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侯》天呐我超可爱

167、后日谈：小戚自述2

　　老陛下暗暗地召集了一批孩子入宫。我作为皇帝直属的内阁禁卫，负责护送这些孩子进宫。这些孩子中有不少是熟面孔。这些孩子从我手里领了通行令，什么都不知情，却很是高兴，快快乐乐地跟着我一脚踏进了宫门。朱红的门闭了。漫长的云流在琉璃瓦顶上。我领着他们走到了老陛下的御书房。这些孩子仍然什么话都没有问。
　　老陛下时有喜怒无常，心思深沉，常有称他为人阴鸷。他同样未曾向任何人提及此次招选这些孩子入宫的原因。老陛下年少时从师前朝后主，善行药术。他准备了一些丹药，是他自己炼的。这些药物的配方无从而知。
　　这些丹药是要给那些孩子们吃的。我在琉璃瓦顶上知道了这一切。
　　但是我什么都没说。我只能挨个把这些孩子送走。这些官宦世家的子弟分别上了不同的马车。我看着马车的影子跑在日晖的脚下。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在宫门紧闭的前一刻踏入了阴影。
　　其中一个孩子停了下来，坠在后面。他抬头。我蹲在瓦檐上。我们隔着遥遥一段距离对望。他认出我了，却并不惊讶，只是笑了。我没有任何动作。我只是守在原地，注视着他们离开。马车追着夕阳的影子踏远了。
　　我后来才意识到，那孩子就是林安。
　　林安很聪明，他什么都知道。
　　但是那又如何呢。
　　总领事让我再熟悉内阁禁卫的工作。总领事是年轻人。他在外命令我们叫他统领，对内就随便了，有时“老大”有时“头儿”他也不管。总领事做事快准狠。每当他领我们熟悉刺杀时我都看不清他的动作。他的动作太快了。总领事总是多管着我，最后也是他领着我录名册时改了姓。
　　“入了我们阁的人都要改姓欧，”总领事跟我说，“你叫小戚，就是欧小戚吧。”
　　我没有问为什么。这不属于我该知道的事情。
　　录入名册，领了自己的铭牌后，总领事指使我以太子近卫的身份保护小陛下。总领事告诉我，“你被太子殿下看出来身份不碍事，被任何人认出来都不碍事。你本来就是为了证明太子殿下对大齐的重要去的。”他有些啰嗦了。
　　跟着一个宫女走了一段绕来绕去的路，我再次见到了小陛下。当时小陛下旁边还站着一个比他大一些的少年人。那个少年人比小陛下先认出了我。这是当然。因为在一切的最初，就是这个少年人一纸命令让我行刺小陛下。
　　少年人望着我，很是诧异。我没有看他。他就仓皇收回了目光。小陛下毫不在意。小陛下先是看着宫女。直到宫女把我引荐，小陛下才挑着眉毛瞧向我，以一种很有趣的目光打量着。
　　宫女暗暗地偏过身，“这是欧小戚，欧统领引荐的近侍。”
　　宫女错后了一步。她要请退了。小陛下没拦着。我仍然抱拳作揖。前面有一声轻笑。我抬头。小陛下站到了我面前，冲着我微笑。
　　“起来吧，”小陛下扶着我的小臂，没有用力，“我允了。”
　　我应了一声。少年人有些紧张地看着我。然而我依旧没有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