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顺从&反抗 唐泛想把汪 ...


  •   经过一段时日的出生入死,唐泛成功泡到了居家厨娘——隋州。这个过程十分复杂,至于结果用唐泛的话说,唐州夫夫日日恩爱,难舍难分。而用汪植的话就是两人整日没完没了的苟且在一起,净干些阴暗的龌龊事。

      唐泛不是不想把汪植推销出去。汪植若喜欢女人,宫里宫外愿意和太监结成夫妻的女子多得是,即便不能人道,这种位高权重的大太监身份也是很受用。汪督公若喜欢男人,那更好办,就他这姿色脾气稍微好一点,倒插门的能排到城门外去,别的不说,京城最大妓院老板不缺他嫖的。

      令三人组之二头疼的,就是汪督公不想搞对象。

      不搞就不搞吧,但每次见面,汪植一番冷嘲热讽、绵里藏针的风凉话都能让唐泛气的折筷子。唐泛暗下决心,得赶紧把汪植这尊佛弄出去,否则绝对会影响他与隋州狗粮的质量。可根据唐泛长期观察来看,汪植忙于西厂事物,分身乏术,从早忙到晚,最多抽空吃碗面来酸他们一下,其余时间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中意的人。

      汪植究竟喜欢谁呢?最近治安不错,人闲下来,就喜欢给自己找事。唐泛整日琢磨着汪植的归属,几乎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八卦的力量不可小觑,隋州一边剁菜一边看着院里唉声叹气的唐泛,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求助身边摘菜的冬儿,反而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脸上写着‘爱莫能助’,将手里的蒜瓣放到案板上,跳到另一边儿揭开锅,看着里面翻滚的浓汤,轻轻用筷子占了一点,放在舌尖碰了碰。

      “汤要尝过才知道咸淡,汪大人没有和人好过,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人呢?当事人都糊涂,唐大人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

      隋州问道:“你怎知汪植没有喜欢的人?”

      冬儿莞尔一笑:“丁大哥告诉我的!”

      对汪植知根知底,又能让冬儿念声大哥的丁姓人士,便只有丁容一人了。隋州觉得好笑,故意逗冬儿:“你向丁容打听汪植,莫不是存着什么心思?”

      不提还好,冬儿小脸瞬间胀红,闷喝一口汤小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多看看唐大哥吧!”

      不过就是随口提提,冬儿的反应倒是出乎隋州意料,他想到汪植的身份和处境,心里顿时五味杂成,他将注意力再次投在唐泛身上,想挑个冬儿不在的时候,一起琢磨琢磨这事儿。唐泛坐在石凳上摇头晃脑,闻到香味忽然一个激灵,朝着厨房大喊:“广川!我叫汪植来家里吃饭吧!”

      隋州正纳闷这小脑瓜里又蹦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冬儿立刻蹦蹦跳跳地撤掉围裙,争着抢着要去西厂。

      “我去吧!我去吧!唐大哥!我跑得快,很快就回来!”

      唐泛刚好懒病犯了不愿意奔忙,恰好冬儿这么勤快,甚是欣慰地准了。隋州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大门,想起了一句俗语。

      “你小心切到手!我来我来!”唐泛伸手去夺菜刀,被隋州轻轻地、略带嫌弃地推开。

      “你做饭,我就怕汪植吃了这顿,明天卧床不起!”

      “隋广川你嘲笑我!”唐泛佯怒,去戳隋州的尾椎骨,又顺着往下滑。这下饭也做不成了,隋州觉着□□焚身,撂下菜刀,抱着唐泛一顿猛亲,边亲边教育:“你戳的地方很危险,再往下点我可就被你糟蹋了。”

      唐泛就随便动动,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隋州这么一说,他不由得开始脑补他俩互换身份地香艳场面,不由自主地硬了。

      “谁想糟蹋你了!”唐泛气得大叫,隋州紧盯着他,语气很危险:“你不想糟蹋我?那你想糟蹋谁?”

      唐泛觉得这是个圈,关键不在于他想不想,而是某人愿不愿意。体会到这层,他立即邪笑道:“难不成,广川你想被我....?”

      “饭...要糊了。”

      隋州闻到一股焦味,赶忙放下唐泛去看锅。唐泛在厨房没有施展拳脚的空间,顺手捏了片白萝卜放嘴里砸吧砸吧吃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刚发呆,想什么呢?”

      “想你。”

      唐泛老脸一红,摆手道:“再之前?我还没进厨房。”

      隋州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女大不中留。”

      酉时一刻,冬儿将汪植从西厂请过来了。唐泛挑着碗里的面,抱怨道:“面都快坨了,你是去哪里浪荡了?来得晚也不派人通报一声,浪费。”

      “不是我刻意怠慢,西厂那边实在是人手不够啊,冬儿还帮我忙活了好一阵呢!”

