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暗恋我吧兄弟》白局长

2、第 2 章 下午放

　　下午放学，陈以然看到梁欢顶着一头蓝毛出来，尽管有心理建设，还是没憋住笑。
　　“跟哥说说，你怎么想的。”陈以然搭上梁欢肩膀。
　　“老田让我剃了。”梁欢表情厌烦，他这一天都不怎么顺，“笑nm。”
　　“卫析要迈出婚姻的坟墓了，以后我就离婚带个娃。”
　　“他？别是上晚修去了？”陈以然换了个话题，梁欢早就对陈以然的嘴免疫了，有时候一句挺简单的话能绕成盘山公路，不过这么多年混在一起，他马上猜出卫析的去向。
　　“是呗。”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都是长辈眼里没出息的混子，不同的是，卫析有个对孩子教育特别上心的母亲，进入高二下学年之后，辞职专心陪读。这点梁欢还是挺羡慕的，因为他家他叔叔巴不得他辍学去小面馆里帮忙。
　　“那不正好，省得坑我。”
　　……
　　晚上十点半，有人在网吧里鏖战，也有人挑灯夜读。王陈正在写数学题，卧室的门被有规律的敲响。
　　少年握笔的手蓦地攥紧，在纸上划了一道干涩的线条，卧室的门是开着的，只有他父亲王有文会这样敲门，不疾不徐，像能掌控所有事情。
　　“王雨川呢。”入耳是低沉的男声。
　　“同学聚会，他说十一点之前回来。”他不怎么敢抬头看他父亲。
　　等到脚步声离开之后，王陈卸了劲，慢慢地趴在桌子上，合上了眼睛，卧室暖色灯光下，黑色
　　短发镀了一层温暖的颜色，平时因为过于锋利，给人侵略的眉眼在这个时候出奇的柔和。
　　他想逃跑。
　　想敲毁身边禁锢他呼吸的玻璃，踩着碎片逃离这里。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一只被交易的孔雀，有人咒骂着叫他开屏，有人沉默的看着他，眸子漆黑如墨，他不自在地向后退，直到有人掐住他地脖子把他拎起来，他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王陈醒了，有些痛苦的缩了起来。
　　没人告诉他怎么办，他被一股无名的情感压得喘不过气，耳边嘈杂的声音汇成一张大网，把他裹在幻觉。
　　……
　　第二天早读。
　　“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守空床，绕床……”
　　“哈哈哈哈哈空床可还行？”
　　陈以然背课文被打断，瞥了一眼陶正，陶正正在抄物理作业，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
　　“没区别。”
　　“这多大的区别啊，这是正常吃饭和野餐的区别。”
　　“不是吧，这破路也能开车？”陈以然一抬头看到王陈趴在桌上睡觉，王陈可以说是五班学习最刻苦，最用功的学生，尽管成绩至今飘在中游，在按成绩划分考场考试的一中，陈以然经常跟他一个考场。
　　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一个浑身长满刺的人能认真咬着笔做题，很奇异又和谐。
　　“你最近怎么总看小黑，终于发现自己gay了？”陶正抄完了作业，调好了位置正准备低头玩手机。“昨天我们叫你五排你怎么没来。”
　　“昨天跟梁欢打pubg去了。”陈以然伸手从桌洞拿出来一盒纯牛奶，推了推前桌。“传过去，给小黑。”
　　就这样，王陈一晚上没睡好又被人叫醒，心情差得离谱。夏桔小心的看着王陈：“对不起呀，陈以然给你的，他说你学习不要太拼了，适当休息。”
　　陈以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加了台词，直到对上王陈不友善的视线。
　　“小黑那个眼神好像在说，你他妈的指定沾点脑瘫。”陶正在一旁当起了微表情分析大师。
　　陈以然低头继续背琵琶行，陶正疑惑了，“你怎么不骚了？”
　　“我这是深藏功与名。”陈以然自然而然拿过陶正的保温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杞菊决明子茶，举手间都是大师的风范，看得陶正嘴角抽搐。
　　王陈课间喝完了那盒牛奶，陈以然睡了一整天，放学的时候，黄孟夏感叹他以为陈以然去世了，获得了一致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