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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爱上002号小美人(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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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进出把守得严,普通人无召不得进宫,简非就扮作丫鬟跟着六王爷进宫,宫里一派盛景,官员贵妇穿着华丽衣袍或来或往,她眼角余光不自觉就跟着人家衣服上的花鸟纹绣跑了。
“看什么呢?”
简非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前边的人停下来了,就听见这么一声调笑,她低头抿唇:“看那些大人与夫人身上的纹绣。”
六王爷轻笑了声,“眼看就到地方了,先把眼睛收好,太后那里容不得你眼珠子乱转。”
“是。”简非应道。
先前他们去了皇帝寝宫,那边的值班太监说皇帝去给太后请安,他们就来了慈安宫直接见太后。
照规矩,简非不能进内殿,便在外间守着,里头的声音传出来轻轻的、细细的,用心听还是能听见的。
“六儿今天来这么早,是有什么好东西给哀家和你皇兄瞧吗?”太后笑道。
六王爷道:“上半年,孩儿在烟州寻得一名绣娘,绣工精湛,带回府中,请她为您绣幅刺绣,当做生辰贺礼,想着您会高兴,就赶早进宫了。”
“呈上来。”皇帝玩笑道,“朕要先看看,若是不好,就不让太后瞧了,免得她老人家失望。”
简非在外间站着,侧耳倾听,声音忽然没了,她正要抬头往里观望,就见六王爷的随行太监出来小声对她说:“拿着东西,随我来,进去先行礼,眼睛不要乱看,让你干什么再干什么,不要擅作主张,这里不比王府,听见了吗?”
“晓得了,多谢公公提醒。”简非捧着绣品恭恭敬敬跟在随行太监身后进了内殿,殿内呼吸可闻,她手心都沁出了汗珠。
她正走着,一双白净的手伸过来,她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到了那人怀里,痛呼一声,抬头就见一年轻的陌生太监正皱眉看她,她忙说:“这位公公,抱歉,我、奴婢没看到。”
“给咱家吧。”陌生太监仍旧伸着手,简非意会,将绣品给了他,退到六王爷身后。
陌生太监捧着绣品到了皇帝面前,让另一太监捏着绣品另一端,二人合力将绣品展开。
“这、这是……”太后声音微微颤抖,情不自禁从座位上走下来,双手抚着绣面,感动道,“六儿,你有心了。”
这幅绣面,是一幅双面绣,正面是百鸟朝凤,反面是凤穿牡丹,雍容华贵,加之常家绣法,更为这幅绣面增添了几分活力。
太后爱不释手,旋即让人收下去珍藏,末了一笑说:“让你们见笑了。先帝曾经送了我一幅同样的绣品,意义非同一般,如今再见,便有些情难自禁。”
“您喜欢,是再好不过了,也不枉费孩儿去寻了那绣娘来。”六王爷点头道。
“那绣娘现今在何处?”太后抹了抹眼角,不经意间问道。
六王爷余光扫了眼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简非,拱手道:“在孩儿府中修养,前些天为了能赶在您诞辰之前绣好这幅绣品,熬了好些天,这个时辰想必还在睡梦中。”
太后失笑:“听着也是个好孩子,等她修养好了,你带她进宫,我要好好谢谢她。”
“是。”
[容貌值+20,当前容貌值45,请宿主再接再厉。]
简非眉梢微挑,太后要见她属实出乎她的意料,一介绣娘,就算绣品再精致华贵,绣娘也都是给别人干活的,哪里当得上太后亲口感谢?
思索间,殿外匆匆走进来一位小太监,通报说:“皇上,太后娘娘,李状元、曹榜眼、林探花已在外等候。”
皇帝笑道:“来得正是时候,让他们进来。”
简非还没什么反应,六王爷倒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眨眨眼,好奇地朝外边看去,三位书生模样的男子跟随太监指引进来,走在旁边那位斯文儒雅的男子,可不就是常百秋的好相公曹渠吗?
“哎呀,有意思,还拿了榜眼呢。”简非对1022道,“我以为曹渠那个人品才学只能进殿试,没想到还是个榜眼,看来大禹朝很缺人才!我要不要女扮男装去考科举,也走走仕途?”
[……宿主冷静。]1022无语。
简非哼唧唧,“我可有才啦,你竟然不相信我。”
[……是,宿主很有才。]表演的那个才,1022在心里把后面那句补了出来。
“哼!”简非就知道它在敷衍,不理它了。
转眼间,殿试前三甲行完礼起身,皇帝面带笑容,方才开口,太后就抢过他的话头,他只好无奈地笑。
“三位可有婚配?”皇帝问道。
太后紧接着道:“前儿林相夫人进宫抱怨他们二女儿年过双十,也未曾定下婚约,心中着急,便进宫找我商量办法,三位金榜题名,又生得端正,可有意去试试?”
