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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夜忘川吃完那碗不知是什么配料熬出来的东西,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增长了灵力,身心舒畅,白玉京给他望闻问切了一阵,欣喜若狂:“看来我成功了,哈哈哈!”
      他一边仰天大笑一边手舞足蹈,仿佛变了一个人。
      我这边还在为他的激动大受震惊,他那边已经笑完了,忙不迭过来跟我分享他此刻的喜悦:“阿欢你知道吗,以前我会的那些都是师傅传授而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钻研出了全新的配方,所用药材和炼制之法都是有别与前。如果真的治好了臻臻的病,那这就是一剂能起死回生的稀世良方!”
      我虽能理解他此刻那开创了道上先河的好心情,但理解不了他居然兴奋到不能自已的程度,这就有点夸张了,想当年我当上九霄联盟盟主,也是开创了自己人生中的先河,也没有像他这样丢人现眼。
      夜忘川在旁边咳了一声:“事不宜迟,拿去给臻臻服用吧。”
      白玉京一愣,随即尴尬一笑:“这个得等一会,因为刚才我就熬了那么一碗,全被你喝光了,一滴不剩,现在得重新再炼。”
      夜忘川很能为林臻臻考虑,爽快道:“行,你把药材都抓来,我去煎。”
      白玉京脸上犯起为难之色:“这个估计你煎不了,里面的药材种类繁多,各不相同,有的可以直接大火沸水煎熬,有的则需要放入丹炉里面提炼,有的还需要研磨成粉……反正很麻烦的了。
      夜忘川脸色黑了下来,急道:“那你不早说!”
      他摸了摸自己鼻子:“这不是才刚研发出来么,我这就去准备,你们先回吧,我弄好了亲自给臻臻送过去。”
      他既然这么说了,夜忘川也就没什么好说的,直接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至于我,也是一样。
      其实我挺想去瞧瞧白玉京这幅药到底是怎么炼制出来的,有心一探究竟,可白玉京那小子却笑眯眯的道:“你在旁边,我的眼睛就只顾着欣赏你的盛世美颜了,哪里还有心思煎药?所以为了臻臻着想,你还是先回避一下……”
      我只好默默出来。寻思着他这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寻思良久,觉得应该还是夸的成分比较多,想到这里,就算被下了一道委婉的逐客令,我还是有点心花怒放的。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被人夸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事实证明,白玉京这一剂药的炼制确实费时费力又费精神,直捯饬了两个时辰,戌时末才又另外熬了一碗,我与他一同送到了林臻臻面前。
      这个时辰,林臻臻几乎快要歇息了,但一听说有了续命灵药,立即来了精神,将我们迎了进去。
      她望着碗中黑糊糊的一团东西,捏着鼻子一脸嫌弃,不太想喝。
      夜忘川蹲在她旁边,苦口婆心的劝,林臻臻凝视了他半晌,终究是一咬牙我,将整碗都喝了个精光。
      虽然碗里已空,但所有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静待变化。
      就是这么一碗,没过多久,她脸上的黑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散,似乎又恢复成了往日里那个活泼俏皮的小姑娘。
      夜忘川泪盈于睫,由衷的替她高兴,我与白玉京也是,而她自己则是坐中那里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喜出望外:“我,我这是好了吗?感觉身上不痛了,连头脑也清明了许多……”
      我正想宽慰她几句,谁知没等我开口,白玉京率先兜头泼下一盆冷水:“你想得美,哪有那么容易,要是真的如此简单就好了,又怎会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这盆冷水瞬间将林臻臻浇了个透心凉,面上笑容也熄灭了,但她倒也是个坚强的姑娘,没多久又重拾微笑:“可我是真的有感觉到变化……”
      白玉京叹了口气:“这个药是我专门针对你的病症钻研出来的,算是有一定的特效,但依然无法彻底康复,也因为是第一次使用,具体能发挥多大的效果也不得而知,需要先观察一段时日,看看后面会不会发生什么逆变,所以呢,我还得留在贵府多叨扰几天。”
      他说的客气,林臻臻表示他用不着那么客气,毕竟师傅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她自是百般欢迎。
      至于这个药效具体如何,只能如白玉京所说,再观察几日,瞧瞧后续有无变化。
      我估算了一下时辰,已经很晚了,便嘱咐了几句,让她早点休息,便和白玉京一齐打道回房。
      翌日,我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守在林臻臻房门之前,就等她睡醒,然后我便立刻冲进去看看情况,白玉京那个药,我实在不怎么放心。
      不止是我,夜忘川也不放心,居然比我还早就蹲在了门前,见到是我,勉强挤出一个笑。
      更无语的是,就连白玉京自己也对自己很不放心,我蹲了没多久,他也来到了门前,见到我们捷足先登,愣了一下。
      夜忘川问他:“你觉得待会臻臻醒来会是怎样?”
