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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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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夏,新学期又开启了,大一时的宋亦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周旋于各种社团之间的活动,还要抽出时间来陪着方芸倩备战转专业考试,耐不住芸倩的软磨硬泡希望以后继续黏在一起的愿望,无法拒绝别人的宋亦然,还是和她一起参加了转专业考试(高考时曾经发誓坚决不会选的专业),幸运的是两人都成功了 ,但意外的是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作为插班生,宋亦然的生活好像也开始出现了插曲……
“哎呦,麻了麻了”宋亦然小声嘟囔着从桌上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旁边的颜紫君从书堆中侧过脑袋,冲她努了努嘴。示意她小点声。虽然是学期初,图书馆自习室里也几乎坐满了人,颜紫君面前堆满了厚重地法学书籍,宋亦然这个来陪读的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从阅览室借来的《金瓶梅》。东吴弄珠客题序曰:读《金瓶梅》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生欢喜心者,小人也;生效法心者,乃禽兽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智者见智,淫者见淫”。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中,《金瓶梅》作为明清世情小说的代表,“极摹人情世态之歧,备写悲欢离合之致”,同时也饱受世俗争议,所以宋亦然选择了这本书作为选修课的研究作业题目,正好也拜读一下这闻名巨著。但是此刻她实在耐不住饭饱午后地瞌睡,加上满纸文白的催眠,她决定起身去水房接杯水溜达一圈正好醒醒困。一推开自习室的门,正对着门口楼梯的栏杆边,一个人正背对着靠在上面有丝丝低语,宋亦然以为是有人在打电话,没在意一个右转拐去了水房,去水房需要绕过自习室,右手边是自习室的玻璃,透明的玻璃窗透出的大部分是研三的学姐学长们在备战考研的身影,也有一些像颜紫君这般的跨专业考试,还有极个别像我这样来自习室蹭位置没什么正经事的。右手边是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学校气派的大门。宋亦然左右倒腾了一会眼睛,接了水又放空了一会,回过头来到门口发现那个人还在打电话,刚想心中暗暗吐槽,那人一个转身,宋亦然赫然发现他手中拿了本书,嘴里念念有词的原来是在背单词。“天呐,这么好学!竟然~竟然还这么帅!”宋亦然心中暗叹。帅哥拉开门走进了自习室,宋亦然赶紧跟着进去目光尾随他到了他的座位。是一个人默默来学习的好学生,宋亦然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其实她自己本身也算上进,但是懒癌晚期,有严重的拖延症。按照她妈的说法是,她的高考和大学专业考全靠身边有学霸闺蜜积极又上进,也拖着我一路考试也算是顺风顺水。如果有同学约她早起去图书馆自习,她必然会因为担心起迟了放鸽子而做个早早起来学习地好宝宝。如果没人约她一起,她可能会在宿舍睡到天荒地老。榜样的力量在她身上彰显的淋漓尽致 ,其实就是缺乏自觉性。宋亦然回到座位立刻向颜紫君汇报了刚才的偶遇,并用眼神定位指路,颜紫君也连连点头表示确实是学校里少见的清秀学霸型,白色内搭、浅蓝色衬衫配上浅色休闲裤,没有长长的刘海,像是体育生一般清爽直立的头发。他们所在的是一所师范大学,男生本身就比女生少,宋亦然平时也相当地宅没什么社交活动,日常限定在宿舍教室食堂以及偶尔的图书馆自习室。然而就是这样一次遇见,在原本固定单一的路线上,却时不时地出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食堂的角落,操场的路边,教室的楼下……也许是见到他,也许是颜紫君看到了也会拍给她,好像就这样,宋亦然的生活一下子有了期待,每天在校园之中寻觅着,希望有不期而遇的身影 。图书馆的不固定位置,他喜欢固定坐在那里,桌上摆着的巨大蓝色透明随行运动水杯,代表着他必然会回归到这里。他很独立也很自制。
