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靠近 赵畅却没有 ...
-
一路磨磨蹭蹭跟着赵畅回到家。其实她对赵畅的家是熟悉又陌生的。对于多年未归家的赵畅而言，周立青似乎见他的次数比赵畅多多了，在进进京之前，每个月假回到外祖母家中，周立青也会习惯性地去见见屋里的祖父和舅舅。但这次，赵畅来了这屋子，周立青顿了顿看着前人的后脑勺，感觉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了。
赵畅家的老宅已经翻新了，因为人丁稀少显得凋敝的败落府第，似乎由内而外的变得生气起来。周立青想了想，或许这其中还带着些许，阅尽千帆的淡然和稳重。
不多时就进了正厅，东边祖父见到来人，惊喜：“立青休沐回来了，好，好！”说着吩咐着让人拿着各种糕点。周立青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爷爷别麻烦了，好久没回来，您精神还是这么好，就是瘦了，那些地里的杂活就让府里的仆役帮着您呗”边说着，拉着爷爷的手关系道。
赵畅虽是在京读书，但是凭借着一番能力，将家中的凋落收拾一通。又给他瘸了腿的二伯在钱庄谋了份清闲差事，每日去帮忙管管事，偶尔记账，也算是给她那壮志未酬的舅舅一点慰藉。而东家祖父对于田里的事似乎总要亲历亲为，稍一得闲，就在菜园子里忙活。
“田里我自己去看放心。”老爷子和周立青同时说道。说完两人又笑，倒是显得一旁的赵畅插不进话。
“今日舅舅怎的不在家？”
“他今日出门，不晓得是约了好友还是去了钱庄，不必管他，秋高气爽，由着他去。” 东家祖父笑眯眯的说完，看了赵畅一眼，“我去隔壁串串，你们俩好多年没见了，也聊聊。”说着拍了拍周立青的手，出了门。
顿时屋内就剩下这两人，周立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顿时空气中似乎又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周立青干站着，也不懂他们俩还有啥好聊的。
倒是赵畅神态自如，不懂是已经习惯了这尴尬，还是根本没有感觉到这尴尬，自顾自的坐下来，唤她一起坐下食点心。
周立青满满坐下来，刚吃过午饭，实在是吃不下点心，虽是这么想着，能让她不跟赵畅说话，自己似乎能吃到地老天荒。
“原来饭桌上吃了那么多肉还没吃饱”声音蓦地传来，刚吞咽进去的糕点卡在嗓子里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周立青逼着艰难的咽了下去，等咀嚼好，刚要说话，就见面前一只手端着茶杯递到周立青面前，周立青赧然，结果水，仔仔细细的喝，刚顺了口气准备说话，又听到赵畅有意无意的说“风先生的实践课不选吗？”
一听是课业，周立青一愣，放松了戒备，“风先生要求严格，参加实践课会锻炼自己，但是今年的课业甚是繁重....”周立青说着不选课的理由，听历届的同学说，风先生此人生性古怪，要求严格是真的，离经叛道却也是真的，能入得了他眼的学生自是不多，而课业成绩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赵畅甲班的学生是必上他这门课的，而非甲班的学生倒是可以根据兴趣自己选择。为了今年的火膏滋，周立青自然不愿选这门吃力不讨好的课程。
赵畅漫不经心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着茶杯口，只是，周立青看到他这动作，意识到是刚刚她自己喝过地杯子，正要出声提醒，却见赵畅那双桃花眼往过来。与那双含笑的眼不同，说出来的话，却是足够让人泄气：“听说你选了风先生做结业先生，你的同门好像都参加了。”
“咚”心又落了一拍，周立青先是被眼色魅惑了一瞬，如果说这时心是从水中捞起，带着恣意的畅快，接着这句话，便是让这颗心重新从高空跌入深不可测的湖底。