      白玉京琢磨道:“应该精神会更好,不需要旁人搀扶就能自己行走了吧……”
      正说着,他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夜忘川面容:“你这黑眼圈,你是不是半夜不睡觉就过来守着了?”
      夜忘川摇头:“我是根本就没有回去,你们走后,我就一直在这里守着。”
      “你在这里蹲了一整夜?”
      “嗯呐。”
      白玉京瞪着眼叹气:“我佩服你。”
      我也佩服他。
      没聊几句,大门哐的一声从里面被打开,林臻臻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夜忘川第一个回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她身旁,欣喜若狂:“臻臻,你可以自己站起来了?哇,你的脸色也恢复得这么好?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太兴奋了,激动不能自已,仿佛大病初愈的是他自己一般。
      他抓着林臻臻肩膀,疯狂摇晃,林臻臻受不了了,一把将他推开:“好了,你别再摇了,没病也给你摇出病来了。我全好了,你看。”说着还绕着他转了个圈,活像一只小兔子。
      我仔细端详,只见此刻的林臻臻换了身粉粉嫩嫩的粉红衣衫,头上梳着精致的发髻,容光焕发,肤白貌美,与昨天那个病殃殃的她判若两人,丝毫看不出有病在身的样子。
      白玉京连忙过去给她号脉。林臻臻精神越来越好,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深,我注意到了这一点,暗叫不妙,问他:“怎么了?”
      白玉京道:“她的脉很奇怪,时而强劲有力,时而似有若无,既不像身患大病,也不是正常脉象,看来我的药确实还有缺陷。”
      林臻臻顿时慌了,再也顾不得与夜忘川嘻嘻哈哈,小心翼翼的道:“那,那会怎么样,我的病其实根本没好对吗?”
      白玉京道:“好肯定是有一定好转的,但要说痊愈,暂时还没有这个可能,不过你不用紧张,放宽心,有什么问题我会立即想办法解决。”
      我揉了揉眉心:“你这是让我们空欢喜一场,然后又虚惊一场啊。”
      白玉京回过头来朝我笑:“不管怎么说,总算没白忙活一场,臻臻的情况虽然奇怪,但病情终究是有所起色,这已经是个好消息了。”
      这倒也说的是,我不再反驳,却将林臻臻拉了过来,肃然道:“从现在起,我要寸步不离守中你身边,有任何异常都能立刻察觉。”
      白玉京那个药连他自己都摸不准有什么作用,此时此刻万事都必须谨慎。
      林臻臻却将目光放到夜忘川身上:“师傅你不用这么操劳,忘川会陪着我的。”
      夜忘川还想拍着胸脯保证,我翻了个白眼:“他昨晚一夜没睡,神疲力乏,待会肯定会忍不住打瞌睡,这样一来难免有所疏忽,我不放心。”
      夜忘川尴尬一笑,仍然言之凿凿:“但是在臻臻的病情上,我一定会无微不至,坚持下去的!”
