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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醋意横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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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六轮,也总算轮到了傅煜晟,每场比试都会给众人带来惊喜,没人觉得疲惫,反而越发期待,但一切在龙泽焱眼里,不过是看一群小儿打架,枯燥、乏味,无聊透顶。现下他本是小儿身体,正在其神形涣散、昏昏欲睡之时,身后的红叶忽然兴奋,惊呼道:“小姐!轮到小煜了!”
听到此话过后,龙泽焱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夏侯轻音,却见夏侯轻音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眼里不加掩饰的期待,被吵醒后本就不怎么高兴的他现在更是添了几分沉郁。
“小孩儿,你还没见过你师兄吧?”红叶眼里满是自豪,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的师兄,难得一见的天资绝佳又刻苦勤奋的好孩子,这才不到两月时日,便可挤进锦时阁内前三甲,不愧是小姐一眼就看中的人!真给我们家小姐长脸!不像某些小孩儿,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再好的资质也是浪费,到最后还不是丢了我家小姐的脸……”
见红叶越说越不成样子,夏侯轻音眼一横,“红叶!”,是以红叶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瘪了瘪嘴,立在身后委屈嘟哝……
说实话,红叶很不喜欢面前这个叫“龙宴”的男孩儿,顶着一张复刻龙族太子的脸,踩着她家小姐的伤口,认准了小姐心软不忍,才趁着众人都不在小姐身边时缠上小姐,非逼着小姐认下他做了徒弟。
一定是这样的!瞧这模样、这神情、这姿态,简直就是龙域太子本人!说传言有假,她想相信都难!总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这哪里是认小姐做师傅,这简直就是将她小姐当做了免费的奴婢在利用,若她在小姐身边,这等居心叵测之人定然连小姐的裙边都碰不上!都怪邱风这家伙,若不是那烦人的家伙天天跟着他,硬要拉着她去帮忙锦时阁的琐事,又怎会让小姐摊上这样的事儿?现下就算她再如何懊恼自责,也无济于事了!
红叶夸赞傅煜晟的话听得龙泽焱眉头紧皱,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再给他添了把柴,让其本就沉郁的心更沉了一分,眸子暗了暗,抬头间故意泄露出一丝杀意,“红叶姑姑是在说我吗?”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他屈尊自称为“我”,初时还有些不适,说得次数多些,便也有些习惯了。
红叶被那满带杀意的眼神一惊,直直楞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察觉到危险,夏侯轻音下意识将红叶拉到离其稍远的另一侧,将其护在身后,稍显警惕地看着龙泽焱。
这下意识防备他的动作不知为何有些碍眼,而那份警惕更是让他的心脏骤然一缩,心口处好似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好痛……
几息之内,夏侯轻音亲眼瞧见他眼里的杀意化作了她看不懂的情绪,僵持片刻,夏侯轻音收回了视线,解释道:“红叶前些时日一直在锦时阁帮忙,见多了那些资质不错却偷奸耍滑的孩子,不过是觉得惋惜罢了,你的天资和努力,为师都是瞧见的,何必多这个心?”
龙泽焱压抑着波涛汹涌的情绪,沉着眸子紧盯着夏侯轻音的侧脸,片刻后,才哑声道:“分明是师傅多心了才是,徒儿方才不过是与红叶姑姑闹着玩儿罢了……师傅却是……当了真,都防备起自己的徒弟了……”
夏侯轻音愣住,侧首。不知为何她竟然听出了几分委屈?四目相对之下,她却看不出龙泽焱的眸子里的任何情绪。
莫非是她听错了?龙泽焱那样的人又怎会觉得委屈呢?还是对着她?心下一阵好笑。
“如此,那便是为师多心了。”淡然移开视线,伸手安抚了一番红叶,又将视线落在擂台处傅煜晟身上。这可是她第一次看傅煜晟的与人对战呢。
顺着夏侯轻音视线望去,龙泽焱的眸子又暗了下来,心口处似打翻了什么陶罐,内里的液体不停浇灌他的整颗心脏,好生酸楚。龙泽焱收回视线,熟练的抬手捂住心口,眉头紧皱:又犯病了……
红叶回了神,却是心有余悸,只觉这小孩简直如同饿狼猛兽,好生危险!一想到小姐要将这般豺狼留在身边,她便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小心侧目窥探龙泽焱,却见其紧盯着小姐在瞧,顿时一阵慌乱,连忙又凑近了些,将夏侯轻音的衣角紧紧拽住,比赛也看了,就这般视死如归地紧盯着龙泽焱的一举一动。若有危险,她便立马扑上去与这厮同归于尽!有她在,休想伤害小姐!
