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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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年三十，一早起来，木子辛煮了桂花花生汤圆，希望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取个好意头，最好能够一直甜甜蜜蜜。
早饭后，木子辛与徐翼翔一起贴了窗花和对联，然后一起包饺子。中午，厨房里炖了好几个小时的桃胶人参乌鸡汤香味浓郁，配着高汤的饺子味道很好。
午休过后，木子辛在厨房里忙着料理晚上的配菜，厨房太小，徐翼翔一般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递递东西，更多的时候就是靠在门口，看木子辛为他们的晚餐专注地忙来忙去。
晚上，小餐桌挤满了满满一桌的配菜，鸳鸯火锅蒸腾起来的雾气氤氲了桌边的玻璃窗，身边是端着碗筷过来的情人，小小的地方到处充斥着家的温馨。
这对于徐翼翔来说也是满新鲜的。徐翼翔想，这大概就是大多数中国老百姓过年的样子吧！
幸好今年太上皇和皇太后得参加华人新年晚会致辞，不回来过年，娘娘一贯不强求自己去参加那千篇一律的歌舞晚会。而且在国外可没有中国新年假期，也幸亏自己特意飞回来陪大叔过年，不然可错过了大叔这温情的一面不是吗？
吃完饭，他们窝在沙发上一起看8点档的春节联欢晚会，评论着哪个小品搞笑，哪个节目比较有看点……
夜渐渐深了，木子辛突然看到阳台外面闪耀着花火的亮光，拉开玻璃门，一览无遗的阳台外，天上远近不一、此起彼伏地绽放着缤纷璀璨的烟花。木子辛惊喜地回头对徐翼翔喊道：“翼翔，看！烟花。”
徐翼翔笑应着木子辛，边乘大叔正着迷地看着远处的烟花，边悄悄地拿了之前落下的见面礼，来到木子辛身边，从后面轻轻揽住他，不等他回头，摊开手上的项链，示意道“大叔，新年礼物。”
“啊……”木子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士项链，不禁愣住，禁不住无措地回头确定着什么。
徐翼翔在大叔惊喜地不知所措的侧脸上轻吻了一下，“喜欢吗？”
木子辛不好意思地转回过头，呆呆地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项链，为那耀眼的光芒闪红了眼……
“我给你戴上好吗？”
木子辛哽咽不语，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徐翼翔解开项链扣子，细致地为木子辛戴在脖子上， “这是我在法国代言的一个牌子，整体比较简约大方，细节专注在浪漫、温柔、细腻上。这项链让我想起了我和大叔共处时的美好时光。之前本来想作为见面礼给你的，现在只能作为春节礼物了。”
徐翼翔给大叔戴好后，俯首看了看，颇为满意自己的眼光。
木子辛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触动，感动地说不出话来，禁不住回身紧紧地抱住徐翼翔。
他们在星火烂漫的夜景里静静相拥，听耳边响起的阵阵烟火爆竹声，木子辛望着阳台玻璃上映照出两人亲密拥抱的模样，禁不住氲湿了双眼。
大年初一，因为不用想着去拜年，也不用担心旁人的打扰，他们睡到很晚才起。晚上 ，徐翼翔带木子辛出去吃饭，顺便去看新年上映的贺岁大片。
之后两天，他们窝在家里，几乎都没有踏出过门口。徐翼翔就像那在春天里发情的雄性动物一样，乐此不疲地拉着木子辛几乎玷污了房子里每一个角落，不管是黑夜还是白天。大叔每次都禁不住内心的羞怯几番推拒，但最后都无一不妥协在徐翼翔深情的怀抱里。木子辛只要一想到徐翼翔不知什么时候又得回去国外工作，就再也说不出拒绝他的话，无比珍惜、留恋着每一分与翼翔相处的时光。
“大叔，润滑液没有了，你等会出去药店再买点回来好吗？我想我们今晚需要用到它。”徐翼翔靠在房间门口对着准备进厨房里做晚餐的木子辛调笑道。
木子辛猝不及防突然顿住，良久回过神明白过来，不禁红了脸，都不好意思回头看，急匆匆地拿了鞋柜上的钱包和钥匙，窘迫地打开门，仓促下“嘭”地一声反手甩上门，然后叮叮咚咚地跑下楼去了。
这边木子辛刚走不久，徐翼翔就打了个电话，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等木子辛买完东西推门进来，还以为是停电了，等绕过玄关，一眼看到餐厅里布置好的烛光晚餐……这才注意到，徐翼翔正伫立在餐桌旁笑对着他招手。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犯规……往后余生……要是没有他，我该怎么办才好……
