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症》侯侯张

5、开窍？ 我喜欢酒量

　　第五章
　　“在这里遇到小猴子真的太有缘分了，沉昊，这是你小猴姐姐你还记得吗？”
　　白阿姨热络的帮两人回忆着。
　　侯李一点也不想回忆这段缘分，皮笑肉不笑的哈哈两声，象征性的惊讶了一把，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围着沉昊转了一圈：“这不是我耗子弟弟吗？真是越长越白净了哈，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一样的招人讨厌。
　　沉昊轻轻的笑着：“小猴姐，好久不见。”
　　昨天刚见过，今天就能面不改色的说好久不见，这货演技越发的炉火纯青了。
　　“好久不见。”
　　侯李点了点头，转而笑着对沉阿姨说：“阿姨，您和小耗子好好逛街吧，我跟谭鱼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
　　拉着一脸懵逼的谭鱼正要从他们身边掠过，沉昊抓住了她的手腕：“小侯姐，我和妈妈要去你们家吃饭，一起回去吧？”
　　不等侯李做出反应，沉昊迅速看向自己的老妈：“妈，您觉得可以吗？”
　　沉女士一口应下：“当然可以。”
　　但是我不可以！
　　侯李在心底发出痛苦的挣扎，想要个理由义正言辞的拒绝，眼睛都快眨抽筋了，谭鱼硬是没能心领神会到她的意思，茫然的“啊？”了一声。
　　姐妹，我只不过去外地上了三年学而已，我们的默契已经下降到这种程度了吗？这不科学啊！
　　长辈都开口了，而且对方还是沉阿姨，这往后要是在她小姐妹侯女士身边叨叨几句，侯李小命不保，被撵出家门的日期可以早点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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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昊坐在侯李的左边，沉阿姨坐在她的右边，母子俩把她包围的严严实实，这么大一桌子的菜，真的不香了。
　　“小侯姐，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沉昊一边乖巧的应付着侯女士的问话，一边还能夹缝中给侯李夹她最爱吃的酸菜鱼。
　　侯李投递过来的死亡凝视没能把他怎么样，反而是惹来侯女士的不满：“侯李，人家小昊对你多好，你知道什么是礼尚往来吗？”
　　侯李磨着牙，在侯女士的赶出家门的死亡威胁中，往沉昊的碗里扔了一筷头的菜。
　　快吃，你只配吃这个。
　　谭鱼伸着脖子看过去，赫然看见沉昊的碗里多了几个绿油油的苦瓜。
　　侯李把自己最讨厌的菜给了最讨厌的人，完美！
　　“韵如啊，你还记不记得他们小时候，沉昊长得白净，经常被人欺负，我家侯李就拿着扫帚，替他撑腰去了，这一晃，都过了七年了。”
　　白韵如是沉阿姨的名字，很好听的名字，只是可惜了，要不是亲眼见过白阿姨的真正面目，侯李真觉得这个名字糟蹋了。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怕被侯女士一巴掌扇风。并且侯李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沉阿姨就是被她妈带坏的。
　　“是啊，我家沉昊从小就乖，容易招人欺负，要不是有小猴子护着，我都要愁死了。”
　　阿姨，您对您的儿子可否有什么误解？
　　大人坐在一起就是酗酒的，侯先生都插不进去话，自己捧着酒杯一个劲儿喝，喝了几杯下肚，可能是觉得太寂寞了，干脆拉着沉昊一块儿喝。
　　“小昊，来跟叔叔喝两杯！”
　　侯先生亲自给他倒酒，看的侯李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沉昊委婉的说：“叔叔，我明天还要上学。”
　　侯李嗤笑：“你是不会喝吧？真菜！”
　　沉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小猴姐，你会喝吗？”
　　“笑话，我当然会，像你这种不会的，以后娶媳妇都难。”
　　沉昊眼睛里似乎闪着流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侯李：“那小猴姐，你以后会嫁给不会喝酒的人吗？”
　　侯李被这灼灼目光盯的心头一滞，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谭鱼默默地插嘴了一句：“侯李说过，她以后要嫁给有钱的，而有钱人需要酒局应酬，一旦酒量不好，就容易被女人算计影响家庭和谐，所以她永远不会考虑酒量不好的男人。”
　　沉昊敛下双眸，遮住了眼中的一抹意味不明的暗光，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好。”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你好什么好？你有什么好的？连酒都不会喝，侯李打心眼里鄙视他。
　　正想着，沉昊突然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面不改色的抿抿嘴，耳根悄悄的红了。
　　他会努力学会喝酒的，侯李永远都别想考虑别人。
　　一场饭局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两位妈妈从侯李和沉昊的出生开始聊，聊到了现在，又扯到别的话题上，总而言之，永无止境。
　　沉昊醉了。
　　醉的一塌糊涂，关键是从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要不是他说话颠三倒四的暴露了，估计都没人能够发现不对劲。
