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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非常喜庆,可是李夫人眼眶微红,李父的温和的脸上罕见严肃,总之不是什么高兴的表情。

      随着迎亲队伍的远去,“哐当”李府的门关上了。

      李夫人明艳的脸一拉,狠狠瞪向丈夫,“都怪你!我的婉婉怎么办啊。”说完用手帕捂住脸哭了起来。

      李父摇头苦笑道:“我也不会未卜先知会赐婚啊,早知道,唉。”

      “嫁给薛家那个窝囊废,你都不知道查探回来的下人是怎么说他的,还不如嫁给陈业呢,还知根知底。我婉婉命好苦啊。”

      “你知道什么,他绝对不行,还不如薛家那个!”

      “你为什么对他如此不满?好歹也是我家远房侄儿,婉婉喜欢的人呢。”

      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护短了,这对亲近之人选择性眼瞎的毛病。。。他按住突突痛的脑袋说:“唉,这些年我不知道做得是否对,将女儿护得太好了,养成这般般天真的性子。”

      李夫人一把将他推开,不悦说:“你这话里头是嫌弃我们母女?”

      “我意思是陈业并非良人。人穷还可以努力,但人心坏了,就没有救了。”在官场摸打滚打这么多年,陈业那小子那点龌龊心思自以为藏得好,想用我女儿当踏板哼,做梦!

      李父可能怎么都想不到,她女儿嫁会是小说中暗恋女主的男N号炮灰。

      薛非庭是一个事事都不如弟弟薛潘的废柴,女主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的纨绔子弟,根本就不给他好脸色。

      薛非庭越发自暴自弃,后来还染上了赌嫖,被薛国公赶出家门,在妓院厮混了一天一夜,下楼梯的时候,被掏空的身体摇晃站不稳,滚下楼梯摔死了。

      薛家觉得丢人,连尸体都是过了好几天才派了一名下人去认领。

      ......

      围观的人渐少,迎亲队伍一行人来到了一片较为偏僻的街道。

      李月婉的视线被喜盖遮住了,入目一片红,身体莫名涌起一股紧张、期盼的心情。

      难道是原身还在这里?

      李月婉心里喊着:“李家小姐是你吗?能感受到我吗?”

      可惜没有回应。

      突然,轿子剧烈摇晃了几下,哐当落在地上,她猝不及防滚了出来。

      太操蛋了。

      两个黑衣人跟着迎亲护卫打了起来。

      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冲到李月婉跟前,小声说:“表妹受苦了,我来接你了。”说完就掀开李月婉的红盖头。

      原本深情款款的男子眼睛一凸,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鬼啊。”

      在打斗的黑衣人逼退侍卫看向他们,双方的手一抖,刀差点脱手,这到底是新娘子,还是索命女鬼啊。

      李月婉眼泪流得欢快,古代妆是不防水的,妆融得更厉害,让人不忍直视。

      这个声音很耳熟,她翻了翻记忆,来人是李月婉的表哥陈业。

      陈业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想着找补说:“没事,表妹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还想多说几句的,不小心瞄见李月婉的脸一噎,默默移开眼睛。

      黑衣人怕援兵赶来,不由得大吼:“你们在磨蹭什么,赶快走!”

      陈业扶着李月婉上了藏在角落的一辆马车。

      两名黑衣人逼退护卫,跳上马车,狠狠挥鞭,马受痛狂奔了起来。

      此时,薛国公觉得非常丢脸。

      看着自己儿子被一匹马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几个月前,番邦进贡了几匹疾风马给永崇帝 。

      永崇帝除了赐马给几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就赐了一匹给薛府。

      为了彰显赐婚皇恩浩荡,他特意让儿子骑着这匹御赐的马去迎亲。

      没想到,这废物!