木子辛呆立在原地，眼里只有徐翼翔笑对着他的模样，不自觉地抚着胸口，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按下内心的波澜起伏，不禁无力地松了手中提着的袋子，步履艰难地朝徐翼翔走去。
这一切美好得仿若置身梦中，木子辛满心满眼都是徐翼翔，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吃了什么……等叉子落空，才回神过来发觉自己已经将盘里的牛排都给吃完了。
徐翼翔看着大叔呆呆地含着叉子，不禁失笑地提醒空盘子旁边还有一盘切好的牛排。
木子辛不好意思地放下叉子，一会才想起今天是情人节，今早自己还提醒自己来着。但又怕翼翔不知道或知道但没想着和自己过这个节日，那自己突然提起，岂不是太突兀了？到时让徐翼翔不自在了怎么办？
现在好了，今天并不是只有我自己记得，木子辛感动不已。突然想起什么，放下刀叉，一边说：“等我一下。”，一边跑去房里的飘窗上，拿来了那里放着的吉他。
木子辛拉开椅子，抱着吉他坐好，低头试了几个音，才抬头笑道：“好了！”
徐翼翔直看到木子辛拿着吉他回来，才反应过来大叔窗台上立着的那把九成新的吉他，并不是用来装饰的，饶有兴致地看大叔打算弹什么。
木子辛羞怯地凝望着徐翼翔，低头深情地弹唱；“……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往后余生
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
目光所至/也是你
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着迷
往事匆匆/你总是会感动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往后余生
风雪是你/春花是你/夏雨也是你/秋黄是你/四季冷暖是你
目光所至/也是你
往后余生
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
目光所至/也是你
目光所至/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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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听大叔弹唱地那么好，还挺惊讶！但听清歌词，徐翼翔不知不觉消隐了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叔羞涩动情弹唱的样子，无意识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偶尔举杯浅抿一口，顺势不自在地避开大叔望过来的目光。等大叔弹完抬起头前，方不疾不徐地挂上笑容。
只见木子辛紧张又期待地凝视着徐翼翔说：“我一直希望，有那么一个人，有一天能和我一起唱‘往后余生’。翼翔，我能奢望那个人是你吗？”
徐翼翔顿了一会才微笑着走过去，俯身亲了木子辛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赞着打趣道：“弹得真好！没想到大叔竟然深藏不露，可惜以前的我没有耳福咯！”
木子辛害羞地呐呐道：“也没有很好……以后，要是你还想听的话，我，我随时都可以弹给你听。”
“对了！我有样礼物要给你。” 木子辛一紧张拿出口袋里的德芙巧克力。
徐翼翔接过大叔手心里小小的巧克力，失笑道：“很别致！”
“嗯？“木子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将刚刚买东西时，店老板娘坚称没有零钱，随手硬塞的糖拿了出来，忙不好意思地摇头否认：“不是这个……”边说着边起身绕过徐翼翔，连吉他都忘了取下，就急着跑向平时制作干花的花房……
徐翼翔静立原地失笑不已，接着看大叔搬出来一副近一米高的画，新奇的地问：“那是什么？”
木子辛掀开上面蒙着的油纸，眼若晨星，熠熠生辉，但又忍不住忐忑地说：“我用你以前送我的那12朵太阳花，仿的梵高的向日葵制成干花装裱画，希望你会喜欢。”
“这花瓶是用碎蛋壳黏上去的吗？”
“嗯！”
徐翼翔以前曾随母亲在德国博物馆见过梵高的这幅向日葵，木子辛手上这幅跟那比起来，虽然不可相提并论，而且花朵的生长形态不能模仿得完全一致，但也很漂亮，可以说独具艺术特色，不能仅仅简单地把眼前的这幅画说成是劣质的赝品。
“你什么时候做了这幅画，我都没注意到。”
