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上学堂 ...
-
六日一晃就过，不得不说李府这几日门槛都要被踏平了，初二至初五没一天消停日子，酒席连连，喜静的宛雪都开始期盼太师府的教书时该有的静谧
她对读书不反抗不抗拒，相比于只能读书写字的生活，她更喜欢逍遥自在的小日子
今日是进太师府的日子，宛雪挽了个低发髻，插了根藤木簪子，朴素大气，晕染淡青袄子，湖泊青罗裙，相变交领，通神简洁，淡雅高贵，窄袖描腰尽显女子婉羸姿态
大石狮子分坐两边，朱门金鼻，凸圆小柱，散落宽门之前，檐高柱壮，是百年梁木横垣在上，好一个通身气派的倚太师府，放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府中景致盆栽摆放独具匠心，兜转来回，满园梅色映入眼帘
小厮“这就是教书地方，梅苑”
古香古色的梅苑风雅别致
提步上木阶，在门外，宛雪把身上狐裘斗篷脱下，接过柳折手中文具盒，小厮掀开棉门帘，穿门而入，扑鼻而来的是幽幽的栀子花香，意外的好闻
宛雪稍低着头，避免与先生直视，福了福身“先生讲安”
“嗯，都读过什么书？”倚梅垣坐对宛雪，启唇吐出不夹温度的话
宛雪这才稍抬眼眸，对答，只见先生今是一席白衣，散着发梳的整齐，两绺长发垂至额两侧，端坐在前
“必读书目皆读过些，只都看的浅大多不记得了”
女子是上不得学堂读书的，在家学学女德，女红即可。不过京城官员子女大都学过些，爱做附庸风雅之事，为能够更好融入其中，宛雪也请了先生教书
宛雪本想把基础说的差些，课后作业能轻松不少，转念想想不懂装懂破神废力，还是作罢，便折中了交代
倚梅垣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基础后入座
宛雪才大胆环视雅舍环境，几张木桌摆放整齐，与学堂摆放大致相同，她选了张靠近先生的，全班就她一个学生，总不能和先生隔远了，宛雪有些欲哭无泪，一对一教是认真的？爹爹到底塞了多少钱。
由于她什么书都没带，先生给了本诗经，命她通读解意前两篇，稍后提问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关关和鸣的雎鸠，相伴在河中的小洲......栗子酥真好吃，视线逐渐模糊
才坐下半刻钟，倚梅垣再抬眼看时，李宛雪已经趴桌睡着，第一天上课竟目无尊长，不悦涌上心头，适才得体仪容，礼数周全，生出的少许舒心烟消云散
起身在某人桌上敲了两下，宛雪着实吓了一跳，不好意思抬头对上倚梅垣眼底厉色“抱歉先生”
倚梅垣压着音，沉着桑问“昨夜没睡好？”
“是，想着二日要入府学习激动半夜睡不着”宛雪垂着脑袋，一副知错模样，那股香更是浓烈些，淡淡的，环绕她鼻尖，
宛雪求学姿态无不妥，但无过多热情，这话半真半假，倚梅垣没说话，僵持片刻，上方响起倚梅垣声“即困，便站着看”
宛雪立马拿起诗经，认真看起来，今儿真是破天荒有了困意，无论读的多枯燥无聊的书，瞌睡虫从来不靠她身，问题出在那股香上，宛雪移书偏头看向倚梅垣边上香炉，青烟柔柔，从缝隙里溢出来，散在空气中
宛雪有些雀跃，若真如此睡觉大事岂不是有解决之法
“先生，宛雪可否问一问题？”
倚梅垣仍盯着手中书，目不斜视“问”
“先生焚的是什么香？”
他抬头，视线落在香炉上，继而转过看兴致勃勃的宛雪“自己调的百草香”
“先生真是博学，还会调香，可否赠与学生些许？”不会吧不会吧，世家子弟不能那么小气，一点香而已
倚梅垣皱眉，他向来不喜欢共享，有女子制类百草香靠近他，意欲昭昭，第一天读书便乱起心思，往后怎教的下去
“不可，心思应当放在读书上，别作他想”
李宛雪......
抱歉她唐突了，但对着这张高级厌世脸她的确提不起那方面的心思
可是怎么办她现下又犯困了，昨夜没怎么睡，改犯困时不睡，不该犯困时简直要人命，她现在多想躺在暖暖的被窝里闭上沉重的眼皮，尽情的和周公约会
李宛雪视线模糊，哪里意识到她脚底虚浮，上身摇晃，眼皮重的像铅块，她努力地提眉，也抵不过生理的本能
在她摔倒几回，冷遭倚梅垣无数次刀眼后，她决定改变现状
“先生能不能把香灭了，它，它，它催眠”宛雪有些愤怒，他自个调的香不知道它功效吗，故意折磨她的吧，没想到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倚梅垣无辜，他百草香放了栀子花，有安眠作用，但绝无催眠作用，自个晚睡还赖到他头上了，真是劣根难改“你见我困了吗？”
李宛雪......她无法反驳
“给我去外边看书去，给我好好清醒清醒，书堂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第一天上学堂就被罚站，不过也好，冷风拍面她清醒不少，唯一闹心的就是柳折这小子胆敢偷笑，重点是她还不敢造次，方才出来时先生让她多加一篇，不仅要通读，还要背诵，她再生事，以先生性子，今儿是不用回家了
柳折幸灾乐祸靠近主子小声道“主子你怎不恼？”
宛雪头也不抬，气定神凝道“恼什么？他是先生，该的”
宛雪曾到庙中求解困扰，大师言外之意就是消除戾气，静心修行
她自知倚梅垣于她并无害，不过是罚站训戒罢了，细水流长的小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么？
柳折撇撇嘴，自讨没趣，伸手给主子披上狐裘大氅，看来主子是诚心修身养性了
冷风送来残梅花瓣，搭到毛茸茸的氅帽边上，掉在桐漆搭建木板，无声的飞行，一步步试探性靠近她，似乎在讨她欢喜，宛雪抬头便对上满园的梅花，白梅红梅，参差错落，交叠衬映
宛雪此刻心很平静，摒弃了京城的污秽，全身心仿佛被洗礼般洁净，她静静看着手中诗经，手脸被冻的通红也无妨，站累了便靠在墙上，不一会便复习完先生布置的任务
她早前学，通读释义起来不算费劲，加之她记忆力不差，重新拾拾记忆任务就完成差不多了
宛雪仰面，今儿天难得放晴，她开始盘算待会要上哪去，心中列出一道道菜谱
倚梅垣沉思片刻，抬手把香炉灭了，学堂是半敞式，他走过去把挡风席帘拉起，通了通风，负手站廊边梅枝下静立片刻，沁心鼻风灌入五脏六腑，整个人清爽不少
冷风甚寒，钻入腔道，倚梅垣忍不住捂嘴咳了几声，风雪堆衬下一席白衣，瘦弱躯体的背脊仿佛要弯到雪里，融为一体
“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是李宛雪的声音，很清脆
倚梅垣调理呼吸，走回原座位坐下“进吧”
宛雪先是露了个头探探敌情，对上倚梅垣那张比方才更为苍白的脸色，缓缓进来,，低着头“先生布置的任务学生完成了”
咦，好像没有百草香了，小香炉也不冒出青烟，宛雪还未来得及多想
“好，开始吧”
巴拉巴拉，内容懂的都懂，不懂也懒得说，啊哈哈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上学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