为不扰了旁人观赛,三人仅用彼此能听到的声音交流,是以,姜悦影侧目见之瞧见龙泽焱紧盯着师妹,满眼失落之色,而自家师妹的视线全然聚集在擂台之上……似看明白了什么,之后无奈摇头,师妹也非圣人,换作是她,也不能保证会做得比师妹好,罢了,随她吧,至于那小子,小心防着便是,他们都在,定然是不会叫“白眼狼”伤了师妹的。
擂台上,傅煜晟正打得激烈,其对手名唤姜末,年十五岁,土系灵根。姜末已是筑基六层,傅煜晟谨记夏侯轻音所言,未曾突破筑基,是以,单看修为,姜末胜算更大,然姜末对上仅有六岁的傅煜晟,总归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傅煜晟竟然出乎意料的难缠,无论他如何攻击,他总能巧妙化解。
两人迟迟僵持不下,姜末头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汗,几个回合之下,无论他如何刺激,总不见其有丝毫慌乱,也不曾见其主动出招。
一滴细汗沿着下颚留下,落在已破落不堪的擂台上,为了能尽快结束比赛,他出招极为迅猛,依然耗费不少体力,胸前略微起伏地换气,似深陷敌营的猛虎,疲惫而警惕。
就在姜末喘息之时,傅煜晟抓住时机,聚砂石为风,扬尘土为雾,绕过姜末凝成的所有石障,发起了第一次主动攻击。
仍是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片刻过后,尘土散去之时,一人站立,一人仰躺,胜负分明。
“第一场,第六试,傅煜晟胜!”
饶是知道傅煜晟有光环傍身,必定不会出事,夏侯轻音还是悬上了心,直到邱风宣布结果,见他安然,才放下了心。
而龙泽焱却是越发阴郁不快,余光始终落在夏侯轻音的侧脸上,越发看不惯那上扬的嘴角,冷哼一声,不过是小儿打架赢了一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可能是夏侯轻音脸上的温柔太过刺眼,也可能是心疾又犯了,龙泽焱移开了视线,连带着自己都不懂的嫉妒。
擂台上,姜末仰躺在残破不堪的废墟之中,震惊望天,不可思议,他竟然……输了吗?
傅煜晟走近,朝姜末伸出手,姜末神志回归,看着眼前的手,沉默片刻后,笑了,大方的伸出自己的手,借着力坐起身来,嗔笑道:“我竟然输给了你这样的小孩,真丢人啊……”
傅煜晟抱拳施礼,“姜兄,得罪了。”
这幅正经的模样惹得其一阵心烦,轻啧一声,道:“我就看不惯你这副假装正经的模样,明明还是个六岁的孩子,跟着那帮子酸濡学什么劳子。”
傅煜晟淡笑不语,姜末却起了劲儿来:“我比你虚长几岁,你暂且唤我一声姜大哥,亦或者末大哥,但就是别叫我什么劳子姜兄,我听不惯!”姜末本是猎户出生,自小学了他爹粗犷豪放的气质,便不爱同乡那些穷书生文绉绉的一套,显得虚伪,没诚意。
傅煜晟笑了笑,顺着姜末的话到:“姜末大哥,我们该下场了。”
姜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瞧我这脑子,竟忘了自己还在擂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见傅煜晟还在原地等他,甚是欣喜,一把揽过傅煜晟,姜末比起同龄人来讲,身形本就高大些,这般一揽,直接将傅煜晟环在怀中抱起,憨笑一声道:“走,你姜末大哥带你离场!”
傅煜晟顿生窘迫之心,霎时红了脖子耳根,急忙拍打道:“姜末大哥,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走得哪有我快?安心待着!不然小心我将你给扔下台去!”
我宁愿你将我扔下去!此话呼之欲出,却怎的也说不出口来,被憋个半死之后,只得无奈认命,垂头闭眼,祈求众人无视此景。
然天不如人愿,众人亦不懂傅煜晟的心思,起初还未反应过来,现下只觉得此景分外滑稽,纷纷大笑,就连夏侯轻音,也不例外的笑出了声来。
待二人下场,顾承再是一挥手,将擂台恢复原样,比赛继续。
……
再是一炷香的时间,第一场赛事结束了,目前胜出者:第二试安珂,第三试聂铭源,第四试孟岳宸,第五试末言空,第六试陆陈琰,第七试傅煜晟,第八试,于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