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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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沈家混乱成一片，边缘的沈师霞捂脸小声的哭着，身边也围了一群格格不入的人。沈父愤怒又担忧的在大厅中走来走去，沈母哭的比沈师霞还要安静，默默垂泪，惹看的人心烦。
长老们乱糟糟的讨论着，不过之前被沈师霞身边围着的少年们吓了吓，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将人送过去。他们以前还不觉得，但是这种早得了好处却不办事儿的姿态，就有些恶心人了。
“师玉呢？她明明才是最开始的订婚人选，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师霞去？”沈母哽咽着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婚约现在在师霞身上，而且我们现在也找不到师玉啊。”沈父很为难的说。
“那就去找啊！我的师霞，我的师霞啊……”
“娘，娘！我不要去，好可怕。”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沈父安慰这个又安慰那个，头都大了。
长老们有一部分比较清醒的目光闪烁，这不知道婚约在沈师霞身上，让沈师霞将好处得尽了，现在出事了让几乎没管过的沈师玉上。看着沈父没反驳，让他们不由得觉得自己是不是之前选错了人，竟然将这么一个人送上了族长之位。
小年轻们倒是还没有想那么多，他们就是看着佳人在哭，然后安慰她，寥寥几个有所迟疑，很快被人群挤在后面。刚刚都听清楚了，原本是沈师玉的婚约，落在沈师霞身上，他们怎么不知道？
如果知道沈师霞有婚约，他们就不会这样围着她转了，而这个有婚约的人平常也没有保持距离。
停下脚步的清醒人互相看了看，选择先隐藏在人群中，他们还要再看看是什么情况，才能做下决定。即使心里想着，也下意识的错过脚步离沈师霞远了些，而着急丢掉麻烦的沈师霞无暇顾及。
“找不到师玉人的话，只能从旁支找另一个来假装师霞嫁过去了。”沈父疲惫的叹了口气。“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想一想人选。”
“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他自顾自的一槌定音道。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欣喜的模样，让清醒者们沉默了。
闻微是第一个得到沈家风声的，她花了大价钱将之压了下来，然后风风火火赶去云天宗。此时的沈师玉还在外面历练，并不知道沈家的打算。
云天宗消息传回的很快，她到达时宗主们正拉着要往外冲的万盛源。和年前的架势不同，现在的他怒气冲冲，满身都是狂暴着要寻仇的样子。
众人看着闻微过来，倒是没指望她能帮忙按人，毕竟她实力低下大家都知道，也不太敢动她。
看着万盛源这副模样，闻微席地而坐，将琴横在膝盖上，双手翻飞，弹出来一段极具安抚味道的一段旋律。“现在你冷静一些了吗？”
万盛源没有说话，只是甩开力道放松下来的师兄弟们，然后坐回板凳上。看起来还是挺生气，但也没有那种马上要冲出去，去暴打谁的样子了。
“你已经知道了？你就没有去反驳吗！”不懂什么是先发制人的万盛源包含怒气的质问道。
“你难不成以为我一个人反对就有用？”闻微轻飘飘看了万盛源一眼，她的目光很冷，冷的这个不怕天不怕地的剑神下意识闭了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小玉儿先叫回来，以防谬论。”
“我记得，沈师玉是沈家的亲生大女儿吧。”云天宗宗主有点迷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如临大敌。
“小玉儿确实是大小姐，但她妹妹沈师霞才算得上沈家娇生惯养的亲生女儿。”闻微的声音很平静，完全是局外人的口吻。“她们之间，在沈家那两人看来，哪怕小玉儿伤筋动骨，沈师霞划破一个小口子也是更严重的事情。”
“所以，让沈师霞乖乖履行婚约是不可能的，哪怕不是将这件事强行推回小玉儿身上，也会有另外的族妹遭殃。”闻微难得多解释了几句。
“我记得，那个沈师霞，她在年轻一辈儿的风评不错？”查过消息的云天宗宗主有些疑惑，他感觉闻微对那个女孩的评价实在出乎意料的低。
“那孩子，被父母养的很自私。”闻微有些意外他经常会关注这个，有些惊奇的看了人一眼。“有好处的事情她得了，自然愿意履行。但是现在没好处了，她就不会乖乖等着婚期。”
“平时或许也不算老实。据我所知，她可从来没透露过自己身上有婚约过。她的那些追求者，可没有一个是知道这事，而还在追求她的。”
小女生的心思，闻微还算了解。“所以，快点给小玉儿传消息吧，无论如何她该回来一趟了。”
“我能搞定！”万盛源忍不住开始插嘴。
“闭嘴，这是小玉儿的家事，无论是因为什么，她于情于理都应该回来。”闻微一巴掌打断了他的暴起。“我会陪着她一起，你不放心就跟着。”
正如闻微所说，听到沈家出事了的沈师玉很快回到云天宗，来见还留在这里等她的闻微。
“我要回沈家。”
“一见面就这句啊，嘛，我也料到了就是了。”闻微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自觉低头，长高不少的沈师玉。“不过暂时等一下吧。”
“可是，不会太慢吗？”沈师玉跟上闻微的脚步。
“不会的，我们还有些时间可以用。”因为沈家为了沈师霞费劲拖到了明年，非常努力呢。闻微很淡定的心想，完全不想管沈父他们的难处。
沈师玉虽然不解，不过对于闻微的决定还是信服的，毕竟她和妹妹不同，待遇上就是掌上明珠与杂草的区别。现在她离开了那里，对父母就是无用的棋子，那些温柔什么的更是别想了。
一直跟着闻微的少年进不了云天宗，让万盛源准备了隔音非常好的石室，闻微拉着沈师玉，准备给她弹出这一生最盛大的演出。她本就是为了这个，才会四处游历取材，给不同的人演奏，去寻找最好的弹奏方式，而现在正是检验成果之时。
半日后，只有闻微一个人从石室中出来，独留沈师玉在里面闭关领悟。耗费极大心力的闻微躺在床上睡了一日一夜，出来后青丝染白发，曾经宛如停住的时光似乎一下子崩溃。
万盛源这几日几乎都呆在闻微的院子里，两人一个房中，一个屋顶，闻微喝水万盛源饮酒。习武之人的眼里很好，更何况闻微自身也没有想要掩饰的意思，他能清晰的看到女子头顶的白发。
她变老了。万盛源突然意识到这个事实。
“万盛源，小玉儿闭关结束的那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染发呢？”闻微突然开口。
“为什么要染发？”万盛源感到有些疑惑。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的心思，只需要告诉我答应不答应就可以了。”闻微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可以。”觉得没什么的万盛源答应了。
沈师玉这一闭关就闭关了很长时间，同门每次去都能看到她如饥似渴的练着剑招，如果不是需要吃饭，大概都不会停下来。看着不规律的饮食，到后来沈师玉的饭菜都是别人帮忙送过去的。
同年十一月底，终于融会贯通的沈师玉出关了，挑战同门，夺得大师姐称号。
“闻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出关的沈师玉满脸都是意气风发，以及沉淀下来的坚定。
“嗯，这次可以了。”闻微轻轻点头。
十二月，沈师玉闯进沈家，宣布自己来履行婚约，并且约定此事过后不再是沈家女。
第二年二月中旬，沈师玉出嫁，三月初到达目的地，不穿喜服独入死城，将没有胜欲的死城主人斩于剑下。
当沈师玉胜利而归的传信到达江南，闻微给少年弹奏了约定的一曲，丢下众人后莫名消失，从此再无人寻到其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