      我考虑了一下:“那我们俩轮流来守好了,现在你先回去休息,等养足精神,晚上修养好了再来,每个人各守六个时辰。”
      他觉得有道理,乖乖回去了。
      白玉京又对林臻臻嘘寒问暖了一番,虽然脉象有些异样,但除此之外,别的一切如常,没有太大问题,白玉京自有他的考虑,也摸着下巴回去了,说是要再好好思索一下那药的不足之处,离开之前还劝林臻臻注意休息,病情刚刚有了点起色,不宜走动。
      可林臻臻却活泼好动,在榻上翻来翻去躺了一会就坐不住了,见我闭着眼睛,以为我已经入定,趁我闭目养神之际想要蹑手蹑脚的摸出房去。她不知道的是,我眼睛虽然闭着,灵识却一直注视着她,没有片刻松懈,她那些小动作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没有搭理,等她摸到门边就要跑路时,我哼了一声:“给我回来!”
      林臻臻吓了一大跳,绞着手指头耷拉着脸挪了回来,低低喊我:“师傅原来你醒着。”
      “哼,我就是专门监督你的,你都还醒着,我怎么先睡着?你忘记刚才白玉京怎么交待的吗,你现在不宜走动。”
      她却不依不饶:“可是屋子里太闷了,我想出去四处看看透透气。”她过来牵我的手,嫣然一笑:“你陪我出去逛一逛吧,待在这里很无聊哎。”
      我甩脱她:“无聊就去打坐,你以前的旧疾已经治好,修行再也不受阻碍,你底子本来就不好,应该更加勤勉才是,你忘了你当初拜我为师的初衷了吗,你忘了你还想帮你父亲分担重任吗?”
      她当然没忘,于是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屋里,老老实实的盘膝打坐,用功进修,但她刚一闭上眼睛,立即睁开,委屈巴巴的道:“还没吃早饭呢,先填饱肚子再修炼。”
      真拿她没辙。
      她自去叫人准备早饭了,我八风不动坐在原位,摇头叹息:“就你这个修法,再修一百年也到不了金丹。”
      她朝我嬉皮笑脸:“这不是还有师傅你在吗,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也笑,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对,为师当然会帮你,可外力的帮助终究有限,更多的还是需要自食其力,你要是一堆不思进取的烂泥,那我也扶不上墙。像你这般资质,就应该比旁人拿出更多的时间与精力用来修炼,这样你的机会才能更多,建树也就更大,你以为为师一步步走到今天,是全靠狗屎运吗?”
      “呵呵,那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我苦口婆心,可林臻臻好像并不太理解我的一片苦心,没怎么受教,开始打她自己的小算盘:“可是师傅,我们观微仙境的功法没有适合我的,上次我看到你施展一种收取他人修为的神通,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我挑眉:“人家都说我这是歪门邪道,旁门左道,怎么你也肯学?”
      林臻臻摇头:“不就是可以收取旁人的修为吗,又不是收取小命。如果这也算旁门左道的话,那大多数神通术法都是用来杀人的,岂不是所有的术法神通都是歪门邪道?何况术法哪有分什么善恶好坏的,那得看是谁用,怎么用,我只要不拿去陷害好人就行了。哼,要是有哪个坏蛋不长眼敢得罪我,我就把他全身修为都吸光光,让他以后再也不能恃强凌弱……”
      “你这个想法……嗯,有我当年还是个小姑娘之时的风范。”我随意打了个比方,但还是没打算教她:“不过此法修炼不易,而且练功之时需要忍受极大的痛苦,你现在有病在身,不能这么瞎折腾,若是想学,等你完全康复之后再说。”
      林臻臻顿时泄气,但我没让她继续泄气,又补充了几句:“不过你也不必气馁,功法神通我有的是,这一门现在不适合,那就学别的。”
      林臻臻眼睛一亮,连忙蹲在玩旁边虚心请教:“那有没有什么神通能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筑基,达到金丹境界的?”