　　醉了到没什么，一桶凉水泼上去就醒了，当着人家妈妈的面侯李也不敢这么干，只好站起来，去扒拉醒酒药。
　　沉昊攥住了她的手，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喃喃道：“侯李……”
　　谭鱼怀疑他装醉。
　　侯李宛如碰上了烫手山芋，想把他的手甩开，奈何沉昊攥的死死的，死活不松手。
　　“侯李，我……回来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呕！”
　　顿时，侯李遭受到了六只眼睛的齐齐注视。
　　什么情况？
　　这小子喝醉了怎么是这个画风？奇奇怪怪的。
　　“沉昊，你醒醒。”
　　沉女士一点也不心疼自家儿子，上去就是啪啪两下，沉昊吐完，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顽强的往侯李的方向走，明明醉的已经双眼朦胧了，但步子稳的一批，坚持走直线。
　　“我会——努力喝、喝酒，你等等我，好——不好？”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侯女士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都忘了要干什么了。
　　难道……
　　下一秒，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侯李薅着沉昊的领子拽着他到卫生间，往他脸上泼凉水：“清醒清醒，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货肯定是把她认错成了什么人，没大没小的，典型的欠教育。
　　沉昊酒醒的快，双目很快清朗，迷迷糊糊的扫了一眼周围，视线最终定格在侯李脸上，侯李凶巴巴的瞪着他：“醒了没？”
　　“侯李……”
　　一句话还没说完，侯李一巴掌就拍下来了：“没大没小，喊姐。”
　　沉昊委屈巴巴的：“小猴姐，我是又惹你生气了吗？”
　　侯李正要说话，侯女士从外面钻进来，推着侯李出去，牢牢的把沉昊护在身后：“不许欺负小昊，你都多大了，小昊这么乖，你怎么不知足呢？”
　　这是你对亲女儿的态度？
　　侯李牙龈咬碎，小眼神恶狠狠的扫向躲在侯女士身后的沉昊，不屑的冷哼：“他要是乖的话，全世界就没有叛逆的小孩了，妈，你就是被他现在这样给骗了，这小子就会装，你……”
　　“侯李，你出来一下。”
　　谭鱼小姐的声音及时响起，打断了侯李的话，沉昊登时看过来，黑眸里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小侯姐，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侯李懒得搭理他，径自出了卫生间。
　　侯女士转身，动作轻柔的拉起沉昊的手：“小昊啊，别跟你小侯姐生气，她就是这种性格，以后误会解开就好了。”
　　沉昊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的阿姨，您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想收拾一下。”
　　侯女士还要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张，几度三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贴心的帮他带上了门。
　　卫生间只剩下沉昊一个人，他注视着镜子里泛着淡红酒晕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他怎么会生侯李的气呢？永远不会。
　　喝酒？他会让侯李的选择，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别人休想有可乘之机。
　　至于误会什么的？他会找机会解释清楚，总而言之，他这次回来，目标明确，侯李别想离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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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谭鱼沉思了片刻，突然猛拍大腿，从床上跳下来，激动的拽着侯李的胳膊晃。
　　侯李回头看她，房间里经久不息的键盘声终于慢悠悠的停下：“怎么了？”
　　谭鱼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你喜欢乖小孩？”
　　侯李还以为自己能听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消息，结果是这件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不禁失望的摇头：“我是说过，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谭鱼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你真看不出来？”
　　“啥呀？你直接说行不行？”
　　侯李觉得她莫名其妙的。
　　谭鱼欲言又止。
　　到底说还是不说？侯李这丫头某方面不开窍，生活里就没谈恋爱这三个字的存在，她要是冒失的说出来，万一这丫头一时想不开直接去找沉昊说清楚，依沉昊这不显山不露水的性格，背后肯定要揪到她头上，那她高三的小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所以，不如等侯李自己开窍，或者别人去这个锅，那岂不是太好了？
　　谭鱼三秒钟想定，立马摇头：“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