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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学霸的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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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星期五的早上，秦小小和往常一样收拾完父亲磕的一地瓜子皮，打开门窗通一通彻夜的酒气，对着镜子化好妆准备出门上学。
秦小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突然分不清现在红灯区出租屋里这个一无所有的短发女孩是秦小小，还是那个在奢华都市里披荆斩棘的长发女人是秦小小，或许两个都是，也或许两个都不是。
从小学开始，我们写作文都是在畅想十年后，却没人会写“如果我们回到十年前”。
秦小小的邻居贾婆婆在屋里喊道：“小小，我烙了糖饼你拿两张！”秦小小很自然的应了一声，从贾婆婆手里接过糖饼，在上学的路上把它们都吃进肚子里。
糖饼的甜意让秦小小的胃和心都暖暖的，感受到久违的幸福感。
原来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乎乎的早餐了。二十八岁的秦小小靠着一场场喧嚣的酒局拼成了众人仰慕的金牌制作人，但在深夜里，陪伴她的永远只有一盏孤单的落地灯，第二天早上从浴缸里醒来也再正常不过。
想来有些讽刺，她终其一生追求地位权势走上云巅，到头来一顿早餐却成为了奢侈品。
还不如大学的时候，和某人一起吃着两块钱的油条来的开心。
另一边，华浅正坐在那四面敞亮的别墅餐厅里吃早餐。
面前雕花的瓷盘上放着两根油条，旁边摆着一杯豆浆。
家里负责餐食的阿姨也不知道小少爷上了高中之后，怎么突然转了性。家里之前一直都是西式早餐，忽然有一天，就开始只让她做油条豆浆。
华浅看着窗外的阳光，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难得能有这么安静的日子，以前他和秦小小每次吃早饭都要“吵”一架。
他不让秦小小吃街边炸的油条，秦小小偏偏就想吃。
抓起刚出锅的油条猴急似的就往嘴里塞，她还得意得嘟起她的小油嘴向自己炫耀。
那样子，真的蛮可爱的。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02
今天秦小小到学校的时间很早，她昨天知会了刘明要早点把笔记送过来，他也算听话。
拿起那本密密麻麻的笔记瞧了瞧。好家伙，这东西就是宝典啊！
每一个考试题型都抄了上去，一本笔记分成很多部分来记每个科目的知识点。
拿到这个，考高分的确不是问题。
就是时间有点短，现在复习恐怕也来不及……
体育课，秦小小坐在树荫下的石墩上扶着头。小弟们两排齐刷刷面对面坐着，大胖和竹竿像是左右护法。
二中的体育课通常是两个相邻的班级一起上，G班自然就是和F班一起，而秦小小的小弟自然也是分布在这两班内最多，所以她把每周一次的体育课定位为“开会时间”，其他ABCDE班的零散小弟们则是找机会请假上厕所出来参加一下。
见许久没人说话，秦小小咳嗽两声示意大胖起头。
大胖当即起范儿：“兄弟们，情况紧急，马上就是月考了！”
底下小弟们个个都是学渣，提起考试都立马耷拉下脑袋。
“这次我们不能再考成上次那个熊样了！”
人头更低了。
竹竿举起了手：“老大，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兄弟们上回都考得挺好的啊，E班的小章，B班的小王，还进了班级前五十呢，就你物理……”
“行了，闭嘴吧。”秦小小瞪了竹竿一眼。
“能不能有点追求！”秦小小大手一挥，举起了闪闪发光的刘明牌笔记本！
“考神刘明的笔记，有了它，咱们这次一定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秦小小刻意顿了顿，继续说道。
“大家选自己擅长的科目着重复习，到了考场上，我们互相帮衬，以个人的力量，达到全能的结果！”
底下坐着的小弟们谁也没敢吱声，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小小手里那本学霸的笔记上面。
“老大，这个想法好是好，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我们要怎么互相帮衬？”其中一个小弟举手说道。
秦小小笑了一下，这事她可是老油条了，大学时候为了不挂科，什么小抄手法没操作过。
“你们过来！”秦小小招招手，然后拿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起了小人。
“通过上次的考试，我发现咱们学校的监考其实并不严格。我们每个人卷子上不需要填写考场和考号，所以只要没人告密，考场完全可以自己操作挪动，这就代表无论在哪个考场参加的考试，只要交了卷子就可以。”
“妙，太妙了，老大你这都能发现！”众小弟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