      我得意一笑:“有,不过这一类的捷径之法或多或少都有些弊端,要么刚开始迅速,之后的修为就会更加缓慢;要么对身体有不好的影响;要么就是需要具备一些特定条件,所以都不适合你。”
      在她脸蛋再次垮下来之前,我继续补充:“不过还有一个最方便简单快捷的办法,那就是把我的修为直接过渡给你,不消半个时辰,就能助你冲破壁垒,达到金丹。”
      林臻臻本来立即就心花怒放,忽然联想到了一个问题,问我:“那这样一来,你把修为渡了给我,你自身的修为岂非就会因此跌落?虽然我很想突破至金丹,但我不希望你自身受到什么损失。”
      我咳了一声,实话实说:“你不用这么为我着想,我自有考量。你如今不过才筑基,想要突破至金丹,所需要的修为于旁人而言或许极大,但于我而言其实也就是举手之劳,虽然自身修为会有些受损,但微乎其微,无关紧要,调息一日便能恢复。事不宜迟,这就开始。”
      我都这么说了,林臻臻自然无话可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我的馈赠。
      一番操作下来,她已成功突破筑基,心想事成,达到了她梦寐以求的金丹境界,望着从丹田灵力凝聚而成的一颗骨碌碌圆鼓鼓的金丹,她自是喜不自胜,仿佛一生所有的笑容都挤了出来,对我是千恩万谢,整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退避三舍。
      林臻臻的兴奋还没结束,转身便去找她阿爹,估计又是好一番折腾,不过他们皆大欢喜,倒也是好事一桩。
      我帮了林臻臻一把,体内修为已有斜不稳,看来需要打坐一段时日才能恢复了。我没有急着回屋,而是先去白玉京房中,让他帮我炼制一些补充灵力固本培元的丹药,以助调养,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只瓷瓶丢了给我。
      其实我是为助林臻臻修行才伤了真元,大可直接去找林大掌门要补偿,但一来我不认为他们观微仙境的药能比白玉京炼制的效果更好,二来出门在外,该有的防范还是得有。白玉京早就亲口承诺要为我效力,为我付出一切什么的,我找他拿几粒丹药自然无可厚非,他也是乐于见我。
      有了灵丹的辅助,损失的修为便能更快恢复,于是我白日陪着林臻臻,晚上夜忘川上阵之后我便回去打坐静修,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在第三日的清晨,我彻底的恢复如初。
      我这边算是有了一个好消息,可林臻臻那边却传来噩耗,有人来报说她出了状况,我忙不跌奔到她房里,一看之下,哪怕自认定力不凡,也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大跳。
      只见林臻臻气若游丝般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不见半点血色,眉间却是黑气凝聚,整个人生机极其微弱,死气沉沉,昏迷不醒,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林大掌门坐在床边,握住女儿的手,满眼都是慈爱,神情无比焦急,旁边则是夜忘川,脸上挂着与他差不多的表情。白玉京搬了个凳子坐在另一边,正在号脉,眉峰深锁,写满浓郁的忧虑,好半天,他才缓缓松开了手。
      见到这样的场景,我也是没有说话,暗想白玉京那破药果然不管用,这次才是真的空欢喜一场了,也不知道林臻臻能不能熬得过去。
      这次的异变十分棘手,哪怕是白玉京坐镇主场,额头的汗水也没干过,一直忙到傍晚,林臻臻才从昏迷中苏醒。她张了张嘴,喊了声爹,仿佛这一声已经耗尽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原本她转着眼睛,应该是还想喊一声忘川的,却是没有了多余的精力,任凭她如何张口也没能将那声忘川喊出来,于是她便急了,气急攻心之下,哇的一声吐出两大口鲜血,吓坏了所有人,场面一度混乱。
      焦头烂额的忙了大半天,终于让她的情况稳定下来,不再吐血也不再昏迷,勉强能喂进去一口薄粥,虽仍是虚弱不能自已,但好歹暂时没有了大碍。
      林大掌门奔到白玉京面前,急问:“明明服了特效良药之后,臻臻的身体已经有所恢复,怎么一下子又成这样?”
