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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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你说…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辛西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凌霄，然后一脸凝重的问道。
凌霄没有说话，一直都在安静听她讲着，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哎凌霄，这该不会是个假贺子秋吧？”辛西娅看他没有说话，就继续问道。
“不会。”简洁明了的回复。
“秋，他会这样吗？”
“没去英国前的他，就是这样，爱玩、爱笑、爱闹。”凌霄回忆着回去的很多事，慢慢说道。
辛西娅嘟嘟嘴，“也是，他来英国前我也不认识，来英国后，不是在生病就是在郁闷。”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是，现在的他，不正常。”凌霄终于给出了结论。
辛西娅一拍桌子，“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辛西娅，你不是认识他们家的一个女佣吗？密切联系着，让她一定时时刻刻关注着贺子秋。”
“好，没问题，交给我。”辛西娅严肃的接受了这个艰巨且光荣的任务。
凌霄挂掉电话后，走到厨房，陈婷正在忙碌着做饭。
“妈。”
陈婷回过头，“怎么了儿子？”
“你能把证件给我吗。”凌霄看着她。
陈婷突然停下来手里的动作，“你又要走？”
“我去英国。”
“英国？为什么要去英国？”陈婷走到凌霄面前看着他。
“子秋，在英国好像出了点事，我去看看他。”凌霄如实说道。
陈婷笑了，“子秋…贺子秋？他不是李海潮收养的儿子吗？他出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妈，我们是一家人。”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回国。”
“妈，我保证，我就去英国看看他，我就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李海潮让他去看！”陈婷越发的有些激动。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李爸。子秋，他也不会同意的。”
陈婷红着眼眶看着他，“你都这么关心一个外人，怎么就不关心妈妈呢。”
凌霄非常的无奈，“妈，他不是外人。妈，我必须要去，不然的话………”
一句话埂在凌霄喉咙里，他看着怒视自己的陈婷，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他会死的…”
凌霄低下头，陈婷也愣愣的看着他。
小雅在厨房里空咙哐啷折腾了半天，终于做出了一堆丰盛的晚餐，有菜有肉，有汤有主食。
小雅心想着，公子已经这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现在终于想开了，一定要好好补一补。
小雅把饭菜都小心翼翼的放到托盘上，哼着小曲儿向贺子秋的房间走去。
房门一开，“哐啷”小雅一脱手，托盘里所有的饭菜都散落在了地上，盘子碗碎了一地。
“啊！！！”小雅抱头尖叫着。门外的俩门神听到，也都急忙冲了进来。
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贺子秋拿着水果刀，站在他们面前，刀上面浸满了鲜血，血珠顺着刀背滑落滴到地上。
他的身上已经有七八处伤口了，都在汩汩往外涌着血，他面带微笑看着他们。
“赵华光呢。”语气轻微却有力。
“呵，他不是要我留下吗？好啊，我看看我把这副残躯留给他，他有什么用。”说完又深深的在胳膊上划过一道。
“公子！”小雅惊呼一声，她用双手捂住嘴巴，已经泪流满面了。
身旁两人正准备上前去拦住他，贺子秋怒吼，“别过来！”
两人停住脚步，紧张的看着他，贺子秋笑着，把水果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你们告诉赵华光，只要他想要的，我一定会全部毁掉。”
然后又低下头，低语道，“爸，尖尖，希望下辈子，我能直接成为你们的家人。”
说完贺子秋就要将刀刺进喉咙，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门神一人迅速上前遏制住了他的手腕，刀从手中脱落，贺子秋也脱力的晕死过去。
小雅看到刀掉落在地上，而不是插进了他的喉咙，大松了一口气，也吓晕了过去。
抢救室外，赵华光罕见的出现在了门口，他看着负责监视贺子秋的两人，那两个人也把头低的很低，战战兢兢的。
“废物！”赵华光大骂一声，“两个人看一个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那两人把头低的更低了，大气不敢出一下。
他气愤的在门口来回踱步，又指向两人，“他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就给我陪葬。”
两个门神大哥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哐。”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正在嘱咐着一个护士，“快，再去拿两包血浆。”
“好的。”小护士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医生正要转身回去，赵华光拉住他，“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十分嫌弃的看了看面前的人，贺子秋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抢救室了，医生对他非常的熟悉，而他的遭遇也大体能从他的伤病分析出来。