“可是要被发现了怎么办，协同作弊是要被警告的。”
“作弊被抓是还没有发生的事，但你考不好，难以面对爸妈是一定的！一个概率事件一个必然发生，你们自己想清楚。”
小弟们一个个纠结了起来，秦小小见起效了，继续追击。
“你是不是也幻想过，有一天能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能在月考红榜上看见你的名字，家长、老师、同学提到你时都是一副自豪落泪的表情？”
一个小弟抬起了头，正对上秦小小的坚定的眼睛。
“你，没错，就是你！加入我们，你就是下一个刘明！”
人群中逐渐开始欢呼，秦小小心想，老娘大学兼职就干到了王牌销售，这点洗脑能力还是有的。
秦小小这个会开了整整一节体育课，经过她一番详细到不能再详细的解释，自己这些笨蛋小弟们终于弄懂了作战计划。
临近月考这几天，秦小小上课再也没睡过觉。
每次快耷拉下来眼皮的时候，看见华浅腰杆挺得笔直就清醒了很多。
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学它丫的，干过华浅！
03
专注学习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月考这天。
学校林荫道上，抱着一叠笔记本走模特步的漂亮女孩就是秦小小，在她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昂首挺胸的小弟，场面十分壮观，回头率极高。
考试前一天，秦小小发现三考场自己人最多，于是随便找了个三考场好欺负的同学，让自己换了过去。
监考老师是个眯眯眼圆脑袋的老头，三十份考卷他从开始数到数完，整个动作慢得好像《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闪电。
秦小小打了个哈欠，心想就这反应速度我还不是想怎么抄就怎么抄。
考试铃声响起，将要发卷子，门口突然进来一个迟到的考生。
大胖看见这个人赶紧对着秦小小挤眉弄眼。
秦小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卧槽，华浅！
怎么哪哪都有他？！
只见华浅径直走向了秦小小斜后方的位置，一米八的身躯把秦小小预设的作弊路线挡得严严实实。
秦小小努力抑制住想骂人的冲动，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开始应付考试。
希望这个瘟神能答好自己的卷子，别管其他人的闲事。
考试开始，秦小小拿到卷子迅速把后面的大题写个七七八八，就等着大胖的选择题了。
九点十分是她和大胖约好的时间，秦小小抬头看了一眼钟，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靠到了后面，尽可能越过华浅的身躯看见一条斜线上的大胖。
树懒正在讲台上看报纸，秦小小转过头就对着大胖比划着手势：“第一题。”
大胖翻了一下试卷，用手挡住嘴，对秦小小做出夸张的口型：“C……”
大胖刚想说第二个，华浅突然往后靠了一下，完全挡住大胖。
秦小小探了探头还是看不见，这时候树懒监考老师放下了报纸，秦小小马上把身子回正。
该死，这人是故意的吧。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大胖可是提前经过魔鬼训练的特种胖。
果不其然，当秦小小逮着机会再回头的时候，大胖已经变换用一二三四的手势传递信息。
可气人的是，不管大胖的手放在哪边，华浅都会以一种极其自然优雅的姿势挡住，最后他往后背一靠，直接把大胖的手夹在桌沿，大胖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树懒皱着眉头走下来询问大胖：
“同学你哪里不舒服吗？”
“谢谢老师关心，写得太激动，手崴了。”
大胖忍着热泪朝老师摇摇手。
秦小小咬咬牙心想，好你个华浅，为了阻扰我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看来我得放大招了！
等树懒坐回讲台上，秦小小从口袋掏出了一面巴掌大的化妆镜。
秦小小打开化妆镜，示意大胖调整试卷的角度，让卷子的答案能从一面镜子反射，再从另一面镜子放大。
秦小小头也不抬地刷刷刷抄下答案，心想自己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抄天才。
突然秦小小的笔停住了。
镜子里的答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华浅那张冷峻的脸。
这张有点好看但贱兮兮的脸，还在得意地冲镜子里的秦小小眨眼睛。
秦小小恶狠狠地把镜子合上，回头瞪了华浅一眼，然后气愤地举起了右手。
“老师，我想上厕所！”
Plan B启动。
“本考场的男生和女生只能同时各去一个人，你快去快回。”
秦小小走的时候眼神示意了一下大胖，然后走出了考场。
华浅你不是会使坏吗，我们出去传答案，看你怎么阻止。
大胖看着老大出去了，刚要举手也请假去厕所，这时候华浅却先他一步举起了手。
“老师，我也想去厕所。”华浅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