宋亦然就这样默默地进行观察,好像在做一场实验,却从未想要靠近。她向来是回避型的。大一时候军训时的带班主任学长几次三番约她去操场散步都被她拒绝,并且心里还要吐槽:操场有什么好溜达的,转来转去好无聊。社团认识的同系学长在给她送了几次期末复习资料之后,见她毫无反应也生了退却之心。同班示好的男同学在一个下雨的课后当着众同学的面,撑出他有先见之明的伞要送她回宿舍时,她只觉得尴尬与羞愧,虽然当时这个男生她也是有点好感的,但宋亦然好像并不怎么会和男生相处,即使有点喜欢也是脱口而出的就拒绝,更别提和不感兴趣的培养感情了。这可能和宋亦然的原生家庭也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从小她就被冠以懂事的称号,家里的亲戚也喜欢带她出去溜达因为长得好看洋气,会被路人驻足夸赞说像是台湾来的小姑娘。爸妈平时管教地也比较严格,但是因为上班的缘故又经常不在家,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年少的宋亦然非常害怕门,以为门后面就会藏着一只鬼怪,所以她在餐厅吃饭时总把自己夹在角落的那个椅子中,这样的话后背就不会暴露给鬼怪,靠门的那把椅子后面通向家里的6道门,她从来不坐在那边。有时候一觉醒来,爸妈都不在家,她就躲在被窝里不敢起床。妈妈觉得小时候最对不起她的一件事就是明知她发烧了,却还把她独自一人放在家里一夜,等第二天下了夜班,爸爸才带她去医院挂水,那时候她还不到5岁。也许吧,童年无数独处的时光让宋亦然性格很安静,内向,不会和别人相处。男生想靠近她会被不假思索地拒绝,而对于朋友和同学,她又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后来宋亦然才知道那是讨好型人格。
有一次,宋亦然在自习室路过他的座位时,偷偷翻看了他占座用的书,才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俞逍扬。
后记
木末织蔚
和光,不同尘
不必回首
第一次蹭上石头会被磨痛,第100次被磨到就会毫无感觉了。。我恬不知耻的追根究底,连我自己都觉得贱了,何必呢,打个电话打得灰头土脸,给自己找难看。你的电话,我是真的不敢接也不想接了,不是厌恶只是累。你在学校里是我最好的小伙伴只是我累了。有些事情以前会手足无措现在知道怎么应付了拜你所赐。
大概好久以前就有过这个念头。。拒绝了你好多次的邀请会在最后有一个圆满,也许,就在今天。当你说你已经大四了认识三年了从来没有成功过这样回忆带有离别的口吻我已经忽略其他借口松动了。这是对你的也是对我自己的承诺。三年多了我以爱理不理的姿态想让你放弃,这次应该是你最后鼓起勇气的一次挣扎了。不管在你心里算什么或是炫耀或是游戏,至少我已经问心无愧了。学长谢谢你,在我大学青葱岁月里有你言语青涩的陪伴。你每次醉酒后的电话,每次绞尽脑汁的结巴,费尽心思的找话题,回想起来蛮感动的,我不是没有泛起小涟漪你也肯定知道那掀不起波澜。什么毛主席雷锋同志的伎俩,也真是让我忍俊不禁。你是枯燥大学生活的一点小小的蝉鸣,虽然啊有时候很让我反感,但没有它啊。。也成就不了夏。三年说长不长但回首却也有一段日子了或许是你坚持偶尔的试探。我坚持偶尔的懒散。你对我不经意间的影响从来与你的形貌无关。想来我这外貌协会的能做到这样也是蛮拼了。
忆往昔,第一次见你,和小伙伴不停吐槽,典型的矮挫丑,经常在你背后偷偷和你比身高然后一脸傲娇的样子。你是我们班的带班主任,长得丑就算了还这么张扬,整天穿的花花绿绿的衣服也,许是一种弥补。第一次听你名字。是我们宿舍一女生打电话给你,我们在一旁猜测这个名字肯定是个女生名字。你看,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你看第一印象是有多差。我们第一次会晤大概是在11月份吧我穿着绿色卫衣校服裤子,还没来得及幻想是哪位帅哥学长就被你一个电话从公厕里叫出来,出去一望。。。。大失所望。所以拼了命一样的赶紧写完。。只求尽快了结这桩麻烦。也许那时是你第一次见我。彼时,你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的名,只是随便找个人帮你代劳。那时候我超级讨厌借学长之名来压榨学弟学妹的,很不幸,你首当其冲。然后莫名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的一段如初学者弹奏的曲谱。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也许,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我要早的多。我把对青春爱恋的一次幻觉都加注在了这场虚无。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你绝对不是你,却又都是你。你不知道,你也曾让我焦头烂额不知所措。我不会告诉你。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其实我也不必懂,你只是不小心闯入了我的梦境,脱离了我的笔触,最终我梦会醒,幻境支离破碎。月黑风高也。操场散步时,对于你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谢意。
明明不喜欢你,却总是莫名想起你。
想起那个让我发笑的你。