他看着赵华光，摇了摇头，扔下几句话，“失血过多，在抢救。”然后就无情的关上了门。
小雅醒来后，知道贺子秋已经被送去了医院抢救，二话没说就跑去了辛西娅的咖啡店，辛西娅正站在柜台前发呆，她冲上去，抓住辛西娅就开始跑。
辛西娅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跟着她跑起来，“喂喂喂！怎么了！？”
“快走！公子出事了！”
“啊？什么？白天不还好好的吗？”
辛西娅一听也顾不上先打听了，冲上去，成了她拽着小雅跑。
她俩一起跑到抢救室门口，看到了赵华光和一群人等在门外。
小雅急忙拦住辛西娅，将她拉到一边。
“你干嘛！小雅！”辛西娅急的拍着她。
小雅冲她使了使眼色，“我们老板在那边。”
“赵华光？”辛西娅问道，小雅点了点头。
结果辛西娅更来劲了，“老娘正愁找不到他呢！”说完就冲着急救室门口走去。
“哎哎哎哎！”小雅没拦住她，只好扒着墙边偷偷看着她走过去。
辛西娅走上前，门口的人都没有在意她，辛西娅环视一圈，看到中间站着，看起来最禽兽的那个，走到他面前，“你是赵华光？”
赵华光看到她，一个西方女孩，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是我。”
“啪”辛西娅一掌抡圆打在了他脸上。
这一掌把赵华光打的一懵，刚回过神来，“啪”另一边又来一掌。
“你这人有病吧，你谁啊！”
辛西娅正准备在打他一掌，赵华光身边的人跑上前拽住了辛西娅。
辛西娅大喊道，“赵华光！你混蛋！秋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投胎到你头上！”
赵华光听她的话，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抹了抹脸颊，“这位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贺子秋的爸爸，我怎么会害他。”
辛西娅冲他一吐口水，“我呸，什么狗屁爸！”
“哎，你这个人！”
在他们正在争执时，刚刚去取血浆的小护士抱着一个盛血浆的箱子跑了回来，看到他们吵架非常生气。“你们干什么！这是医院，吵架出去吵！在这喧哗是会影响医生的！去！都出去！”
就这样他们都被无情地赶出了医院大门。
医院门口辛西娅和赵华光等人各站一边，可辛西娅还是用愤怒的眼神死盯着赵华光，赵华光又不能把她怎样，只好回避着她的目光。
小雅悄悄地从角落里走出来，拽了拽辛西娅，抱歉的看着她。
辛西娅也理解她的难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这时辛西娅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凌霄发来的。“我在机场，还有10分钟登机，大概明天中午左右到伦敦，子秋现在怎么样？”
辛西娅看到这条消息，心情复杂，想了一会儿，还是给他回了一条。“晚了，他...在抢救。”
“在抢救”三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凌霄的眼睛。
他抬眼看向玻璃外的天空，心里默念，‘贺子秋，你给我撑住了。’
抢救室内，七八个人紧紧围绕着中间一人，各个皱紧了眉头，主治医生指挥着助理们配合着替他止血缝合伤口。一个小护士，站在一旁不停的挤压着血浆袋，因为贺子秋现在已经处于严重失血过多，而且还未缝合的几个伤口处仍然不停的往外涌着血，靠血浆自己流入已经太慢了，只好一直挤压着，让血浆流淌的快一点，快一点进入他的身体里，她一边挤着血浆一边密切观察着周边仪器上各项指标数据。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鸣声从设备里传来，病床上的人突然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血压开始直线下降，呼吸骤停，小护士惊呼，“不好！病人出现室颤！”
主治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立马吩咐道，“准备除颤。”然后开始投入到紧张的抢救工作。
医生助理帮贺子秋解开胸前的衣服，露出白嫩且布满伤痕的胸膛，护士从一旁推过除颤仪，主治医生稳了稳心神，“200J，试一次。”
拿起除颤仪，覆到贺子秋的胸口上，贺子秋就像失了水的鱼一样，因为受到电击而猛的弹起，又毫无反应的落下。
“200J，再一次。”主治医生吩咐着，又进行了一次除颤，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护士用手扒开他的眼睛，举起手灯照了照，紧张说道，“医生，瞳孔开始扩散，对光失去反应。”
“300J。”再一次除颤之后，医生站在一旁开始不停的胸外按压，“建立静脉通道肾上腺素5mg。”护士在一旁立马为他开辟了静脉通道，推入药水。
医生密切关注着仪器动态，还在一直不停的按压着，“出去和家属说一下情况，”他吩咐着身边的一个护士，又冲其他人说道，“准备插管。”
小护士跑出抢救室，发现门外没有一人，她拉住旁边一个护士，“这门口的人呢？”护士告诉她，他们因为刚才大声吵闹都被赶了出去。
小护士急忙跑到医院门口，大喊，“谁是贺子秋家属！”
赵华光和辛西娅都围了上去，护士看着他们急切说道，“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需要你们在这上面签个字。”
说完递给他们一张纸，“病危通知书”。
辛西娅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护士看着发愣的他们，“你们快点，到底谁签？”
赵华光拿过笔，“我签我签。”
他的手刚落在纸上，辛西娅就上前抢了过去，签上了名字，护士拿了签好字的纸就跑了回去。
