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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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灯光很暗，遮光帘从晚上六点拉到下午三点还没拉开，电脑上乱七八糟线条怎么看怎么抽象，男人暴躁的抓了抓头发。
抓的时候忘了自己两星期没剪过指甲，把自己头皮挠的生疼。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把电脑往边上一扔，把手机上满满排了八页的APP来回翻，最后面无表情的点开图标是朵云的APP，白里带蓝，像个医院病号服。
资源里翻半天，点开了一本修仙的——看三遍了就没看完过，文铮都忘了这哪找的资源。
他颈侧有一片软软的气团打过来，痒的他心烦意乱，伸手在始作俑者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指甲钳，“咔咔”几下把指甲剪了。
“阿宝？”
文铮剪完抬头看了一眼，越葆还在睡。趴在沙发上脚朝上，头朝下，手里抓着一本品味成迷的杂志，头发比文铮本人腿毛都长十倍了快。
“嗯？”越葆听见声音，挣扎了一下，“文铮你画完啦？”
“去床上睡，”文铮抓了一下越葆头发，没回他话，“一个沙发不够你发挥的，脚丫子踹我脸上了都。”
“放屁，我头对着你睡的。”
越葆一边说一边从沙发上坐起来，腿架在文铮肩上，低头看他发旋：“你怎么又坐地上？”
“地上舒坦。”文铮靠着沙发，挪了挪屁股让越葆架的舒服点。一边说一边退出病号服APP，打开一个绿的不行的APP，熟练的又冲五十块钱，“还睡不睡？昨晚熬到几点啊？”
“两三点吧，还行。”越葆说，“你又不给我睡。”
“毛病。”文铮发出一声说不上什么味道的语气词，眉毛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刻薄本薄成精，“让你白天粘我腿毛。”
越葆蹭了蹭文铮：“一时兴起，一时兴起。”
文铮没说话，翻了翻手机屏幕，捣了一下越葆：“过来挑一本，哪个顺眼。”
越葆看了一眼：“这榜单我怎么没见过？”
“精准搜索，”文铮道，“前几天刚看一本好看的，想看看同类型的。”
“那就这个呗。”越葆就这文铮手翻了一下，“格式化……名字还挺有感觉，这几天有个电影就叫这名儿。比你前几天看的豪门啥玩意好听。”
文铮揪了一下越葆的腿毛：“滚啊，再给你爹放屁？小甜饼和正剧是一种类型吗？”
“嘶——”越葆把腿在文铮腰腹上蹭蹭，无辜脸，“不是，我看你后面哭得跟啥一样，还小甜饼啊？”
文铮半侧过身来捏了一下越葆的脸：“就你能说。”
越葆抓住机会亲了他一口：“还能咬。”
“嗯？”文铮眼睛眯了一下。
越葆一脸无辜：“别啊，我啥也没说，是你秒懂男孩。”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我秒懂了？”文铮笑了两声。
他嗓子天生就是微沙带哑的，所以笑起来像从喉咙底下发出来，听着就有奇异的感觉在心头滑过去——别人什么感觉越葆不知道，但是他很喜欢。
点开的书随着手机屏幕一起滑到一旁的电脑上，带着点微微的光在屋里闪。
“起来，屁股凉，我给你捂捂……”越葆把腿挪开，手穿过文铮胳膊肘，一己之力把他给架上沙发。
“就你会操事儿。”文铮也不动弹，像条晒干的老咸鱼被拖上来亲，亲完翻个面扒衣服。
“哥你叫两声。”越葆边亲还要边提要求。
“不行，”文铮躺着动都不想动，“没缓过来，你别想了，冰恋吧。”
“靠，”越葆叫了一声，又亲了文铮一口，也趴下来不动了，“那没意思，我又不是变态。”
越葆说话语速很快，一紧张就更快，即使不紧张，刚才那一个“不是”基本只能听见不的发音。
文铮刚认识越葆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学小语种的——说话快到中国人听不懂中国话。
“文铮你叫两声。”越葆说。
“叫声哥。”文铮被越葆半压着，自己都替沙发重得慌。
“哥。”越葆在这些小事上完全不在意——文铮喜欢叫什么都行。
“要听猫的还是狗的？”文铮问。
“能听人的吗？”越葆回答。
“不行，我学外语。”文铮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我听羊的。”
“咩咩咩。”
越葆就开心了，在兜里摸了摸，找到两张票：“哥，一会去看电影吗？恐怖片。”
文铮看了两眼。
《格式化》，16:00—24:00。
文铮：“……”
谁家电影时长八小时的？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阿宝弟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怕吓？”
这倒没有——文铮看本恐怖小说都要缩在被窝里吓三天，期间脑补无数。要是背对着越葆，就是越葆本人正搂着他摸毛也不回头，说半夜睡觉不回头。
“阿铮哥哥可以躲在我怀里。”越葆说。
文铮艺术学院的，脑补能力丰富的要死，每次看都怕，每次怕还看——这两张票是他见文铮这几天上街老盯着这张电影院的海报看才买的。
——海报本报上面竟然就一个名字，连人都不露，越葆搜了一下，也没见定妆照什么的。
“恶心。”文铮被这造作的称呼搞的鸡皮疙瘩直接起立敬礼。
“去嘛去嘛，”越葆撒娇，“让我康康行不行？”
文铮沉默了一会：“电影什么名字？”
