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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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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一阵狂笑,黑衣人托了冰琰的下巴,发觉这个丫头姿色不错,便开始露出狰狞的面孔。
没错,正是肖原。旁边两个黑衣人,不难看出也是魔族的人。短短半月,肖原已跟摸魔族勾结在一起,而且居然让魔族之人打消了除掉他的念头,看来他跟魔族是做了什么交易。这次的运气不错,虽然没碰上朝颜,路上还能得个小美女,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肖原想着。抢女人的事他没少干,就算是出来打探灵器的下落他都不忘这事。
冰琰眼里带着愤怒,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再不放我,我让我师父...”
冰琰话到此处,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什么错误。不知道此人是何人,自己就轻易将师父供出来,岂不是要害死师父他们,自己真是该死!
“哈哈哈,你师父?你师父是谁,说来听听。”肖原轻狂的笑着,又要去捏冰琰的下巴,冰琰一甩头躲开他的手,愤怒地扬起右手准备扇在他扭曲的脸上。
肖原一把抓住她的手,“怎么不说了?怕了?哈哈哈...”说完更放肆的把她箍在马背上,
“你逃不掉的,小丫头,今天算你幸运,能遇上我,要是遇上别人,怕是命早就没了,乖乖跟我回去,我定不会亏待你哈哈...”说完用力拔出了插在冰琰左肩的箭。剧烈的疼痛让冰琰差点晕过去,她没有力气反抗,但是她愤恨的眼神盯着肖原,像是要用眼神把他撕碎。“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好啊,我也希望,你不会放过我呢,哈哈哈...”说罢,肖原大喝一声准备驾马离去。冰琰心中害怕起来,就这么被人抓了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是不是再难见到师父和姐姐,她眼中噙出泪水,“师父!,师父救我!”此刻她本能地喊出这句话。
“你叫也没有用,就算你师父来了也...”话音未落,身后的黑衣人已拔剑冲出去。
肖原转身,一道寒气冲他而来,他躲闪不及,冰冷的剑正擦中他的左脸。
肖原翻身下马,看清了来人。一个高高的清瘦身影,旁边站着他刚刚想掳走的丫头。想必这就是她的师父。不对,这老头在哪里见过...肖原突然想起来,冷星湖的时候就是这人拿的灵器,对就是他!原来这丫头也是沈寒的人!
打人不打脸,肖原摸了一下脸上留下的血,居然让这老头把自己的脸伤了,他真是不出气不舒服。
“哈哈,再来十个也不怕!”肖原嘴里喝着,冲身拔剑斩过来。
上次就是从这老头手里抢了灵器,过于自信的肖原根本没把泽怀放在眼里。
泽怀与几人混战在一起,冰琰害怕的缩在那里不知所措,她知道自己给师父惹麻烦了,可是没有见过这等场面的她却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师父。
清雾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飞身而来。沈寒听闻泽怀下山寻找冰琰,便感觉有一丝不安,于是在他下山不久就跟了过来。
肖原一脸惊讶,原来沈寒就在这桃花峪附近,自己带人去桃花峪扫荡没有见到人,居然在这半路上让他碰见了,其实他想过在安鹿城扫荡一番,奈何自己折了左膀右臂没了力量,早知道这样自己便不该轻敌,他暗暗想着。
虽说冷星湖一战,沈寒并没有让他有惧怕的感觉,但眼下这清瘦的老头毕竟是和沈寒一路的人,说不定是高手深藏不露,想到这肖原又开始了算计。
鬼符有很多种,除了令世人闻风丧胆的裂魂,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邪魔用法。此刻肖原手里就有。
“沈寒!你的徒弟拿了灵器,害死了李高柏,现在还想跟魔族为敌,你的死期到了!”肖原猖狂的带着杀气直奔沈寒而来。
“住手!”身后传来李奕霖的声音。
本来只是想跟踪肖原,没想到还真让他们又逮到了肖原作恶的现场。奕霖自然知道沈寒,这位仙师即使在知道他父亲的所作所为之后也从来没有另眼相看过他。
实话实说,肖原不是奕霖的对手。但是猎人出身的肖原早就长了一身设陷下毒的本领,他的诡计多端是公认的。眼下见到奕霖跟上来他也明白自己不会占上风。
可是众人不知道的是肖原已学会运用鬼符。在与沈寒交手中已不知不觉对沈寒下了手。此时的沈寒突然眼前一阵眩晕,双手冷的像冰块,连剑都握不住了,整个人向后倒下去。泽怀顺势挽住了他。
“哈哈哈,你们还是先顾一下这个将死之人吧!他中了裂冰,浑身灵力会被冰封粉碎,无药可解,哈哈哈...”
“肖原!你死不足惜!”奕霖涨红了眼,就算他自己被肖原算计都没有什么愤怒过。他劈剑朝肖原而去,却被两个黑衣人纠缠。江笙也冲肖原斩过去,不料肖原放出的千丝线将他的剑缠成了麻花。果然如他们料想的那样,肖原确实已跟魔族勾结在一起,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已学会了使用鬼符!
“哈哈,收手吧,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李奕霖,你太单纯了!想跟我作对,你还太嫩!”说罢肖原又一次腾空而去。
奕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天之内他竟让肖原逃脱了两次!难道真的是他太轻敌了吗?