      穿着红色新郎服的薛非庭咽了咽口水,脚颤抖地踩着奴仆的背准备上马。

      疾风马比一般的马要高大,而这匹疾风马眼角有道疤更显野性不训,它斜睨了薛非庭一眼,打了一个响鼻。

      薛非庭吓得蹦到一旁抱住头。

      看着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人群发出哄笑声,指指点点。

      薛国公脸黑了。

      “够了!”薛国公正想动作时,薛夫人挡在了薛非庭面前。

      她先是拍拍薛非庭,安抚道:“别怕,没事了。”

      “老爷,非庭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看了一眼疾风马,有些害怕地捂住胸口说:“这马也是长得太威武了些。”

      一名高大的男主上前,他硬朗面貌跟薛国公有七成相似,正是薛国公的二儿子薛潘。

      “父亲消消气,大哥只是不习惯番邦的马而已。”

      薛非庭感激地看向他们。

      殊不知在外人眼里,在薛潘英武面貌衬托下,面容精致的薛非庭的更显得是一个废柴二世祖。

      薛国公无奈地说:“你们啊,就是护着他。你们不要为那个孽障说话了,从小到大他就一直都是如此没用,如果他有潘儿一半本事我就不会那么气了。”

      薛夫人细眉微蹙:"都是妾身教导无方,你就不要怪非庭了。”

      “那为什么潘儿就教得那么好?你不要再为他说话了,他就是一个废柴!”

      她担忧道:“好好好,我不说了,老爷别气坏了身子,”

      薛国公眼露一丝柔情,“你也是太心善,你为这家已经做得太多了。”

      被自己亲爹这样当众数落,薛非庭也没有出声反驳,仿佛早已习以为常,静立一旁,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国公转头看向薛非庭,失望透顶地说:“来人给公子准备另一匹马。”

      在这当头,一名护卫浑身狼狈地冲开看热闹的人群,跪在薛国公的面前:“老爷,不好了。。。”
      他正想说李家小姐被劫的时候,突然被薛非庭打断。

      他丹凤眼冷冷地盯着护卫:“这大喜日子的,你要小心说话。”

      护卫一激灵,仿佛被迎面泼下一盘冷水,冷静了下来。

      李家小姐被劫之事的确不能大声嚷嚷出来,女儿家的名声何其珍贵,他也是急得冲昏了头脑,如果当众喊出来,不管李家小姐有没有事,名誉都受损,他这条小命也是到头了,想到这一点,他的冷汗冒出来了。

      这时薛夫人的注意力却在薛非庭的身上,从小看到大的人,再熟识不过了,刚才却好像变了一个人,那种令人凛然的锐利表情。。。她不由得抬眼看向薛非庭。

      薛非庭冲她讨好一笑,眉宇间还是带着熟识的懦弱阴沉样子。

      “你是?”

      薛国公打断了薛夫人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那名护卫身上。

      这不是迎亲护卫穿的服装吗,难道李家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你跟我进来。”薛国公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让护卫跟他进去。

      薛潘也连忙跟着走进薛府,薛非庭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薛夫人只得自己在外面招呼客人。

      护卫将李家小姐的如何被劫的经过告诉薛国公。

      薛国公脸色铁青,薛潘同情地看向薛非庭。

      “潘儿,此事不宜声张,你带领人马,务必要将李小姐找回来。”

      “是,父亲。”

      他们这说着安排,却漏了薛非庭这个新郎。

      薛非庭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垂眼低眉说:“父亲,我也去。”

      薛国公想不想说:“你去干什么,添乱吗?!”

      “被劫的是我妻,我这个当丈夫龟缩在这里岂不惹人耻笑?”

      难道你惹出的笑话还少?

      不过薛国公无意在这种小事上面纠缠,不耐烦说:“也罢,你也一起去吧。”

      “是。”

      薛家后门悄悄走出一队人马,分散向各种方向搜查。

      一个长相机灵的小厮凑上前说:“大少,我们怎么办?”

      薛非庭眯眼看着薛潘策马奔走的背影,不自觉摸了摸襄在帽子上的绿翡翠。

      薛国公的嫡长子娶妻,还是御旨赐婚,场面还是做足的,单是新郎帽上的装饰,就是极品绿翡翠,不仅手感温润,而且在光线的折射下,更显青翠欲滴。

      薛非庭说:“我们跟着薛潘。”

      可惜跟到市集的时候,一个买瓷器的摊子突然倒塌,货架瓷片碎了一地,好在没有砸到人,但是薛非庭被挡住了,过不去。

      薛潘勒住马,看着被困在另一边的薛非庭,皱着眉说:“大哥,事情紧急,我先走了,你从另一条路追上来。”说完就策马走了。

      随安急得搔首挠耳:“少爷,走另一条路要绕过西市,多花半个时辰。”

      薛非庭面无表情抚着缰绳,看了一眼天,叹息道:“走吧。”

      而另一边,李月婉正苦不堪言地跟着陈业在山上乱窜。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另外两个黑衣人同伙到半路就将他们抛下了。

      陈业着急问:“为什么停车?”

