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飞舞衣乱红颜》傻兮兮

21、第十八章

　　被司空安阳这么一闹，舞衣的病竟是好了大半，渐渐地也能下床了。

　　纪凌潋自是很高兴，再不久她就要嫁去宰相府了，这舞衣的病要是不好，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这舞衣生病怎么说她也该有一部分的责任。

　　但幸好舞衣的病是慢慢好了起来。

　　纪凌潋也曾问过舞衣，问她愿不愿意同她一起去宰相府。

　　为了这事，纪凌潋还特意去问了风细娘，结果风细娘告诉她，舞衣居然没有卖身契，她是自己留在牡丹坊的。

　　那这事就更好办了。

　　结果却是舞衣自己拒绝了。

　　舞衣说道：“当初自己无处可去，是奉婆将她带进了牡丹坊，她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而既然一开始就成了黎华涟的丫鬟，那她病好后，也该回去她的身边。”

　　纪凌潋只能看着她，叹叹气，这傻姑娘。

　　只是舞衣决定的事真不会改变，于是纪凌潋只能随她去了，只希望以后自己不能再帮她的时候，还能有其他的贵人帮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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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很快过去，一下就到了六月十八司空安阳迎娶纪凌潋的日子。

　　这一天当然与以往不同，牡丹坊的大门是大清早就早早地大开了。各个姑娘都是早早地起了床来看这场热闹，很多的百姓也都围拢在牡丹坊的大门口。

　　毕竟是宰相府的大少爷娶媳妇儿，怎么说都是京城的一大盛事，自然这看热闹的人绝不会是少数。

　　牡丹坊的姑娘大多都是孤儿，自然，这牡丹坊就成了纪凌潋的娘家。

　　虽然是青楼的姑娘嫁人，但司空安阳毕竟是来明媒正娶的，于是牡丹坊前一天也是挂起了红布，红绣球，也贴上了大红的喜字。牡丹坊继那日清吟选班后又一次吸引了全京城大部分人的注意。

　　舞衣也在前两天将住了近两个月的房间还给了纪凌潋。这新娘嫁人前还是要住自己的闺房的。

　　宰相府的管家也在前几日将纪凌潋的新娘服送了过来，做这衣服的自然就是请的布衣坊最好的工人。整件大红的礼服都镶上了金丝边，每一寸都透露着华贵。

　　据说司空安阳本想让工人在衣服上绣个百鸟朝凤图，让他的母亲好劝歹劝终于是让他断了这个念想。

　　她这儿子也不怕犯了禁忌，这凤怎么着也只能皇家用啊。

　　于是纪凌潋现今穿着的新娘服上就绣上了百花图，也是应司空安阳一再地叮嘱，这衣服上的每一朵花都用金丝绣上了边，要不华丽都难。

　　舞衣和可可伺候着纪凌潋打扮妥当。

　　今日纪凌潋挽的是簪花高髻，将头发都高高的挽起，分层在头顶挽个髻，然后在发髻旁插上玉簪和串珠步摇，只是原本该在头顶戴上花的地方现今改为戴上凤冠。

　　今日画的妆亦是也红色为主，只是纪凌潋平日就喜欢淡雅，于是只是淡淡地抹上了点红色的胭脂，而后又抿上红色的口脂。

　　可可又替纪凌潋画上了雍容的远山黛，这终于，纪凌潋的新娘妆是成了。

　　司空安阳也没让纪凌潋等很久，她们画完妆不多时，媒婆就来清夏院请新娘了。

　　按照规矩这从新娘的闺房到夫家来接新娘的花轿这一段路是该有新娘的兄弟背去的，只是牡丹坊的姑娘又哪来的兄弟，于是风细娘就请了牡丹坊里的一位乐师当做纪凌潋的兄弟，将纪凌潋背去花轿处。

　　舞衣跟在大伙身后，猛地发现这乐师就是当日筱兰指给自己看的那位，看来，这名乐师在牡丹坊还真的应该是很出色的。

　　新娘出门前还要和娘家的人哭过一番的。

　　纪凌潋在牡丹坊的门口抱住风细娘就嘤嘤哭了起来。

　　虽然这里只是青楼，但姑娘在这里久了毕竟还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是纪凌潋这种从小就卖身在了牡丹坊，而牡丹坊又一直像宝一样的对待她，她的感情当然不会是假。

　　纪凌潋抱着风细娘哭了很久，在楼上楼下的各位姑娘也都偷偷地抹了抹眼角，只是风细娘竟是没有一点感情，一直冷冷地劝着纪凌潋该上轿了，终于是把纪凌潋劝上了轿。

　　纪凌潋最后望了牡丹坊所有的姑娘一眼，又向舞衣点点头，向风细娘欠了欠身，盖上红盖头，终于是恋恋不舍地上了轿。

　　之后的事就和牡丹坊的人无关了，大量围观的姑娘也都散了去，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拥随着花轿渐渐远去，牡丹坊的门口渐渐冷落了下来。

　　舞衣看到风细娘直到纪凌潋的花轿远去见不到影子了才缓缓地进了门。

　　是错觉吗，舞衣好像看到风细娘微笑的脸上隐隐有眼泪的痕迹。

　　她亦是舍不得的吧。

　　那么多年仿若母女的感情，连她这个只是跟纪凌潋相处了三个月的人都会觉得不舍，风细娘肯定也会舍不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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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凌潋离开了牡丹坊，嫁做了宰相府的少奶奶，也带走了自己的随身丫鬟，可可。

　　风细娘下令封了清夏院，舞衣无处可去，决定再次回到黎华涟的身边。

　　风细娘本愿收舞衣做自己的丫鬟，只是舞衣想了很久，终决定还是回黎华涟那里。

　　这次就连筱兰都觉得她傻了，只是舞衣一旦决定的事还真没办法改变。

　　黎华涟也没想到黎舞衣居然还会回来，看着她站在自己的面前一下没反应过来，有点傻眼。

　　“小姐，以前是舞衣错了，希望小姐可以让舞衣回来，以后舞衣会好好伺候小姐。”舞衣说的异常诚恳。

　　“你吃错药了？”黎华涟一脸的难以置信。

　　“小姐，你就原谅舞衣吧，我想她是诚心的。”筱兰在一旁替舞衣说话。

　　黎华涟冷冷一笑：“那好，那你就先在这里给我跪个两时辰，然后，”

　　黎华涟指指门外正在扫地的丫鬟，“然后就去做和她一样的事吧。”

　　“小姐……”筱兰还想说什么，却被舞衣拉住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

　　“小姐，舞衣懂了。”

　　她说完，就跪了下来，面无表情。

　　黎华涟看不懂舞衣现在的心思，只觉得这女娃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了。

　　这是一种，诡异的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