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青莲志》圣手镇九州

27、殷郊误上山河图

　　玄圭想了一想，定海珠内取了一颗金丹予他：“此为回原金丹，你今服下，小爷还有话说。”
　　羽翼仙不敢不从，接住金丹仰首吞下，登时复了元气精神，跪在地上惴惴询问：“敢问上仙何意？”
　　玄圭冷声说道：“人师法旨，不许修士荼害凡人，你今触犯天条，我待将你就手打杀，你许未能服气，又要怪我趁人之危，教三界修士听闻，损及流波山声誉，现既康复如初，自可与我斗法，三合之后犹能逃生，小爷纵了你去；若是难以抵御，许不能怨怪小爷下手无情。”
　　羽翼仙叩头不断，向玄圭再三哀告：“弟子怎敢触犯老师虎威？求老师可怜弟子修行不易，饶过弟子一条性命！”
　　玄圭想了一想，因向羽翼仙说道：“我有三兄孔宣，乃是飞禽元储、羽族领袖，现奉师命，下界入仕，充任界牌关总兵之职，你若诚心悔改，今随我去，效力家兄麾下，翌日修成功德，也是你的一场造化。”
　　羽翼仙极口答应：“弟子情愿皈正，求老师为弟子引荐。”
　　大鹏金翅雕与孔雀俱为凤凰所出，羽翼仙虽非族长正出，与孔宣亦有同族之亲，会得他面欣然见纳，又向师弟详作解说：“世间禽鸟，皆为凤凰所出，大母初生二子，为兄居长，还有一弟，也是大鹏之身，因戾气过甚，为大母拘禁下界修身养性，今见羽翼仙形容，亦可稍慰为兄思念胞弟之心意！”
　　玄圭自然欢悦，交割了羽翼仙，念及殷郊安危，告别兄嫂复往西岐而去。
　　却说殷郊跨铰踏云，到了商营与邓九公、张山会面，问明殷洪遇害经过不免切齿生恨，亲自排兵出了辕门，坐名只要姜尚出外会见。
　　西岐探马报入相府：“城外有殷郊殿下请丞相答话。”
　　姜尚遂传军令：“出城！”
　　炮声响处，西岐门开，一对对英雄似虎，一双双战马如飞，左右列各洞门人。姜尚见对营酋首英姿飒爽，手持金锏、跨坐白马异兽，不免近前问道：“来者何人？”
　　殷郊大喝道：“吾乃东海鳌甲宫首徒、天子长殿下殷郊是也！你将吾弟殷洪用太极图化作飞灰，此恨如何消歇？”
　　姜尚应声回复：“彼自取死，与我何干？”
　　“好匹夫！尚说与你无干！”殷郊大叫一声，纵铰提锏前来攻取，旁有哪咤登开风火轮，将火尖枪架住，轮马相交，未及数合，被殷郊一锏把哪咤自风火轮上打了下来。
　　黄天化见哪咤失机，催开玉麒麟，使两柄银锤，敌住了殷郊，姜尚左右救回哪咤；殷郊祭起穿心锁，此宝为通天教主脖颈挂饰之无上宝物，为长命锁状，锁体为金黄色，其上两侧刻有天道铭文，锁下又有三条白玉锁链，一旦祭出，三条白玉锁链顿释黑玉锁链九条，中招者顶上三花皆灭、胸中五气俱消，三魂七魄与五脏六腑也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由施招者所为，任他是得道多年的大罗金仙也难逃此厄，通天圣人下赐玄圭，玄圭珍爱无比，等闲不愿示人，此番被殷郊拿来，黄天化如何能够抵敌？待回神时，已然做了商兵阶下之囚。
　　殷郊扬起飞云锏，连打金咤、木咤、韦护、雷震子众人，姜尚慌忙展开杏黄旗，现出千朵白莲、万道金光护卫周身，既见飞云锏悬在空中不能落下，遂祭打神鞭往殷郊后背打去，殷郊身穿金缕衣，打神鞭无功而回，与飞云锏撞了一撞，还归原主手中不在话下。
　　杨戬在旁看着，慌忙吩咐鸣金收兵，归返银安殿后奏陈姜尚：“师叔，方才弟子观看，殷郊打哪咤的锏、拿黄天化的锁都是流波山玄圭道人的随身宝物。”
　　姜尚吃了一吓：“此言当真？”
　　杨戬说道：“先时闻仲东逃，玄圭为他保驾，弟子被拿住时的景象与黄天化今日相同，玄圭也用金锏，殷郊自称是东海鳌甲宫首徒，鳌甲宫是玄圭的道场亦未可知。”
　　姜尚默然无语：“玄圭法力广大，黄龙道兄因之身陨，殷郊有他撑腰，单凭你我之力怕是难以敌对的。”
　　哪咤忍不住说道：“师叔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殷郊不过恃宝逞雄，今日少于防备，待弟子再去会他，一定教他知悉阐教门人的手段。”
　　姜尚斥道：“流波山门下非同小可，你如何就敢轻视于他。”
　　众人正觉苦恼，金咤入内回禀：“师叔，燃灯老师到了。”
　　姜尚赶忙起身迎出，燃灯道人说道：“今日做了功课，见琉璃灯灭了，掐指运算后知道灯头到了此间与你为难，这才要急赶来，以免耽误拜将出征的大事。”