      汪植穿着青翠色那件襦裙,面带疲色,旁边的冬儿也无精打采,两人就像刚爬完长城浑身无力,但这不耽搁他打趣唐泛,坐定后拉过碗开始扒拉:“怎么没肉啊,是不是唐大人的俸禄又被克扣了?还是听说山西闹了饥荒,老百姓饿死无数,所以想以身作则,少吃点?”

      唐泛:“停停停,亏我刚刚还有点担心你,你倒好,上来就噎我。”

      汪植笑道:“你怕这个?”

      唐泛气恼:“有案子的时候自然不怕,你和隋州把我当神仙一样供起来,说什么都答应得好好的,没案子的时候你怼我隋州上我,过的还不如院子里那头猪!”

      隋州、汪植:“.......”

      冬儿小声提醒:“唐大哥,那头猪早就宰了,我和隋大哥一起拉到张屠户那里去的,你还睡着就没叫你。”

      唐泛:“......”

      隋州轻咳两声,问:“你今天来的晚,是不是陛下那边有什么事?”

      汪植叹气:“不是陛下的事儿,是你我的事儿,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跟着开拔吧。”

      唐泛脸上露出笑容,对汪植怪嗔:“有事儿不早说!我都快长蘑菇了,又是什么大案子?上次宫门口那么凶险都扛过去了,什么案子放马过来,广川能打架,我聪明绝顶,你负责善后!”

      汪植拿筷子指着唐泛:“堂堂顺天府府伊,大明正三品大员,唯恐天下不乱?明儿就参上一本,让你回六品待着去!”

      唐泛拨开筷子,做了个闭嘴的姿势,低头开始吃面。自从青哥叛变,李子龙计划全盘崩溃仓皇而逃后,整个京城又恢复了原先平平淡淡地模样。这种惬意对百姓来说是一种享受,对皇帝来说是政绩,但对唐泛这种神经敏感的人而言,未尝不是山雨欲来之前的假象,尤其最近一个月,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

      汪植心中有事,没什么食欲,但这面确实做得不错,他向隋州讨要:“厂里还有一张嘴,麻烦给我打包一份,明日辰时码头不见不散。”

      隋州点头应下,起身去厨房准备食盒。唐泛瞪大眼睛,质问汪植:“你这就要走啦!去哪里,谁去,干什么,一个字都不说,就要我帮忙?还想捎带一碗面!做什么神神秘秘地,我也算是斗过李子龙的人,还有什么听不得!”

      汪植做了噤声的动作,复又耷拉着脑袋搅面。

      唐泛把桌子拍的梆梆响,见汪植不为所动,他又欠身抱住汪植的腰折腾,汪植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被搅得一口也吃不下,此时隋州安置妥当回到院内,汪植向他告状:“你看看!有夫之夫,光天化日,揩油朝廷命官,你倒是看看!”

      隋州自然不会向着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帮着唐泛追问:“总得稍微透漏些内情,我们也好早做准备,你从方才进门便心事重重,如果把我们当朋友,不妨说来听听。”

      “你们一个两个,得了,我还是回我那处去吧,好多事还没张罗呢!”汪植看不惯他们人多势众,摸了摸冬儿的脑袋,拎着食逃了。末了补上一句:“好好休息罢,明日辰时一看便知!”

      汪植跑的太快,三两步就转出府门,唐泛眼神迷茫:“我好像忘记什么了……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隋州问冬儿:“他为什么摸你的头?”

      冬儿吐吐舌头,俏皮道:“不摸我的,难道还摸你的?唐大哥乐意吗!”说完,端着碗筷到水池去洗。

      隋州看看唐泛,唐泛说道:“确实不乐意。”

      隋州:“……”

      西缉事厂内院人头攒动,仔细一瞧,不仅有西厂番子,东厂那边竟也派了人来搭把手。大部分物件都是由内务府精心挑选,五十页条目汪植逐一开箱检查,从下午一直忙活到现在。

      何况昨夜他也没怎么睡……

      “督公!”丁容心明眼亮,第一个瞧见门口愁容满面的汪植,拍了拍撅着屁股挪箱子的番子,让他们劈出一条道来。

      “……趁热吃。”汪植将食盒丢给丁容,身形松散进了书房。

      点灯,研墨,展纸,润笔。

      汪植坐在桌案前,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回忆着昨晚在宫里的一些荒唐事。

      按照惯例,他是每日都要进宫去向万贵妃请安。

      儿时进宫为奴,无人撑腰便在这宫里受尽屈辱,而在最脆弱的时候,万贵妃就像母亲保护孩子般将他揽在怀中,替他拂去苦和折磨,在汪植心中,万贞儿就是那颗救命稻草,这份恩情被他视为珍宝。

