一种天鹅绒毛划过手心的感觉，徐翼翔想着。

　　大叔带点诧异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徐翼翔一眼，但想到一些事又冷下脸来想要挣开徐翼翔的怀抱。徐翼翔不由觉得好笑，反而揽紧大叔，在大叔耳边细语道：“不要闹脾气好吗？那天因为事出忽然，我只能坐最近的一班飞机赶往巴黎，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我知道不告而别是我的不对，但我实在不忍心叫醒睡得像孩子一样的大叔！”

　　徐翼翔见怀里的人渐渐停止挣扎，带着笑意说：“大叔应该有看到我留下来的礼物才是，那是我一早就想给大叔的，倒是没想到那天刚好用上了。”

　　他俯下头在大叔脸颊上偷亲了一口，继续说道：“你知道在巴黎的这段日子，我有多想你吗？那边工作还没结束，我就赶着回来看你，就为了跟大叔一起过这个圣诞节！”

　　木子辛眼里带着点点泪光，并不看徐翼翔，双手抓着徐翼翔胸前的衣服，呐呐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徐翼翔亲了亲大叔冻得有点泛红的耳朵，“你一定不会想到，我有多想大叔，就有多怕听到大叔的声音，怕自己一时克制不住抛下工作跑回来，你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他抬起大叔的脸，假装不悦道：“大叔倒好！我一下飞机来找你，你却闹脾气不理人。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我……”木子辛有点慌，如果这一切都是自己错怪翼翔的话，自己不是白白难过了那么多天？翼翔坐那么久的飞机来找自己，自己还摆脸色给他看，那自己的不信任岂不是让翼翔不高兴了？

　　想到这里，不由看着徐翼翔忙说道：“那，你想要什么？”徐翼翔见了，不由抿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笑看着大叔。

　　大叔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踮起脚尖，吻上徐翼翔的嘴角。很显然徐翼翔对大叔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太满意，在大叔快要离开时，按住大叔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徐翼翔才放开大叔，木子辛有点害羞地伏在徐翼翔的胸前喘着气。徐翼翔嘴角挂着点餐足的笑意，低头看着大叔害羞地伏在胸前的脑袋，不禁打趣道：“快点起来哦！不然我们的圣诞节就要在这里过了。”

　　木子辛有点不好意思地离开徐翼翔的怀抱，徐翼翔拉着木子辛的手说：“大叔，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木子辛有点好奇地望了望徐翼翔，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很多人都已经回家了。徐翼翔并没有解释，拉起大叔的手就走。

　　“喜欢这里吗？”徐翼翔从背后抱住木子辛，俯首在他耳边低语道。木子辛正看着窗外小广场上玩闹的人群有点愣神，没想到这里这么晚了，还有这么浓厚的节日气氛，热闹又不显得过分嘈杂。当玻璃窗上隐约映出徐翼翔亲密地抱着自己的样子时，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左右，见大家都沉浸在节日欢笑的氛围中，并没有人用特别的眼神看着他们时，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徐翼翔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地方的。听徐翼翔介绍说这里是由一对男同性恋人共同创建的，主要经营咖啡厅，也常有出色的乐队在这里驻唱，角落还摆满美味的自助餐点。在这里进进出出的除了一些同性恋者，还有一些比较豁达或观念前卫的异性恋人和年轻人。当然这里除了是同性恋人的天堂外，还是腐女的乐园。(小剧场：某槿—人家最爱来这种地方光明正大地偷窥了！啊哈哈！真是太幸福了……)

　　“累了吗？”徐翼翔柔声问，并指了指另一边靠窗的桌椅。“不如我们到那边坐好吗？”木子辛点了点头，跟徐翼翔到那边坐下。

　　徐翼翔特意让店里的咖啡师调了一杯这里的特色咖啡，并亲自选了一些细致的点心给木子辛。那杯咖啡很漂亮，上面用一层牛奶勾勒出一个戴着围巾的□□熊抱着一个大桃心的造型，很萌，很精致，木子辛有点舍不得喝。其实说实话，木子辛并不喜欢喝咖啡，总觉得不管加多少牛奶和咖啡，总透着一股苦味。但他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手里捧着的那杯咖啡很好喝，透着一股甜味。

　　窗外的广场中央有一颗很大的圣诞树，上面挂着琳琅满目的小礼物，乐队在树下演奏着美妙的舞曲，情侣们随着舞曲旋转着优美的华尔兹。“这是今晚的最后一首舞曲！各位朋友们要好好把握机会哦！”乐队司仪的声音透过玻璃窗，传进徐翼翔他们的耳朵里。

　　徐翼翔望了望正凝神注视着窗外的木子辛，不由心一动，对木子辛说：“大叔，我们也去跳吧？”

　　木子辛正看得兴味盎然，在听到徐翼翔说得话后不由诧异地回过头来，“我们一起吗？可是我并不会跳舞。”

　　徐翼翔笑着拉起他说：“没关系！我会带着你！你只要把手交给我就好了……”

　　在灯光的映照下，木子辛觉得徐翼翔向他邀舞的那一个动作是那么绅士，如此迷人。徐翼翔是如此帅气，以致吸引那么多围观人群的关注。

　　木子辛不禁有点紧张，不但总记不住徐翼翔交给他的舞步，还笨拙地老踩他脚。跳到最后，木子辛都极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徐翼翔胸前，不忍再看。徐翼翔自己倒没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像鸵鸟一样的大叔狠可爱。

　　一曲终，人群中传来欢闹的笑声。徐翼翔拿出大衣里的围巾递给大叔，温柔地笑着说：“圣诞礼物！Merry christmas！”木子辛有点愣，他没想到徐翼翔还给他准备了礼物，一时反应不过来。

　　徐翼翔望着大叔柔声说：“我给你带上好吗？”木子辛害羞地点点头，让徐翼翔帮他戴上那条带有双月牙反向交叉的印花图案，围巾并不厚，是由真丝织成的，手感很好。

　　木子辛捏着围巾的一角忸怩地问徐翼翔：“好看吗？”徐翼翔看了看，笑着说：“嗯！这条围巾配大叔刚刚好。”木子辛有点局促地抬头问：“那一定很贵吧？”

　　徐翼翔拥近他，低头亲了亲他脸颊，“不用担心！这是我在巴黎走秀时的纪念品。”说完，徐翼翔抬起木子辛的脸，“大叔！你还没给我你的圣诞礼物哦！”

　　大叔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有点不知所措，因为他并没有准备给徐翼翔的礼物……

　　徐翼翔见了也不恼，而是笑着凑近木子辛耳边说：“怎么办好呢？大叔拿不出的话，我可要自己选了哦！”见大叔红着脸点点头，他才接着说：“那大叔，今晚把自己给我吧？”

　　那一刻，木子辛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