原来一回首,真的已是匆匆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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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舒七的第1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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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节外生枝
3161字03-26 17:19:54
年轻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不然会后悔为什么当初瞎了狗眼。
颜紫君谈恋爱了。是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然谈起了恋爱。当我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犹如晴天霹雳;“啊?你不是来真的吧?”紫君娇羞地点了点头。我一整个大破防,同样是双鱼座,怎么还搞区别待遇。紫君的前任是在电子课表的评论区品外卖认识的,正巧宿舍就一街之隔,顺理成章的就在一起了,也顺理成章的被绿。这没隔几个月,尤其是她的新任男票竟是天天一起图书馆占座的舍友的老乡,他俩在宋亦然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竟无人察觉。
颜紫君安慰道:“没关系啦,俞小哥不还在那里嘛。不来也不去,默默陪伴。”
“啊呸,可拉倒吧,他可能甚至都没见过我,我只是个从他全世界路过的路人甲。”我忿忿道。
“犹豫就会败北”,颜紫君继续拱火。
“哎。”我叹了口气,不说话了。主动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过在我的字眼里。最近我的耳机里一直在循环Adele的《Hello》,里面有句词我反反复复写了很多遍: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这是对我的俞逍扬说得。这个招呼,在我心里打了千千万万遍。对于暗恋俞逍扬这件事,我从来都认为这只是自己的事。默默不打扰地关注,于自己像是鼓励,在同一时空,一同坐着,看书,就很好。
时间飞逝,疯狂修学分的日子已然过去,但是迎来的是更残酷的选择,在我妈的旁敲侧击以及同事谁谁谁家孩子在哪哪哪上研究生的侧面攻击下,在大三的下学期,我决定考研了。这也意味着我要开启了每天早起占座的生活。终于把自己熬成了自习室里的学姐。俞逍扬的生活好像单一又丰富,可能因为从没有真正的进入过他的生活吧。
九月底,表姐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我作为伴娘提前一天到达婚礼现场跟着他们一起表白,因为伴娘伴郎有一些牵手互动,其实大家彼此第一次见面还挺忸怩的,男生互相调侃,女生凑在一团小声蛐蛐,与我搭伴地是一位瘦削的男生,听说是姐夫的发小,叫什么好像也没听清,在场的除了我好像都不再上学了,因此也说不上话,显得格外沉静。
等到第二天婚礼现场,大家吃完席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的时候,伴娘伴郎那桌还剩三个人,我、一个姐姐、还剩一位伴郎,就是我的搭伴。
他没走的原因是一直在吃,而我和另一位姐姐没离席的原因是觉得如果我们也走了,只剩他一个人吃会不会很尴尬,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们在边聊天边等着那边什么时候吃饱。
姐姐小声地咬耳朵:“你看那人,怎么那么能吃!”
“是啊是啊,不仅吃得多,而且还这么瘦!”我不禁感叹。
“怎么做到的啊?我多吃两口都发胖,果然男女体质不同……”姐姐与我就此开启了减肥话题。
大概又过了一会看那男生欲吃又不吃,最后放下筷子走了。我和小姐姐也赶紧撤退,去找新娘表姐。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学校里已经没课了,大部分人也都回家实习了,也有小部分像我这样留在学校备考的。算是时间自由,表姐就留我多住两日。第二天回门,他们夫妻回来了,结果还带了个伴郎,正是昨日酒席上对饭菜恋恋不舍的那人。
“袁泽,是姐夫的发小,今天特地要跟着来,冲你来的。”姐姐小声介绍道。
尴尬的感觉一下直冲我天灵盖。这场面突然让我无所适从,好像在相亲一样,家长在侧,被逼入一个无可退避的死角,溜也溜不掉。姐姐姐夫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状态,让我社死当场。
“诶?这有个拍立得。”袁泽没话找话。
“哦。”我不咸不淡。实则内心翻江倒海,这可是在卧室,不是什么公共的社交场合,我还穿着睡衣呢!谁懂啊!家人们,这种窘迫感让人无所适从。
“给你拍张照吧。”袁泽紧接着问。
“不要,别拍。”我连忙用手挡住脸。
他假装手里很忙,又拿起桌上一个老硬币把玩,“给你看看?”