      然而……

      汪植垂眸,提笔写道:成化十四年,春,四月初三,贵妃娘娘赐予汪植安神汤,汪植心里感激不尽。

      ——“汪植,最近陛下睡得不好,你也给乾清宫送一碗过去。”万贵妃躺在纱帐内吩咐。他乖顺地应下,从宫女手中接过食盒,趁天还未黑透,准备立刻给那边送去。

      跑腿的活儿汪植习以为常,贵妃与皇帝之间,皇帝与唐泛之间,唐泛与太子之间,万通与贵妃之间,这层复杂的关系网,仅靠他一人维持,他也乐在其中。

      今日之所有,都是贵妃与皇上所赐,他除了乖乖听话,也做不了更多。

      皇上正在琢磨余西的事,汪植拎着食盒径直走到案前,将汤碗和汤匙按部就班摆在朱皇帝面前。朱见深合上奏本,端起汤碗凑到嘴边,忽然闻到什么,又放回桌上。

      “你多大了。”朱见深问道。

      “十七。”

      朱见深若有所思:“十七也不算小了。事情安排妥帖了吗?。”

      汪植又道:“回陛下,妥帖了。”

      朱见深‘嗯’了一声,吩咐道:“那你靠前些,来朕这边。”汪植只觉得今晚皇帝喝醉了般,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但还是小步挪到了皇帝面前。

      哗啦啦——

      一阵天旋地转,龙案上的笔墨纸砚摔到地上砸了个稀巴烂,汪植眼前一黑,他的眼睛被朱见深用袖子遮挡住,暂时变成了废品,准确来说此刻他每个零件都是摆设,方才他还有些许不解,那么此刻皇帝在他身上游走的手,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皇上…”他的声音在抖,抖得他也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朱见深解开汪植的腰封,手探入亵衣内,抚上光滑白皙的皮肤,刻意停留在每个能够引起他震颤的位置揉搓,一边问道:“你不愿意?为什么你的一切都是朕给的,只要听话,朕还能给你更多。”

      汪植不敢推,也不敢动,皇帝说得对,他的一切都是皇家给的,他的身心也是皇家的。可他又想,他原本也是有家的,他们毁了他的过去,又重新施舍一个未来,这样的恩情,也值得他用所有去报答吗!

      在汪植心中,他的未来太多可能了,他不能把自己毁在这里!于是抓住龙袍颤声道:“不能、不能和陛下,娘娘…”

      “不必为此担心,你以为贵妃让你送来的安神汤,是怎么个安神法?”皇帝单手扒下他的亵裤,声音沾染了些欲望:“安神的不是汤,而是你啊……”

      “……”汪植心凉了半截,但现在不是自怜自艾的时候,他继续胡扯八道:“陛下念贵妃娘娘操持辛苦,奴才们有心替陛下分忧,但还望圣上明鉴......这个人,不能是……”

      朱见深当即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不中听的话全部堵了回去。一段沉默后,汪植的抗拒产生了奇迹般的效果。

      “如你所愿。”朱见深收回手,从他身上起来,吩咐:“守在门外,朕随时要召见你。”

      “…奴才遵旨。”皇帝转入寝宫后,汪植的话带着颤音回响在殿外。

      丁容吃完面,看天色不早,大致估摸了余下的活儿,觉着明天应付得急,便进屋来催促汪植休息。他以为汪植又在奋笔疾书,最近不知在写什么总是长篇大论的写若干页纸,完事儿像个宝贝一样锁起来。

      丁容怕偷看了惹汪植不爱,就一直憋着好奇心。他取来灯油想把屋子点亮一些,哪知这人正握着笔,两眼盯着砚台,面无表情地坐在桌案前。

      “督公?”丁容把灯放到他面前,借着身高上的优势偷瞄了眼,见本上写着‘磴道盘且峻,巉岩凌穹苍。马足蹶侧石,车轮摧高冈’。

      “这是怎么了?忽然从哪儿翻出的句子,伤春悲秋的,皇上昨天又给你穿小鞋了?”丁容旁敲侧击的套话,他已经摸准直接问汪植是不会回应,这样拧巴的人只有拧巴的问,他才可能拧巴着回答些什么。

      “……我得立功,立个大功。”汪植眼神坚毅,猛得起身,将册子压箱底放好,然后开始收拾行囊。丁容一头雾水,又听见汪植说:“我没脸在京城待下去了。我要去打仗,让陛下放我去边关。”

      丁容嘴角抽搐,他以为汪植这是又犯了什么病,边塞苦寒,放着京城锦衣玉食不用,去河套蹲着,不是有病是什么?建军功?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战争吗?哪里来的军功可建!

      汪植似是累了,泄气跌坐到踏上。

      “督公……您怎么了?”丁容觉得汪植状态不对,取来茶盏沏了茶,为他端到身边,问道:“出什么事儿了?您先休息,这儿交给我收拾。”

      汪植忽然抬眼望着丁容,那眼神就像是在地牢里看一个犯人,丁容被这样的目光注视,除了紧张外,还有点点期待。

      “你为什么对我好?”汪植问道。

      “您是督公。”丁容毕恭毕敬的回答。

      “那要不是督公呢?”

      丁容一愣,问道:“怎么会不是呢?”

      “总是在变的……出去吧,让我静静。”说罢,翻身上榻,留给丁容一个落寞的背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