“《格式化》，刚才看了怎么又忘了？”越葆说道。
文铮听着名字耳熟，从地上把手机捞起来，看了一眼绿油油APP榜单上，文铮刚一通乱翻的位置离初始地方太远，已经不知道在哪个榜单上了。
手机屏幕最顶上一本就是《格式化》。
点开作者专栏看了两眼，没找见什么影视化的消息内容——可能不是这作者。
“那就去好了。”文铮一边翻作者专栏一边说道，“什么题材？”
“说是新恐怖。”越葆说，“没找到是谁演的，网上搜不到。”
文铮翻页的手停了一下：“没找到？”
他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格式化》的文章详情。
主角栏是空的。
点进去，内页白花花一片，死活加载不出来。
分类是恐怖。
文铮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两张基本纯黑的电影票，看文多年的脑子嗡嗡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能脑补，他看那两张票总有怪异的感觉。
虽然这垃圾软件经常抽风，但八小时电影，文铮绝对没兴趣，他俗的根本不看电影。
“换个片看好了，”文铮说，“这票不是电影院的票，像是黑店。”
越葆：“？”
“行，”越葆也不纠结，他又不是真去看电影的，他是和文铮约会的，“还有一场，文艺片。”
“都行。”文铮边说边从越葆手上抽过那两张黑底金字的电影票，团吧团吧砸垃圾桶里去了。
垃圾桶中午刚倒的，砸进去还发出“铛”的一声，像金属的声音。
息屏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通知的声音响了一下。文铮看了一眼通知栏，空荡荡的。
“谁发消息了？”越葆从沙发上下来，打算半下午给文铮煮个面，顺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文铮砸了砸手机，“估计是要坏了。”
“这个月发工资给你买一个。”越葆说。
“别了吧你，”文铮说，“自由职业不配有工资。”
“行呗。”越葆从冰箱里翻出两个鸡蛋，“吃什么形状的？”
“自然形态的。”文铮道，“别折磨它了，我饿。”
越葆听见笑了一下。
吃过了，越葆伸手拍拍文铮肚子：“你腹肌怎么还在，不是说吃饱了肚子会鼓起来吗？？”
文铮踹了越葆一脚：“有意见？”
“靠，”越葆被踹的抱怨了一句，“疼。”
文铮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脚丫子：“没用力啊？”
“那地方你刚拔过腿毛。”越葆说。
文铮：“……哈哈哈哈。”
越葆：“……”
“走吧，”文铮站起来，拍拍越葆的肩，“看电影去。”
越葆跟着他到玄关换鞋：“那文艺片八点才开呢，不急。”
“出去逛逛嘛，”文铮道，“画不下去了。”
文铮说话很少带语气词，突然一个嘛，就显得很软，有点撒娇的感觉。
“好好好。”越葆无条件同意，却看见文铮突然从玄关那折回屋里去换长裤，“你换裤子干嘛？”
“我腿毛前天给你粘了还没长回来。”文铮说道。
越葆：“……哈哈哈哈。”
文铮回头，瞥了越葆一个阴测测的眼神。
“阿宝，说话注意点。”文铮出门时拍了拍越葆的肩。
越葆：“……”
嗐。
越葆带上门的时候不经意扫了一眼垃圾桶，里头空空的。越葆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没什么不对——中午他刚扔的垃圾来着。
他转头，一手插兜一手搂住文铮脖子：“去不去网吧？”
“吃鸡？”文铮想了一下：“你出门就是为了去网吧？”
“那去公园？”越葆说，“我想不出来，你想去哪？”
文铮沉默了。
思索了一会：“咱们回家峡谷遨游？”
越葆也沉默了。
“先去网吧，再去公园，然后八点去电影院。”越葆想了想，糅合了今天下午的目标。
“行，那先去吃烧烤。”文铮道。
越葆听见就低声笑了两下：“好，吃烧烤，你肚子吃的下吗？”
“就是再吃三顿小烧烤，我也就还可以吧。”文铮表情严肃。
坐到店里，文铮一口气点了四十串羊肉串，变态辣。
越葆：“……”
“老婆，”越葆凑过来，低声问文铮，“这么辣还是别了吧？”
“为什么？”文铮迷惑抬头，“这也就还好吧？”
“……”越葆停了一下，极力委婉道，“哥……吃东西之前，能不能问问别的地方撑不撑的住？”
文铮沉思了一会，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悲痛道：“服务员，变态辣换成微辣。”
说着顺手抽了张纸，抽纸盒里纸不多了，直接被文铮带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两张纸。
黑底，金字，八小时超长电影《格式化》。
新鲜无比的，还带着无数道褶子——像一张被糙烂的草纸，充斥着文铮惊人的手劲。
越葆和文铮看见了，齐齐沉默。
文铮面无表情的把抽纸盒压了回去，又点了二十串鸭肠。
“你捡的？”文铮问。
“啥啊，”越葆喝了口水，“刚出门才看了一眼，垃圾桶里没东西，哥你带出来了？”
文铮：“……”
越葆：“……”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越葆刚要说什么，羊肉串上来了。
“先吃饭。”文铮也不思考了，低头直接吃，塞了越葆两串，道，“两张废纸，擦嘴用了。”
越葆：“？？？”
哥，这铜板纸，不嫌扎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