我接下硬币胡乱看了两眼又递回给了他。就在那一瞬间“咔嚓,嗞……”诡计多端的男人,竟还是被他得手了。和男生相处真是困难。我心里暗想。这张拍立得就留在了表姐家的电脑桌上,后来我曾多次想要开口问询,甚至想去拿回来,但最终缄口不言。直到后来他们搬家,再也找不到踪迹。
第二天,在姐姐姐夫的撺掇下,袁泽主动要送我回家,在大巴车上,他十分土味地一本正经的要给我看手相,拙劣地追人技巧,借机达到肢体接触的目的,虽然咱没谈过恋爱,但是,咱年轻时也疯狂地肝了许多小说,在别人的爱情里痛哭流涕过。哦对了,他不仅跨省送了我,并且贴心的又陪我坐公交最终把我送到了家门口之后,他又堪堪劳顿地坐车回去。虽然对于他的追人技巧嗤之以鼻,但其实我还是非常不好意思的。从小到大独立惯了,连我妈都经常拿出来标榜说我三年级就能拿着学生公交卡自己坐车去市区看书。而且我觉得就单单只为了送人,而不是顺路真的很浪费时间。反正我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的。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不好意思,这天晚上他回去后,我们微信聊了许久,后来他甚至觉得打字太慢,直接给我打起了电话,一直聊到了凌晨。
袁泽是个很开朗外向的人,和我恰恰相反,尤其是我现在的生活规律的可怕,每天唯一的正经事就是备考看书。可以说世界里很安静,只有一页页黑白的文字。袁泽就像是一只麻雀,碰巧飞进了我的窗户,虽然窗户有纱窗,但是他在窗户外每日不停地鸣唱,很聒噪,也有点治愈。还有一个半个学期就要考试了,考研和以前的所有考试都不一样,这就像是一场孤军奋战,大家都在奔赴各自的目的地,再也不是食堂宿舍教室出去吃好吃的,这么简单快乐的生活。我也会很苦恼、压抑,看不进去书,刷英语题的时候满目都是红叉,一篇阅读理解要精读一个小时。周围有同学,他们也在准备自己的考试。
这是我平淡如水生活中的节外生枝。
后记
一样的夜,不一样的风
2014-11-22 23:08阅读 0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夏夜,一如他们拥有春、秋,乃至寒冷的冬。
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这是冬天的品格,情感需要封冻,你可以内心淙淙,但大地一定要是白雪皑皑的千里冰封。
冬天的世界也有景色,也有欢乐的海洋。有狗拉雪橇的,有可爱的雪人与冰的奇幻世界,有满世界的洁白,甚至还有那狂野的风和飞旋的雪片。
但,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冬天,永远都是封冻,岂不无聊与呆滞?所以,我们还需要春。
春,是萌动,是苏醒,是压抑的生命对开放的渴望。于是各种各样的野草拼命钻出压抑的泥土,各种缤纷的花儿热闹的在枝头炫耀,甚至各种各样的小虫在花丛跳舞,在花丛寻找甜甜的梦,像一段情感,它想要吐露,他内心嗡嗡娆娆,很美丽,但还没有做到极致的奔放,于是,我们需要夏。
夏和春的区别在于阳光,在于大地内心的温度。春天的大地是温和的,可夏天的大地是炙热的,像一些人的情感,他是奔放的,是酣畅的,是充满着浓烈的激荡。在这样的夏,代表性的生灵就是知了,它蛰伏在地下四年,一旦它钻出地面,它就要唱出最热烈的歌谣,它的歌声里充斥着宣泄,充斥着对这世界绝对的爱绝对的向往,甚至在那晚上,还会有另一种生灵提着灯笼在漆黑的夜翩然起舞,那种叫做萤火虫的小生灵是另一段爱情的故事,另一段放声的歌唱。
知了和萤火虫是夏的象征,是歌唱和舞蹈的象征,是爱的象征,它们热爱夏,热爱这个季节里可以奔放一段真挚的情感。
在这样的夏夜,我变身知了和萤火虫,在你的世界歌唱,大胆热烈不怕你羞辱地说着我喜欢你我爱你的无知妄言,你说“有些事,不愿主动去戳破,宁愿维持两边平静的伪装,也不要目睹失衡堕落”,就像精美的食物不能变馊一样。可我不懂,我是不一样的风,我愿意在这样的季节大声歌唱,要想让知了不再唱歌,萤火虫不再提灯跳舞,那是多么的残忍,生命又是多么的苍白。
在你的世界里,夏夜,依旧凉。可我的夏夜里只有温暖的风,真挚的风,带着自由灵魂行走的风。