辛西娅看都没看赵华光一眼，注视着医院里面，缓缓说了一句，“你不配。”
然后双手紧握在胸前祈求上帝保佑贺子秋。
抢救室内，大家纷纷忙碌起来，准备好插管的设备，麻醉师坐在床头，将贺子秋的头微微仰起，左手持喉镜，沿舌背弯度徐徐插入。待吸气声门开放，右手持气管导管迅速插入气管内，拔出管芯，放置牙垫，退出喉镜。确认插管无误后，用绷带将导管固定在他嘴边，导管前端气囊开始注入空气。
“噔…噔…噔…”设备停止了尖鸣，贺子秋的心跳恢复了正常，身体也平静了下来，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
小护士再次扒开他的眼睛观察了一遍，“瞳孔停止扩散，恢复对光反应。”
医生终于停下了按压的动作，用手背擦了擦满头的汗，深呼吸了一口，看了看指标都在缓缓恢复正常，嗓子嘶哑着，“继续缝合。”
李海潮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整天心里都惴惴不安着，右眼皮跳个不停，没多久就接到了凌和平同事的电话，说他办案时不小心受了伤。而李尖尖在削木头时，也一不小心锉到了手，划了道口子。
这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巧合，果然，当人们的心贴近到一起时，哪怕相隔万里，也是能够有所感应的，只不过我们有时意识不到而已。
辛西娅坐在医院门口的楼梯上，用手撑着脑袋休息着，一下没撑住，滑了下去，她惊醒过来，阳光刺进了她的眼睛，才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
她慌乱的站起来跑进医院，发现在昨天夜里贺子秋已经被抢救过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赵华光站在玻璃前，和医生再三确定了他没有生命危险后，欣慰的点了点头离开了，离开前还是吃了一记辛西娅怒视的目光。
又是空无一人，只有辛西娅自己站在了玻璃前，看着里面全身被缠满了绷带，插满了仪器的人，嘴边插着的管子还那么粗。
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人，短短几个月这个场景又重现了，辛西娅在一瞬间的错觉里还以为自己穿越，时空倒流了。
可她多么希望是真的时间倒流，那样她说什么也不会劝他回家，不对，是应该和他一起去机场。
就在辛西娅坐在玻璃对面的椅子上发呆自责时，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辛西娅很惊喜，一眼就认出了他。
“凌霄？”辛西娅站起来。
凌霄点点头，“子秋呢？”
辛西娅抬手指向他身后，凌霄却没有立马转身，好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下定决心慢慢地转过身，看到了玻璃里面的人，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他见过快乐的子秋，调皮的子秋，闯祸的子秋，爱闹的子秋，也见过失落的子秋，无助的子秋。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生息的子秋，背包从他的肩头滑落到地上，眼泪也从他的眼眶滑落了出来。
和几个月前不同，这次在玻璃窗前守着的，成了两个人，虽然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但是都寸步不离的坐在那，困了就低头眯一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坐着，看着医生一次两次的跑到贺子秋床前，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又再慢慢看着他归为平静。
这样度过了两天，凌霄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赵华光，来过没有？”
辛西娅低着头，轻声说着，“第一天晚上在，被我打了两个巴掌，知道贺子秋死不了后，就走了。”
凌霄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她，语气也极为平静，“打得好。”
辛西娅歪头看他一眼，轻轻一笑，“比起秋所受的，他差远了。”
凌霄默默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你没和他家人说吗？”
“没有。”凌霄依旧保持平静的语气，“李爸要是知道，估计得气晕过去。我不敢说。”
辛西娅点点头，“也是，隔得那么远，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干着急。与其都跟着担心，还不如不说。”
凌霄站起来，走到玻璃前，手附在玻璃上，却触碰不到里面的人。
贺子秋这次除了失血过多带来的损害，更多的是因为精神上的刺激给他的带来了极大的损伤，他昏迷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清醒。
凌霄在陈婷不断地催促逼迫下，并没有见到贺子秋苏醒，只待了仅仅两周就回了新加坡。
辛西娅在他离开前，不得不感叹了一句，“原来你也过得这么艰难，你们家还真是惨。”
可凌霄却是摇了摇头，“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很幸福。”
是啊，惨是我们自己的，而幸福是家人的，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吗？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要将发自心底的笑容带给最亲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