　　杨戬恍然大悟：“老师，邓九公新近招安两员匪将，其一唤作马善，不知有何幻术，刀劈不动火焚自去，弟子正想前往终南山借用照妖鉴查他底细，不意殷郊又来叫阵，这才拖延到如今。”
　　燃灯怔了一怔，因问道：“莫非是纣王东宫到了此间？”
　　姜尚便叙过往，因又说道：“殷郊不足虑，其师惹不得，黄龙道友身陨上榜、土行孙形神俱灭，不过在其一念之间，还求老师为弟子做主。”
　　“子牙差了！”燃灯笑道，“天命周兴，岂由流波山悖逆而行？殷郊为纣王子，本有原罪，今其自取死路，子牙是天道钦定的封神之人，何必过多顾虑？纵有万一，自得教主圣人主张，他殷郊能有多少道行，你有打神鞭，自可任意施为，连截教圣人与玄嘉道人都奈何不得。”
　　姜尚便道：“他有护身之宝，弟子身带杏黄旗、又用打神鞭，与他不过正反相敌而已。”
　　燃灯道人沉吟片刻说道：“既是如此，我往玉虚宫去，请问教主圣人之意，或可求赐宝物，暂将殷郊拘管，等到三教会战再去理论为时不晚。”
　　姜尚喜道：“全凭老师做主。”
　　再说殷郊得胜回营，张山率领旗下众将设宴庆功，殷郊蹙眉叹道：“我因急弟之仇，违背师命盗宝出山，今又不得手刃雠敌首级，有何可贺？”
　　接连三日，西岐城上高挂免战牌，殷郊正虑姜尚有所图谋，旗牌官入内通报：“姜尚出城请战，指名要殿下前去会面。”
　　殷郊跨上铰兽，排开军校出营见他，姜尚即道：“殷郊，你为名门高徒，岂可逆天行事？听我好言退去，前情旧过自可揭去，倘若执迷不悟、一错再错，届时月缺难圆，自然悔之不及。”
　　殷郊大笑：“姜尚，你西岐为成汤藩属，倘承先王后与本宫冤屈，便要下骑拜见，执陪臣礼与本宫相晤；你若不认本宫为东宫太子，自以天子诏命为是，既如此，何以抗拒王师？而今上不从天子诏命、容纳叛臣，中不尊王储之贵、对峙干戈，下不守先人遗命、无礼王师，尚以天命欺孤，岂非十二分可笑？”
　　姜尚无言以对，催开座下四不像劈手将打神鞭挥来，殷郊不能示弱，也将白马铰放纵，以飞云锏招架。打神鞭是紫霄宫应劫法器，飞云锏为流波山镇洞宝物，杏黄旗乃先天奇珍，金缕衣属功德圣器，两下难占便宜，殷郊仗着青年力壮，架住打神鞭抽手便要把穿心锁放出，子牙拨鹿东走，殷郊拍马追赶，片刻间便远离开了西岐地界。
　　殷郊一意拿住敌酋为弟复仇，不觉间追赶进了一座高山，眼见姜尚没了踪迹，心中顿时生出急躁来，只听得虚空内有人叫道：“殷郊，你敢逆天行事，而今上了女娲娘娘山河社稷图，贫道奉圣人法旨，将你镇压于昆仑山麒麟崖下，待等封神过后，自然放你离去，你需静思己过，感念教主好生之德。”
　　“匹夫焉敢无礼！”殷郊拍马要走，不知山河社稷图为圣人宝物，如四象变化、有无穷之妙，白马铰好似陷入泥沼，半步未可腾挪。
　　埋伏已久的燃灯道人掐念法诀，掌中现出八景宫所借紫皮葫芦，此宝为昔日不周山后葫芦藤结实，一条藤上共得紫红白黄青橙黑七只葫芦，红皮葫芦教红云道人炼成散魄砂；白皮葫芦教东皇太一炼成斩仙刀；黄皮葫芦被通天教主点化为水火童子；青皮葫芦被女娲娘娘炼化为招妖幡；橙皮葫芦被元始天尊炼成了混沌剑气；黑皮葫芦自成一方世界，可收诸天之物，收入其中自行转化为灵气滋养葫芦中世界，本为天道不容，未等成熟便要枯萎，玄嘉道人耗费无数三光神水助其成熟；紫皮葫芦是老君摘得，先天不需运炼，能作养丹盛人之用，如今口朝下底在上，把个殷郊连人带马装了进去，这才向姜尚说道：“殷郊之事已了，贫道回昆仑山复命，子牙自去无妨。”
　　想那殷郊是人皇储君，本身自有气运，又不曾罹犯天条，身后有流波山玄嘉道人作为倚仗，元始天尊遂以镇压收降为名，娲皇天借来山河社稷图，八景宫借来紫皮葫芦，将殷郊拘擒在内，打的是法不责众的主意。

作者有话说

　　比较纠结袁洪的问题，洪荒流中，普遍认为有混世四猴，灵明石猴孙悟空（西游记主角）、赤尻马猴无支祁（淮井锁猿的主角、大禹治水的对手）、六耳猕猴（西游记配角）、通臂猿猴（袁洪）。但如果只看《西游记》原著“真假美猴王”章节，“六耳猕猴”和“四猴说”明显是如来佛为了掩盖孙悟空棒打唐僧的恶行，刻意杜撰出来的人物，也算是给了孙悟空一个台阶下（同时，这也是如来佛跟孙悟空在对暗号，如来佛以菩提祖师的身份传授孙悟空法力时曾经说过‘法不传六耳’的话，这件事只有菩提和孙悟空知道，孙悟空应该从此时起知道菩提祖师和如来是同一个人），我记得，有一版封神演义的电视剧把袁洪和孙悟空合并成了一个人（袁洪是孙悟空的前世），虽然有瑕疵，衔接的还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