我打破了平衡,破坏了“美好”,那是因为我爱这样的夏夜,爱这样流着汗水的满是激情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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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好像痛苦却又有期待终于熬到了10月份开始考研报名。在一个依旧炎热的午后,舍友大都去实习或者回家了,我被一通电话吵醒,昏昏沉沉间夹杂着“外公去世”几个字,我好像是还没有睡醒过来,又仿佛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我并没有度过一个愉快而悠闲的暑假,而是早早地在8月13日就回到了学校,放假时辛辛苦苦人肉背回家的一箱书,还没有来得及呼吸一口家乡诌市的新鲜空气,被尘封了一个多月,就又回到了学校。原因无他,因为我选择了考研。其实之前对于考研是避之不及的,总觉得在应试教育的捆绑下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还要继续再学习真是脑袋瓦特了。可是越是临近毕业了心里反而越慌,仿佛学生的身份当久了,这个舒适圈好像也挺不错。怀着对于踏入社会的恐惧,以一种避世的心态。我就战战兢兢地选择了考研。这场考试和以往所有考试都不同,从前所有的考试都会有人在后面逼着你,鞭策你,让你丝毫不能懈怠。这次完全要依靠自己的自制力,没有人再规定必须要几点起床学习,什么时候可以休息,什么时候可以睡觉,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天天睡大觉。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我在大三的下学期就找好了研友慧慧,互相激励、督促,使我这个拖延症患者稍许有了一些动力。此时的学校还处于假期的休眠之中,一个人游走在校园中的我就显得有些许悲壮,再加上慧慧还没有回来,徒留我一个人每天勉强自己早起去自习室看书,就更加像一只幽魂。宿舍在学校的最西面,学院自习室在最东面,八月的烈日下,我每天骑着小破驴横跨校园,像一只被迫辛勤运输知识的工蚁,有时中午回宿舍午休醒来,下午三点钟的阳光刚好直射入房间,在墙壁上反射出激光击中我眼眸,每当这个时候,我好似被戳瞎一般,需要躺在床上通过闭目养神采取自我治疗方法,直至夕阳西下才能恢复如初。 可能是看我太过孤寂,最近几天晚上从自习室出来后总会遇到一只流浪狗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直护送我到宿舍门口,这种骑士的行为实在让我大为感动,从此我们就成了粮食共享的患难兄弟。
这样枯燥的自我凌迟持续了半个月,随着开学时间的临近,学校的幽魂除我之外也日渐魂丁兴旺,可是我的骑士就命途多舛了,在陪伴了我一多周之后,估计它就被学校安保部门以学校安全的名义驱逐了。
说时迟那时快,八月份就这样寡淡的结束了,新一轮的九月标志着我已然迈入了大四,成为新一任老学姐的代名词。到了大四的我们学校都安排了集中实习,我因为考研所以选择了分散回家实习,这样呢,就可以偷偷懒,把更多时间用来看书复习了。所以在学校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繁荣辉煌之时,我就又要收拾收拾回家了。这次回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姥爷病重,大概在一年年前,姥爷查出了肺癌晚期,此前因为他年纪太大家人选择了保守药物治疗,就在最近突然恶化住院,全家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这次病情姥爷还能不能挺得过去。我回去也是想如果有多点时间,也尽可能多陪一陪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医院看望了姥爷,姥爷瘦了很多,曾经壮实精神烁烁的他,已有些形销骨立。他看到我来了还跟我开玩笑说:“我们家大龟孙回来了。”家里人对于病情,选择对姥爷秘而不宣。他这样一个一辈子都大大咧咧、洒脱仗义的人,也许不知情,对他的心情来说是最好的。
