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掠过狂风袭》蔓越没

2、2 许之沫

　　许之沫洗完澡后出来，正好碰到赵文彤从自己房间往他书房走。浴衣塌在肩上，结实的胸膛直入赵文彤视线，看到赵文彤下意识的低头，许之沫拢了拢浴衣往书房走。
　　“进来吧。”许之沫走进去坐到椅子上。
　　“过几天分数出来了，想好报哪了吗？”许之沫看着一脸懵的赵文彤。
　　“等分数出来吧，还没想好。”以为他要问昨天的事情，心里生出一丝失望。
　　“那专业呢？”许之沫继续问道。
　　“日语，我想学。”赵文彤低头玩手。觉得能缓解这种少之又少与许之沫面对面聊天的紧张。她不想让许之沫觉得自己在紧张。
　　“你自己有方向就好，需要什么就说，不要跟我客气。”
　　“嗯。”赵文彤抬头看他，想看看他说话时的眼神。
　　“好了，没事儿了，出去吧。”许之沫没再看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赵文彤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回到房间开始回想刚刚许之沫的话，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刚刚面对面说话的时候不敢看他眼睛，现在回到自己的天地，回到让自己轻松的环境就开始回味，不肯放过一点细节，说话时的语气、动作、眼神，然后懊悔为什么那么怂，只顾着低头缓解紧张了，什么也没看到，只听见平淡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
　　“他说不要跟他客气。”赵文彤平躺在床上喃喃道。“明明这句话就很客气啊。”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许之沫对赵文彤开始冷淡，以前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父母突然离世，爷爷奶奶抚养了赵文彤一年，可老人毕竟老了，而且国外的姑姑想把爷爷奶奶接到那边去养老。这是赵文彤高一时候一天放学回家无意中听到奶奶和姑姑讲电话知道的。
　　“我不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用你瞎操那些心！”奶奶对着电话那头说。
　　又是一顿吵，赵文彤把这几天的吵归根于自己，她也知道爷爷奶奶这一年的身体状况。儿子儿媳的离世本就给两个年迈的老人沉重一击，再加上抚养赵文彤付出的精力就更使他们疲惫了。
　　赵文彤清楚爷爷奶奶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下，所以她得自己让他们跟姑姑走。如果连爷爷奶奶都走了，她该怎么办？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放心走。
　　一个周末，许爷爷来家里和爷爷聊天。
　　“老赵，孩子也是孝心，你们在这儿天天什么样子我又不是看不到，孩子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劝你，我知道这话不该说，可是人都走一年了，你也不活了是不是？”许光年皱着眉看着赵景山说。
　　“你别跟我说些，把小彤一个人放在这儿你让我怎么走？这孩子可怜，懂事儿得很，从他俩走了以后从没在我们跟前说过什么，她是怕我们受不了，那么小的孩子什么也不说，这些事儿在她心里她是自己消化的，我们俩个问她她反过来安慰我和她奶奶，所以后来我们就不问了，不忍心啊。”赵景山梗咽的说着。
　　许光山没话说了，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许光山开口“你若信我，让小彤留在这儿，之沫这孩子你知道，你们俩出国，我不能再看你俩出事儿了，出国散散心，在这儿只会日日忧心。”
　　赵景山没再说话。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爷爷，奶奶，你俩去姑姑那吧。”赵文彤边吃饭边说。
　　奶奶和爷爷对视了一下说“小孩子别管这些，好好吃饭。”
　　“我知道你们不放心我，我可以去许爷爷家的。等我放假就去看你们，行不行？”赵文彤接着又说“许爷爷来家说的话我听到了，他说的对，我可不想刚失去爸妈你们又累垮了。与其这样你们还不如去姑姑家，好歹你们还是在的。”
　　一个月之后，赵文彤住进许之沫家。
　　刚到许之沫家各种陌生，各种拘谨。
　　进门不知道穿那双拖鞋，行李不知道往哪放，自己住哪个房间。“我，穿哪个拖鞋？”这是赵文彤第一句话。
　　“不用换鞋，把行李给我吧。”许之沫把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
　　赵文彤俩手握着拉杆推到许之沫面前。
　　许之沫微笑“不用这么拘谨，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习惯，慢慢来，不着急。”说着提起皮箱上二楼，赵文彤跟在许之沫后面。
　　“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或者跟阿姨说也行。”许之沫知道她需要什么不会跟自己说的，对赵文彤来说这时候保姆确实比要许之沫稍稍亲近一点。
　　那时候的许之沫是会跟她笑的，不像现在，对她的笑容可以用吝啬来形容，少得可怜。
　　后来在许之沫家住久了，饭桌上偶尔的玩笑，对许之沫的拘谨渐渐减少。
　　刚开始有几道数学题不会做，赵文彤焦躁，她是想问许之沫的，但又不敢，在房间里辗转，问还是不问能让她琢磨很久，问吧，不是说有什么需要就找他吗，她现在需要许之沫辅导自己做数学题，嗯，这个理由可以。书房门没关，赵文彤穿着睡衣抱着习题册就来了。听到动静许之沫抬头看她。
　　“题不会。”赵文彤站在门口看他。
　　“进来吧，哪道题。”许之沫合上电脑上把对面的椅子挪到自己身边。讲题的过程俩人头靠的很近，赵文彤抬眼就可以看到许之沫高挺得鼻梁，鼻子真好看，赵文彤挪不开眼睛了。
　　许之沫察觉赵文彤在看他，正准备让她好好听题的，结果转头鼻尖碰到鼻尖，对方的气息扫在脸上，温暖的。赵文彤身体反弹一样往后靠，眼睛瞪大，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也的确是受到了惊吓，胸口起伏不定。
　　许之沫轻咳了一声，“听懂就拿题回房间吧。”等赵文彤关上书房门后，许之沫点了根烟，双腿交叉搭在桌子上，平复心情。
　　烟的作用让许之沫跳动的心脏得到些许舒缓。
　　再后来，许之沫就不给她讲题了，给她请了家教。

　　第二天，赵文彤被吴筱筱的电话吵醒，说一会儿来她家找她。
　　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听到许之沫房间传来女人的说话声，赵文彤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她住到许之沫家开始从没见他把哪个女人带回家里。
　　赵文彤洗漱完准备回房间换衣服，正巧碰到许之沫和那个女人从房间走出来，“叔叔早。”眼睛扫过许之沫和那个女人的脸，看看是什么表情。这个女人赵文彤见过，之前去公司找许之沫这个女人在他办公室里坐着，还有昨天同学会碰到许之沫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在和许之沫同行的几个人中。
　　“你好啊小彤!我是陆文熙，是你叔叔的女朋友。”陆文熙一个标志的微笑。
　　赵文彤没理她，眉心微蹙看着许之沫，就算以前装的再好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
　　许之沫被赵文彤瞪着倒是没什么表情，问到“起这么早，要出去啊”
　　“是啊，出去找个男朋友!”语气被压的平静。
　　这回轮到许之沫皱着眉看她了。气氛僵住了，俩人都相互对着看。陆文熙笑了一声开口想要调节这个尴尬的气氛，许之沫抢先一步“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儿。”
　　赵文彤没说话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