      一名黑衣人说:“公子,说好我们只是帮你劫走李小姐。要继续护送可以,加钱。”说完右手一伸。

      陈业气得发抖,颤抖着手指说:“你。。。”

      另一名黑衣人威吓地动了动刀。

      陈业立马放下手,挤出笑脸说:“两位大侠,有话好好说。”

      加钱是不可能的,李月婉送来首饰银两,请这两个江湖人士已经花了大半了,想想就肉痛啊。

      黑衣人出声:“没想到薛国公府连迎亲护卫的武功也这么好,要不是我们先发制人,恐怕也要折在这里了。”

      陈业想着后面的追兵,咬牙掏出一张银票:“大侠,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我这里还有100两,麻烦将我们送到安全的郊外。”

      黑衣人一把夺过银票,塞进怀里,“这单过后,我们也要躲一段时间,耽误了其他生意,这钱就当是补偿了。”

      陈业气得脸都红了,愤怒说:“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哼!找死!”

      陈业立马吓得躲回车厢,过了好一会,外面没有声响,才敢探出头,外面哪还有黑衣人的踪影。

      李月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原身要将终身托付给这玩意真是瞎了眼。

      陈业不会驾马车,只能抛车逃进树林。

      李月婉身娇体弱的大家闺秀哪能爬山涉水,不一会手脚都软成了面条,树枝砾石还不时划破娇嫩肌肤,成为逃跑的累赘是事实,陈业也逃不快,急得直骂人。

      祸不单行的是,原本他们沿着河边走,李月婉不小心踩中湿滑的青苔,扑通掉进了河里。

      陈业会游泳,但看着急湍的河水,犹豫了。

      这一犹豫,错过营救最佳时间,河水将李月婉冲远了。

      冰冷的河水灌进口鼻,窒息,难受。

      从未有过的绝望与恐怖齐齐涌上来,李月婉拼命在水里挣扎,凄婉地喊道:“表哥,救我。”

      这是原身的悲鸣。

      原身的情绪似乎也影响到了她,满腔希望寄托在陈业身上。

      表哥这么爱我,一定会救我,他曾说过,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她比一切都重要!花前月下的深情誓言浮上心头。

      陈业慌乱逃跑,嘴里喃喃道:“表妹,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她紧盯着陈业弃她而去心的背影,如死灰地闭上眼睛,转眼沉了下去。

      李月婉感觉灵魂一松,发觉自己能控制身体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进喝了几口水,强迫自己冷静,求生技能自动开启,回忆起以前的游泳技巧,也许是命不该绝,她看到不远处有一根浮木,拼命游过去,将身子搭在上面。

      果然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因为已经离岸边很远了,加上体力耗尽,她只得抱住木头顺流而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渐缓,应该不会遇到瀑布漩涡之类的了,加上知道有人会来救她,所以安心地趴在浮木上面,无聊的回忆起小说接下来的发展。

      对了,好像来救她的人是谁来着?

      来救她的好像是新郎的弟弟,也是原文的男配,叫薛潘来着,而她这个炮灰大嫂,经过这次就对小叔子产生好感了吧,毕竟是在最绝望的时候,是他救起了她。

      大嫂跟小叔子,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

      嫁人之后,李月婉丈夫厌弃与夫家的无视,越发苍白消沉。

      跟懦弱无能的丈夫相比,小叔子简直是天神般的存在,生得也英俊健硕,是很多京中少女的梦中人。

      他会在她被罚跪的时候,暗里给她解围,外出带回的珍奇玩意也记得给她这个透明大嫂一份,虽然是全家女眷都有,她默默记挂这点滴恩惠。

      本又是寡淡绝望的夜晚,但又是如此不同,因为她竟收到小叔子的私信!

      这算不算是私相授受?脸色一白,手一抖信跌落地上。

      信在昏黄的灯光下发着诱惑的光,诱惑着她将它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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