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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怎么?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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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地骂了句脏话。手摸了摸他裂开的微笑唇,然后用创可贴把手上的伤口贴好后,想起刚刚两个人在草地里的厮打,真是火从中来。
简直是莫名其妙!日了狗的傻逼玩意下手真他妈重,疼死人了。林言照了会镜子,看着镜子里下垂地眼尾,挑了一下眉,感叹完自己依旧帅气之后,拿起洗手台旁的手机,屏幕都他妈地坏成马赛克了!
两人相互殴打的时候林言的手机还放在兜里,一个侧身压着,就这么碎了。真是操了狗了。
走到客厅,红卷发的时尚姥姥正站在玄关换鞋。
“小言啊,今晚姥姥不在家。隔壁村有个胖五叔昨天跳楼死了,说是心病,人正请我去帮忙,一刻不得闲。”姥姥说着抬头看了看林言。“哎哟,你嘴这伤怎么回事啊?”
“我不小心磕到了。”林言答道。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对了,你不会做饭,晚上去许老头家吃吧。我跟许爷爷打了招呼。哎,你知道吧,就村头两层楼那个砖红色外墙的房子,对着大马路有个大大的落地窗。”也许是姥姥赶着时间收拾东西,并没有过问林言的伤口,只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地走了。
姥姥算是村委里德高望重的老人,由于“职业”的特殊性,村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敬畏她。
林言小时候曾躲在桌底下见过正在“工作”的姥姥。
村里有人去世之后,林言便偷偷跟着姥姥到那村里种满大树的地方。四处的事物都遁入了黑暗,唯有那个四根木头撑起的塑料棚子亮起一点点灯光。
几张褐木色的桌子并排立在大树底下,上面摆满了祭品,还有几根点燃的大蜡烛。祭品下铺着一层红布,直直地坠下桌底。
林言偷偷钻进那桌底下,小心地掀开一角红布。眼睛直盯着不远处的塑料棚子,里面杵着两个人。是姥姥和另一个人。
他们身上的黑衣布料缠缠绕绕,像和尚穿的袈裟,手里各自拿着一个铃铛。两人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摇着手里的铃铛。那铃铛似乎有点笨重,响得并不是很清脆。
但林言听着害怕极了,抖了抖身子。回头看见一个蹲在自己旁边的瘦瘦小小的男孩,正伸着小手穿过底下的红布,试图往桌子上捞什么。
小林言瞪大了眼,刚想张开口大叫,就被那男孩用手捂住。
“闭嘴,安静点。”那男孩一边捂着林言,一边抓着桌子上的祭品往嘴里塞。
看上去饿极了,这小孩怎么脏兮兮的真可怜。林言想着,一时也忘了害怕这附近阴森森的氛围。
他趁着那男孩在大吃,掰开了他的手。伸手往桌子上捞了一大把发糕。
“呐,都给你。”林言把小手伸到男孩面前。
男孩歪头认真地看着他,随后轻轻地地舒展了皱着的眉毛。一手抓过了那把发糕。磕磕巴巴地说了句谢谢。
林言看着被烛光映着的小男孩,视线上移,看着那双极漂亮的眼睛,像是揉碎的星辰撒在他的眼里,在黑暗中闪着亮光。
“真够可怜的。”林言看着他的样子,嘟囔了一句。
小男孩一怔,将手中全部的食物砸向小林言。钻出桌底往黑暗里飞奔。
“喂”林言扒拉着身上的祭品,撒腿追着那男孩。
太黑了,微笑轻轻地吹过树梢,看不见人影。
林言想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为什么突然被砸了呢?
算了算了,小时候的事了。洗完澡之后林言接了个电话。
“喂,小言吗?我是许爷爷。你佬已经和我说了,你现在就过爷爷家来吃饭吧。你知道在哪吧”许爷爷扯着一副烟嗓对着老年手机大喊。
林言差点被这大喊吓得扔手机,轻轻地皱了一下眉。
“知道,许爷爷我这就去。谢谢您嘞。”
林言踏着轻快地步伐,按着姥姥的嘱咐走到了村头。果然看见不远处那栋红砖头的两层房子,最显眼的还是那朝着大马路的落地窗。
姥姥家属于远离人群中心的偏僻的独居别墅。林言极少从姥姥家逛到村头,因此对于这片也并不熟悉。
况且虽说是来这“度假”,每次顶多也是待十几天。时间一长,老爸和老妈就会打电话催他回家。
林言站在门外,打量着这栋房子。农村典型的砖头房,房子外面还砌了围墙。四周的围墙将整个房子包围起来,顶上用铁皮的蓝色棚子搭着。
红色的大铁门,大门进来就是一条长廊。里面倒是刷了白色的漆,长廊还放了几个盆栽。
林言正看得出神,就听见里面房子的大门被推开,走出了一个老人。
“哎,你就是小言吧,快进来啊,站门口干嘛呢?”许爷爷满脸都堆着慈祥的微笑。
“许爷爷好,我是林言。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林言也笑道。
“嗨呀,你瞧你说的哪里话,都是熟人熟人,说这话生分了。”许爷爷朝林言招了招手。林言跟着许爷爷走进里面的房间,是个大厅,大厅里还有一对紫色的沙发。看上去有点褪色了,看得出来是个旧物品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卧……我操,怎么是这小子?!这….是他家?我他妈这也太巧了,好尴尬好尴尬….这…可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走?哎,不行,许爷爷还在这太不……
“怎么?杵那想吃西北风?”这货,果然一开口就是一股欠揍的气质。