没错，这是她最苦恼的，同门都参加了这极具挑战的实践课，她不参加毕业时要如何。这门课风老头特定多留了一个月让他们考虑，这一个月内来去自由，但是过了这一个月，必须要完成，无疑是个巨大的考验。当初不知道这个风老头这么难搞，毕竟风老头只教他门甲板一个班。都怪丁倩！要不是她怎么会选了风老头，要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她班上有个赵畅，让自己不可避免地沉溺进去。周立青这厢怨着丁倩，远在福州的丁倩还真就打了个喷嚏。
周立青拧着眉纠结着，习惯性地自己打定了主意，最终定是了结课业的，何必趟这浑水，顶多就招风老头的不满。思量至此，周立青便坦然地继续拾掇着盘里地糕点。
一系列的表情变化都被赵畅收入眼中，见她神态坦然地继续吃着点心，不觉烦躁。由着自己的性子，打掉了伸向糕点的手。
周立青愣了一下随即抬头蹬她，哼，她就知道，什么温文尔雅，撕下这层皮还是那个玩泥巴糊她一脸的小王八崽子。赵畅让她这么瞪着，脸却慢慢地靠近，仿佛要让周立青更清楚地瞪她一样。
及至一指距离，周立青快变成斗鸡眼，立马用爪子拍了眼前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说话就说话，不就吃了你家几块点心，拍我干什么！还这么靠近！”正要收回手，却见那赵畅，手攥着她的细小的手腕不让她逃，周立青见状就挣扎，“小兔崽子，至于嘛，还要谋害我！”
但赵畅却不顾她的挣扎，脸越过桌子逐渐靠近。
太近了，太近了，他要干什么，周立青渐渐从愤怒变成奇怪，再到过于靠近的恐惧。她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也瞪圆了，像个兔子一般。
赵畅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逼近。
周立青傻了，他这是，他这是...
正当她把眼睛闭上的时候，耳旁传来温温的声音：“丁倩上这实践课似乎组队的人数不够。”看着周立青闭眼的样子，低低地笑了出来。连带着周立青的耳畔痒痒的。
意识到会错了意的周立青，睁开眼，但是完全不敢看在耳旁笑她的赵畅。
突然之间她觉得很委屈，他对她的小心思好似一无所知，就和多数青梅竹马的玩伴一样，从未对她有什么过于特殊的举动，甚至在学校的他们是陌生人，而近日来的奇怪举动，周立青只把它当作是赵畅回到家之后对过去玩伴的亲密罢了。可是，他似乎又是知道什么，一步一步引诱她，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哪怕是荒唐的理由，周立青也只能由着自己的感情去顺着她，无论是从前的情谊还是现在的小心思，周立青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来得猛烈的情绪。思即此又觉得懊恼和失落。
突然间泄了气，整个人似乎蔫蔫的。刚刚在赵畅靠近下通红的耳朵和纷乱的心跳都平静下来。她无比冷静地回道：“她要是有困难她自会跟我说，如若是此，我自会选这门课帮助她。”说着恹恹地抽回自己地手，抬起头无波无澜地看着赵畅。
赵畅似乎不知为何她的情绪变化得如此之快，难见地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就这么看着她，忘了下一步地动作。
好半响还是周立青拉回正经：“明日返京，还请你跟我一起同行，希望都别睡过了头。”说着朝她笑笑，准备告辞。虽然自己极不情愿和他在一辆车里那么长时间，但是自己一个人去，家里肯定不会放心，又得让随从陪同，这一来一回路途遥远，周立青实在是不愿家里人费心。和赵畅一起，目的地相同，她相信他会顾着年少情谊帮衬着。
寻了个借口，找东家祖父告了辞，回外祖母家，等待着晚上地践行饭。回来这几日，不是吃饭就是在吃饭的路上，周立青笑笑，还正是猪。
刚回到房关上门，却见那赵畅站在身后，吓得她长了嘴，赵畅忙捂住她的嘴让她噤声。
她缓了一下，指指捂着自己地手，示意他放开，有事好说。
正准备开口询问，头却被赵畅往怀里一按。他的手慢慢摸着她的头，像驯服乖戾的烈马。另一手环上了她的腰身。
周立青大脑空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