说是回去实习,其实也就是每天去学校坐着,看看书,偶尔有课的时候再去听一听。姥爷目前的状况也还好,我去学校实习了两个星期,又转道回了学校。这个时候回去,大家都已恢复了正常的作业,我的慧慧也从家里回来继续复习。接下来等待我的就是九月份最重要的一件事:表姐的婚事。表姐的婚事说起来她早就预定了我当伴娘,因她年少随父母移居,所以我们从小并不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但是每年的寒暑假,我们是一定要聚在一起玩耍,最近我一直有努力克制自己的食欲,避免到时候伴娘裙在我身上显得紧缩不堪。并且应新娘的要求不敢剪头发,这时候的我长发已然及腰。9月28日,下午满怀着我姐新婚的喜悦,我到达了他的城市。
这天天气刚刚好,表姐下午接到我,就立即带我转战婚宴场地,为了完美地呈现,我们所有演职人员要提前彩排,到达的时候大概已经五点多种钟,伴娘已经到齐,还剩下几个伴郎姗姗来迟。大家第一次见面都还不认识,所以很尴尬男女各坐一桌无聊的等待召集。身为严格严控的我不经意往旁边伴郎桌扫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我眼神不太好,总结起来一个字:一般。场务人员来到后,我们就开始像军训一样集合排队行。到了面对面站定的时候,我才正脸看清了我的搭档。看起来还不错,勉强看得过眼。我心里默默念叨。伴郎伴娘的作用嘛,牵手走上去站在舞台上当背景板然后牵手走下去,其实也就是个工具人,但是作为母胎单身21年的我,第一次被异性牵手还是小小地紧张了一下。快快地彩排结束,就结束了今天最重要的行程。这一天我记得非常清楚,我穿了一件白色短款T恤,下着黑色阔腿裤裙。
很奇怪,我从不会如此清晰地记得某一天我穿的某件衣服,可是就是那一天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那是我见到你的第一天。
9月29日,结婚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早上五点钟就要起来准备各种事项,人太多太杂,我又是第一次穿高跟鞋,头晕脑胀的跑了一个上午,婚宴开始,本来我们在舞台下面候场,现场场务突然叫我们到后面跟着新娘出场,我就跟着大部队过了去,就谁曾想我的搭档当时心不在焉没听到落了后,等到过了一会他再过来时,跟我说了我们见面为止的第一句话:“你怎么没喊我?”这令我一个直女十分尴尬又不好意思直接怼他“你自己没听见怪谁?”,就尴尬地没有说话转过身去。婚礼在隆重与奢华,以及一句“大家共同举杯”中落幕,万众期待的宴席可算是开始了,从一大早就没有吃饭的我们一顿风卷残云后,半年伴郎桌转瞬间就只剩下三人还在吃:我,一个伴娘姐姐,我的搭档。其实呢,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我和伴娘姐姐都已经吃饱了准备去找我表姐,可是我的搭档他依然在不停地吃,我俩就在一边合计:这人怎么能这样?这么能吃,还这么瘦,而且还一直在吃。善心大发的我们觉得如果我俩走了,那整桌就只剩他一个人吃,岂不是很尴尬。虽然我们依然气愤这种光吃不长肉地人,但我们还是等了他许久,直到好像是他爸爸过来跟他讲话,他离开,我们才离开。在我的想法里,两个人至少要比一个人好得多。婚礼好像就是这样,兵荒马乱的就过去了,所谓的仪式感,却成了让自己劳心劳力地苦差事。我一个伴娘尚且劳累成这样,更何况当事人。只记得下了舞台我就换上了人字拖,走出酒店时已经是被我另一个表姐搀扶着回去了。这算是我人生意义上第一次正经地当伴娘,也体会了大喜之日的疲惫。这让我对结婚第一次有了非常直观地感受。
下午回到姑妈家,我直接就摊在床上起不来了,我和另一个表姐我俩大床朝天,各躺一边。突然新婚表姐发来消息,问我:“亦然,你看和你搭伴的伴郎怎么样?”我一脸懵逼:“挺瘦的啊,吃这么多还这么瘦,真拉仇恨!”“人家看上你了,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把你微信给他了啊,你俩聊聊。”登时我一个机灵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我都能想象出我姐一脸坏笑跟我发微信的样子。这时候微信通讯录已经点亮了一条红色消息通知。在二表姐以及姑妈的注目礼之下,我尴尬又忐忑地通过了好友验证。那一条好友验证,改变了我一整个人生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