“嗯……在你上次出国后，乘有空做的。”
“怪不得。”徐翼翔能从这幅画上感受到大叔的用心和平时深藏心底、内敛而难以表达出的热情，不禁稍稍动情地绕到木子辛身后，倾身在木子辛脸颊上偷了一吻，在他耳边轻声诉说着：“我很喜欢。”
“虽然我很想一直和你在这欣赏这幅美丽的向日葵，但我想，我要是再不把它拿出来，它都要吃醋得打蔫了。”徐翼翔开玩笑道。
“是什么？”木子辛充满好奇地跟徐翼翔到客厅，看他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白色泡沫箱，叫道：“啊！是蓝玫瑰。”
“你是我的蓝色妖姬！”徐翼翔笑着把花递给木子辛。
木子辛既不好意思又高兴地接过花，凑近闻了一下，并对徐翼翔真诚道谢：“谢谢！很香，很漂亮！”
“我想你可以换个方式谢我。”徐翼翔上前一把将木子辛抱起，大步走回房中，边走边深沉地看着他轻声呢喃：“其实比起今天的晚餐，我更想尝尝别的……比如德芙巧克力什么的。我有没有跟大叔说过，你的味道尝起来跟德芙巧克力一样，很丝滑，口感很丰富？”
“啊！花……”羞涩的木子辛只来得及慌乱地把花放在床头柜，其它的什么都顾不上了，而夜还很漫长……
第二天早上八点，睡没多久的徐翼翔醒了过来，没有叫醒大叔，自己出去洗漱。等从浴室出来后，倒了一杯温开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口喝完，将杯子放在茶几上，顺手从用来空运鲜花的箱子内，拿出那附赠的向日葵贺卡和笔。
说实话，徐翼翔并没有想好自己对大叔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所以昨晚才对大叔的告白，采取了回避的态度。毕竟在自己有限的26年里并未对谁许下过诺言，自己也最厌烦女伴追着要承诺什么的麻烦。毕竟都是出来玩的，谁还非得对谁负担起整个人生不可？但大叔尝起来的味道那么好，自己并不舍得，更不放心离开这几个月，而不保证有其他不长眼的人觊觎，想想还是放在自己人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徐翼翔疾笔在贺卡上写了几行字，回到房间，将它压在从国外女性友人那预订来的蓝玫瑰下，想了想，又拔下左手食指上戴的卡地亚男士戒指，套在中间的一朵小花上。
太阳升得老高，阳光刺眼，木子辛也饿醒了过来。
“翼翔。”木子辛翻了个身想顺便叫徐翼翔起来了，“嗯……翼翔人呢？起来了吗？”
木子辛艰难地穿上衣服慢吞吞地走出去找了一圈，又转回到了房里，“翼翔出去买东西了吗？”
木子辛看到昨天徐翼翔送的蓝玫瑰，心里一紧，昨天灯光昏暗，也没注意，这12朵蓝色妖姬中间怎么夹着一朵蓝色鸢尾？是不是哪个学徒出的错？木子辛本来就因为没见到徐翼翔低落的心郁闷了下来。木子辛想把它拔|出|来扔掉，突然余光撇到一抹银辉一闪而逝，落在地上，“啊！是戒指……”
木子辛从地上捡起那尾戒指，凝神细看了几眼，突然记起翼翔手上也戴有这样的戒指，难道这是翼翔特意送给我的，这是其中之一的情侣对戒？木子辛沉闷的内心不由暗暗雀跃起来。
木子辛小心翼翼地把它套在右手中指上，却不曾想被常年干粗活而指节粗大的指关节卡主了，唯一能套上的只有小指，但又松了一圈，想来即使合适，自己也不会在小指上戴这枚戒指的。叹了一声，木子辛取下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将这枚戒指套了进去。
等戴好项链，打算拿起那束花多端详几眼，并想着下午将它制成干花装裱起来，毕竟是翼翔送我的第一束情人节玫瑰，我想永远留住它最美好的样子。
拿起花束，才注意到下面压着的向日葵贺卡，打开一看，才知道这是徐翼翔写给自己的便签：大叔，我今早就得飞去米兰，很抱歉又没有叫醒你。
亲爱的宝贝，我希望你在我去国外工作的几个月里能照顾好自己，你要是累到了，我会心疼的。
如果可以，请你去我家等我回来好吗？那里会有人照顾你。
地址：上海市……
木子辛既有对徐翼翔已经出国的伤感不舍，也感动于徐翼翔的关心，又不舍得这里的一切，包括花店和花田，还有他们满是美好回忆的家。
好不容易才对这里有了归属感，却要离开这里，去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去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和冷漠生疏的陌生人，对木讷保守的大叔来说，并不是件容易做到的事。
内心无比纠结，思绪纷乱繁杂，一片混沌，又揪着心想：如果我辜负了翼翔的心意，是不是表示—翼翔下次不会回来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