眼下沈寒仙师昏迷不醒,泽怀必须带他先回金莲山,奕霖满心愧疚却也想不出任何办法,谁都没想到朝颜刚刚摆脱鬼符的折磨,沈寒仙师又沾上了这等邪物。早知道肖原今日能下如此狠手,早在那会碰见之时就不应该让他逃掉!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泽怀和冰琰带着沈寒回了金莲山,事不宜迟,奕霖和江笙追着这股邪气一路追回到了安鹿城。奇怪的是,这股邪气一到了安鹿城便消散不见,失去了踪迹。
赶到肖家,依然还是一片狼藉,显然肖原没有回来过的迹象,回了安鹿城,又不回自己的家,他能去哪?
回想了肖原来李家堡的时候,江笙想到一个地方。他跟奕霖说起来,记不记得有一次肖原跟老堡主说过,他在城西边有一处炼丹用的道观。名义上是道观,其实就是他存放抢掠来的财务的密宅。本来奕霖并不知这些,是有一次肖原跟父亲在大厅谈事时,洋洋得意的略有炫耀之意才提起。当时不在意,现在想来肖原那时也是对他们戒备心不强吧。只是只知道是城郊,但不知具体位置。总算还有迹可循,奕霖又一次快马加鞭带人向西而去。
沈寒浑身冰冷,动弹不得,朝颜和南琴泪如雨下,两人握住他的手已丝毫感觉不到体温。看泽怀师父的神情,大家也明白了这个所有人都不愿意接受的结果。可是承宇还没有回来,难道师父真的要这样走了吗?冰琰跪在师父面前哭停的哭着自责着,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没有人责怪她,只是,此刻所有人的心都在痛着,根本无暇顾及她。
“承宇...”沈寒虚弱的声音喊出两个字。他实在想最后再看一眼承宇,只是,他真的等不到了。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为了他们共同守护的龙印而离开,却不知这一别竟再也见不到师父。
沈寒心中也有一丝欣慰,他并不留恋这个世界,他一生良善,对世间的一切从未有过流连之心,从慕棠把承宇交给他那一刻起他心中便只有了一个心愿,那就是守护好这个孩子,守护好龙印。如今龙印再次现世,这一切或许也是天意吧,本来他还想以一己之力去跟魔族做最后的拼搏,看来上天仿佛也在告诉他,他已完成自己的使命,所有的一切就交给后辈去打理吧。他确实累了。
“颜儿,待承宇回来,你们就成亲吧...”听到这句话朝颜的心更加痛楚,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爹应该会高高兴兴看到他们成婚的,可如今...朝颜哽咽着点点头答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爹你不要说话了,我们会陪着你,你不会有事的...”沈寒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眼里满是欣慰,“别哭了,我没事...爹没有遗憾,把你交给承宇,爹就放心了...”沈寒望了一眼南琴,又看了看泽怀,眼里一行泪划出,依旧带着欣慰的笑,“只要你们好...”
泽怀背过身去,清瘦的身影显得颓然下来。冰琰看见了师父眼中的泪。
沈寒冰冷的手缓缓落下。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弟子们的哭声被雨声淹没,泪也早已融进了雨里...
穿过荆石山脉就到仙鹿城了,这是从南面进城必走之路,山脉绵延颇长。可是雨越下越大,这片气候温润的山脉雨水甚多,承宇怕是天亮前赶不出去这片山了。
忽然前方一团黑影印入眼帘,马蹄溅着水花的声音越来越近,是一队人马。领头的人放肆的笑声传来,声音一出,承宇便知道了是谁。
又是肖原,果然阴魂不散,为了龙印也是穷追不舍,怕是特意来这深山堵他,还有他身后披着黑披风戴面具的人,承宇一看便已明了,这是魔族把肖原归拢旗下了。
“慕承宇,我知道你本事大,乖乖交出龙印,今天就饶你一命!”肖原邪魅的笑,又在刺激着承宇。从李家堡的家宴,到冷星湖一战,再到现在,承宇有很多次都想手刃了他。可是现在,他却冷静了很多,师父不想让外界因为龙印而再起血雨腥风,他也不想,只要肖原不再过分,还是可以放下过去,绕道而行。
他选择无视,继续冒雨前行。
“你师父已经死了你知道吗?你还不快乖乖束手就擒?哈哈哈...”肖原得意的放肆说着这个残忍的事实,全然忘记了他即便有鬼符在手也未必是承宇的对手这件事。或许他就是一直这样自负狂妄才没看清过自己的实力。
晴天霹雳,承宇一时怔在那里,“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中了我的裂冰,已经死了!哈哈哈...”,肖原轻描淡写地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插进承宇的心脏。
他的手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师父,他还想着回去和师父他们团聚,永远不再离开,他们就要开始新生活了,可是这个魔头,他眼前这个魔头害死了师父!
承宇血红的眼睛溢出泪水,满眼的愤怒此刻像烈火灼烧着他的眼眶。他大喊一声腾空飞身,拔剑朝肖原穿梭而去。一霎那干脆利落的落地,剑直直的戳进地里。肖原来不及眨一下眼睛,脖子上便多了一个两指深的伤口,脑袋应声歪到一边,大睁的眼睛都来不及看清自己是怎么死的。十八年了,承宇没有杀过人,没有使过这么快的剑,此刻他不需要理智,他只知道这个魔头必须死!
周围人见状慌乱四散而逃,可是承宇此刻一个都不想放过!他的愤怒达到顶点,每一剑都直戳心脏!他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魔头的手下一个个应声倒地,血流成河。雨更大了,看不清承宇脸上的泪水,他仰天咆哮,为什么会是这样?!
朝颜,朝颜还好吗?
夜尽了,天边泛起亮白,承宇还是不愿相信他听到的,他忍痛飞奔回金莲山,看到了里外白色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