林言下意识地垂下眼,也许是为了掩饰尴尬,随即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向他挑衅的那人。那人挑了一下眉显得很不耐烦。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只是那脖子下有一条格外明显的抓痕,这是林言在和他扭打时不小心抓到的。彼时他看到这条抓痕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目光上移,看见那张格外俊朗的脸。林言之前没有仔细看过这小子。这么一仔细看起来倒是让林言欣赏起了这副皮囊。
两道剑眉格外地引人注目,按说这样霸道的剑眉会让人平添几分凌厉。而在他脸上则不。
林言此时脑子里只浮现了一个词:清新俊逸。如果这人不开口说话,给人的感觉是十分清爽。
轮廓柔和得恰到好处的衬着他的剑眉和那双要命的眼睛。林言可算是知道语文老师所说的“目若朗星”了。
只这一眼,叫人再也忘不掉。与其说那人的眼里装满了星辰,倒不如说星辰似乎是从他眼里掉了出来,与对视的人撞了个满怀。
“小言啊,过来坐,吃饭了。”许爷爷拍了拍林言的肩膀,示意他过去吃饭。
林言轻声地舒了一口气,揉了一把眉毛。跟过去站在桌子旁。
“我去找大脚,你们吃吧”许长歌撑着手刚想从沙发上起来,就被许爷爷一把按了下去。
“坐下,吃饭。你这怕生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许爷爷用手敲着他的头说道。
林言心想,这小子怕个毛的生,整天一副别惹老子,老子干你死的表情拽上了九重天。
“怎么,小言长歌看样子你们倒像是认识的样子?”许爷爷看向许长歌,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许爷爷,我们不认识。这是您孙子吗?”林言将孙子二字咬得极重,脸上露出一个极为可爱的表情,看上去天真又烂漫。随即冲许长歌挑了一个眉。
这幼稚的挑衅。
然而对方并不想理他。一脸漠然地吃着饭,像是预料到了林言会看向他,而故意装出的冷漠表情。
然而这只是林言自己丰富的内心活动。
认识许长歌的人都知道,他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随时能掀翻桌子走人的那一类。
林言撇了撇嘴,想起了在池塘边看到风吹起他的衣服,露出的那片腹肌。啧。
“这是我孙子许长歌,你们看着都一样大。以后有空就来找我们长歌玩,我们长歌啊”
“吃饭别说话。”许长歌皱着眉夹了块肉进许爷爷的碗里。
“嘿,你这小子。”许爷爷脸上堆满了皱纹,满脸的笑容张扬地显示他的幸福。
林言看着捧着饭碗的许长歌,吃相让人很舒服,看着他吃胃口都好了几分。心里想的却是这小子肯定没什么朋友。
许长歌似乎是注意到了林言的视线,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满脸的烦躁。周围的气压都跟着低了几度。这人气场还真是强大。
林言拧着眉就这么和他干瞪着眼,他想起昨天两人在草地里的扭打,胸中积了一把怒火,无处释放。
这他妈的简直要爆炸了!不就是说他没礼貌吗?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许爷爷,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吗?”林言侧着脸看向正在酌白酒的许爷爷,许爷爷这会两边脸蛋都黑里透了红,看上去有点微醺。
“啊,是啊。就我们爷两呢。”许爷爷放下手中的白碗,垂着眼盯着地板。额头的纹路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清晰,他就这么将手撑在膝盖上,在认真地思考什么。
林言其实是想问许长歌的爸爸妈妈呢?但一想到昨天那句打架导火索的话就只是委婉地开口。果然许爷爷这反应,这应该是个雷区。
林言背对着刷了白漆的墙,那背后一片的白将他的肤色衬得更是白皙。这就是所谓的牛奶肌。这样细腻的皮肤以肤若凝脂来形容才足以匹配这样的美色。
林言偷偷瞥向许长歌,发现他那只正在夹菜的修长的手颤了一下,脸色极其难看。随即他抬头看向林言,恨不能将他看穿,目光灼灼,里面盛满了怒气和厌恶。整张脸因此也紧绷起来,也许是因为有点热的缘故,他高挺的鼻梁上渗出了一层汗。
那目光仿佛要将林言烧了起来。然后他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臂。
“小言啊,今儿个陪我喝酒。长歌他不喝,有时还不许我喝。今天好不容易餐桌上多个人,你陪许爷爷喝点啊!”许爷爷说话的语调已经开始向上飘了,这明显是醉了!但那只抓住林言的手紧紧攥着丝毫不松懈。
“那个,许爷爷我很容易醉的,属于一杯...”林言嘴角轻扯了一下,白皙修长的手在他那头顶的卷毛上胡乱抓着。
“嗨呀,这这这......度数很浅,看我喝了一大碗都没,没醉呢。”许爷爷这会都有些大舌头了。林言扶着额心里想没醉个鬼嘞,都醉成个大结巴了。
这会许爷爷已经往他那吃完饭的白碗里倒了小半碗的白酒。哎哟,这待会喝醉了,还是在这小子家里那不得丢死人。林言下意识地看向许长歌,但对方根本没有想管的意思,明显一副看戏的姿态,双手抱在胸前,眼里带着几分戏谑,这样子....好欠揍!
林言咬着牙白了他一眼。再看向许爷爷,对方似乎一直在等他有所动作。
算了算了,少喝点应该不会醉。随后林言在许爷爷的注视下喝了一小口。哪知许爷爷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扣着他的碗!林言被狠狠地闷了一大口,好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