      白玉京擦干汗水,气喘吁吁的道:“看来我的药效力终究有限,只能其到压制伤势的作用,且最多也就维持三天,三天后,药力消散,病情便会再次复发,且这样来回压制与复发之间,还会对身子造成极大的损伤。”
      林大掌门眼睛始终望着自己的女儿,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我插口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苦心孤诣创造的这一贴药,根本就帮不了臻臻是吗?”
      白玉京脸露苦笑,还夹杂着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就是这样,我的药虽看似能让臻臻暂时可以行动,但实际上起不到太好的效果,得另寻他计。”
      说完,他向林大掌门深深鞠了一躬:“实在是对不起,在下已经尽力了。”
      林大掌门倒也是个明事理的,听到这个噩耗,虽神色凄苦,却也并未迁怒,将他扶起:“公子不必这样,我知你已竭尽全力,是小女命该如此。”
      而夜忘川,则是整个人彻底呆若木鸡,眼睛里毫无光彩,似乎已经成为一个死人,泪珠儿止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从林臻臻房中出来,我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臻臻真的没救了吗?”
      白玉京叹息连连:“反正我是无计可施了。”
      我有点无法接受,喃喃道:“怎会如此呢……”
      “其实她的病说起来并不复杂,不过就是被强大的掌力震出了内伤罢了,可难就难在她伤得实在太重,又体质特殊,很多药效无法完全发挥,加上以前的旧伤,牵连之下,才会酿成这幅田地。”
      我觉得惆怅。现在知道病因有什么用,又没法对症下药。我以前从来没收过徒弟,现在刚收了一个首席大弟子,本来还想着等事情忙完了带她出去闯荡一番,谁知这才几天就要一命呜呼了。当初拜师时我就亲口承诺要罩着她,现今她命在旦夕,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委实汗颜无地。
      白玉京看出了我心情低落,过来安慰:“现在咱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听天由命。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因为人各有命。”
      虽然知道他这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是……哪有这样安慰人的。倘若换成旁人,被他这么一通安慰,一定会越安慰越难过,最后必定伤心得嚎啕大哭。
      只不过对于他最后那一句,我很不服气,铿锵有力的表达出我的看法:“什么人各有命,我李狂欢从来就不信这些。命运掌握于我手,不在黄泉不在天,想要活命,就得自己争取。”
      他道:“那么你有办法吗?”
      我目光凝重:“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你说的是续命净水?”
      我点头。
      他也凝重起来:“这东西被皓云境手中,你现在又不是九霄联盟盟主,怎么拿的到?”
      这是个问题。之前就讨论过,如他所说,我现在不是盟主,两袖清风两手空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买就不用说了。就算去借,人家又怎么会将如此重宝借给外人?更何况九霄联盟与皓云境交恶多年,不大打出手已经是很幸运了。
      白玉京滔滔不绝的分析:“买或借这两条路都行不通,那就只剩抢与盗了,但我觉得这两种办法比前面两个更行不通,一来虽然皓云境的续命净水也是从雪蛟一族抢掠而来,但那不代表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偷去抢,若是干出此种行径,颜面尽失不说,连道德品行也都丢了,虽然咱们修行界只讲究弱肉强食,谁有本事谁就占理,可我认为,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因为就是人人都这样,才让修行界的风气变得如此不堪。退一万步讲,你就算真的肯豁出去,人家皓云境掌门主宰境界,你去也未必能拿到东西。”
      他说的句句在理,字字珠玑,我无可辩驳,只道:“你说的对,只是臻臻命在垂危,想要救她,就顾不了那么多,要是拘泥于这么多条条框框,我的亲朋好友都要死绝了……”
      话这么说,但我并没有即刻前往皓云境的打算,双方实力的悬殊,我心知肚明。
      看白玉京那副紧张的模样,分明是怕我真的想不开去皓云境送死,我只得一笑:“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
      这个事也是憋屈,想当年,我若看上了什么东西,还没决定要不要,手底下就已经有人双手奉了上来,如今想尽办法都求之不得,也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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