李状元与林探花听了面带难色。
林探花先开口说是:“禀太后娘娘,在下家中已有妻室,拙荆陪伴在下七年之久,在下上京前就曾发过誓,必不会负她。”
李状元也是相似的言辞,太后倒也没说什么,总不能让人做那忘恩负义之辈,弃了糟糠之妻,又或是委屈林家二小姐做个妾,传出去还是他们皇家无理。
“罢了罢了,她与你们无缘。”太后笑着抹过去打趣曹渠道,“你可也有糟糠之妻?不想咱们今年的前三甲都是重情重义之人,皇帝的眼光着实毒辣,一挑就挑到了品学兼优的才子。”
“太后过奖。”三人谦虚了一番,李状元指着曹渠对太后道:“曹贤弟家中并无妻室,或许可以试试。”说着他对曹渠挤了挤眼睛。
“哦?确实如此?”太后笑容真实了许多。
曹渠苦笑一声说:“确实如此,只是在下区区榜眼,自觉配不上林家二小姐,是以……”
“不妨事,新科三甲都是我大禹朝未来的栋梁,怎会有配不上一说?”太后大笑两声,就吩咐下去,告诉林相夫人,事情有着落了。
曹渠面红耳赤,却掩不住的喜色,林探花戏道:“人生有两大喜事,一是金榜题名,一是洞房花烛。咱们只占了一喜,曹兄却是双喜临门,如此好事,不请我们吃顿好的,可说不过去。”
“太后、陛下面前,休要胡说!此事尚未定下,没得伤了林二小姐的名节。”曹渠轻斥道。
那两人笑做一团,倒显得他的呵斥没有几分威慑。
简非侧耳听着那边的动静,脸色越发苍白,她的相公竟不承认有妻室。难道是将她卖给了陈家就当做一刀两断,绝了他们的夫妻关系,自此以后一个无夫,一个无妻?
可是,可是为何不一开始就说明白呢!卖妻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她也拿得出来啊,只要她去给人做工,一百两还是拿得出来的,为何不与她商量?
不想要自己这个糟糠之妻的拖累,早些说出来便是,为何要卖她!
她还想着是否他不齿对女子开口讨钱,于是想出先将她寄卖到陈家的主意,待他金榜题名再回来赎她,他也不知道陈员外是那等人品,也不知道陈夫人是那等面貌,只是单纯地为了凑够盘缠,还是会回来的。
今日这句“确实如此”血淋淋地撕开了她为他找好的借口理由,他不承认有妻室,也并不打算把她赎回来。
简非眼底含泪,紧咬牙关,躲在六王爷身后,尽量不让自己在太后与皇帝面前丢脸。
“二皇兄,忽然想起有件事要办,需要出宫一趟,晚夕再进宫。”六王爷忽然开口向太后与皇帝告辞,领着随身的太监丫鬟出宫坐上王府的马车。
简非自始至终低着头,上到马车里,一方素帕递到眼前,她接过来擦了擦眼睛,低声道:“多谢王爷。”
“那负心汉不打算再要你,你也别再想着他了。我这里有桩事交给你办,你办好了,我替你整治他。你看如何?”六王爷看着她的眼睛,见她眼神怔楞,泪水洗过的双眼澄澈分明,不觉笑了声,“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简非眼底又涌起一股酸意,“王爷肯带我上京,又肯替我教训负心人,我……我不知该如何报答王爷才好,王爷若有吩咐,万死不辞。”
“我要你死做什么?你可是天下间唯一会常家绣法的人,死了可就不值钱了。”六王爷道。
简非连连点头,“王爷放心,王府的绣娘已经会些基础针法了,即便我死了,她们也能将常家针法传下去。”
六王爷蓦地笑了起来,见她又呆住,还有些疑惑,笑得越发开心,“傻乎乎的,难怪会被那曹榜眼骗了。”
“王爷何意?”简非大起胆子问了声。
六王爷摇摇头,吩咐车夫启程去京中的锦绣阁,把简非丢下去说:“你既然愿意为我万死不辞,那就帮我把这家绣坊经营起来,使常家绣法也不必忧心,自有我护着你。”
[容貌值+10,当前容貌值55,请宿主再接再厉。]
六王爷一走,简非就努着嘴朝1022抱怨:“他把我当牲口用呢,才绣完百鸟朝凤,又让我给他经营绣坊,简直没人性!”
[我准备了脱脂甜牛奶,宿主不要给别人看到,偷偷喝。]
简非眼睛一亮:“还是又又对我最好啦~”
六王爷什么的,就是工具人,要不是皇亲国戚,她才懒得搭理这种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