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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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巧。”他吞吞吐吐道。
自己又没有心虚事儿，紧张什么。
傅恒看着他的手慢慢攥紧了口袋，不禁有些好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过……”他望了一眼巷子尽头，“这里又没有店，你来这里买什么？”
“我就是去看看，看到没有店就出来了。”他道，“也是我多心了，这么隐蔽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店呢。”
傅恒点了点头，“今天天气不好，我买点东西。你买完就回去吧。”
皱衍点点头，径直离开了。
傅恒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转头进了巷子尽头。
他推开门，看到老板坐在柜台前抽烟，见他进来朝他一笑：“怎么有空来看我啊？大忙人。”
傅恒叹了口气：“有空就过来了。”
“今天生意好吗？”
“你说呢？”
店开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好了才见鬼。
“有人在你这儿买东西？”他问道。
“有也不告诉你，”老板瞪了他一眼，“这是人家隐私，你看看我这里卖的都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柜台上全是治心理疾病的药和锋利物品。
虽然说是店开的隐蔽一点儿，但药也是有保障的。
傅恒把大衣脱了放在凳子上，从他那里抽了根烟用打火机点着。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又跟我妈吵架了？”
男人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您每次吵架的时候都会来这里经营这个店。”傅恒直白道。
男人把烟掐灭，指了指柜台上的手机：“你说你妈妈，那么固执。”
“非要买这个包，我说她她还不听。你看看现在，生气了，有脾气了。微信也不回我。”
“有钱就买呗，何必呢。”傅恒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个橘子。
“她的精力全放在包包上了！公司也不帮忙了，天天就想着包包。”
傅恒边扒橘子边听他说，最后问了一句：“那你在这里，公司谁管？”
男人瞪他一眼，“你哥呗，”他撇了撇嘴，“你也不管，回来也不管。”
“给那小破医院当个医生你不累吗？”
“不累。”他回答，“每天整理文件我才累呢。”
他吃了一块儿橘子，劝道：“你也别跟我妈生气了，回去哄哄她。”
似乎预感男人要说什么，他又加了一句，“我哥和我嫂子马上结婚了。”
“我哥一直工作到深夜对嫂子也不好。”
“………………”
最后，店门上了锁。并且门上挂了个牌儿：“暂不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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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衍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一群人坐在沙发上打扑克牌。
“王炸！你们没人出了吧——”
“你真够狠的。”
顾妄抬头看了一眼进门的皱衍，皱衍也看了一眼他。
哭的梨花带雨的，还在用手抹眼泪。一个人闷闷的坐在那里。
他把钥匙揣进口袋里，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哭成这样。”
“衍哥！！”顾妄向他扑了过去，抱住他：“你终于回来了。”
他头往皱衍怀里埋，哭出来的眼泪都蹭在他身上了。
结果显然而见，皱衍推开他，脸上的嫌弃毫不掩盖。
顾妄吸了吸鼻涕，“你也欺负我，呜呜呜。”
皱衍看了一眼打扑克牌的人，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有人喊了一句，“让林哥欺负了，就成这样了。”
“林森呢？”
“楼上。”顾妄嘟囔了一句。
两分钟后，林森的房门被踹开。明明是大白天，屋子里却暗暗的，床帘都被拉着。
皱衍望了一眼卧室，林森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头埋进枕头里。
他似乎对房门踹开的声音很生气，冷着声音喊了一句：“滚开，别进我房间。”
皱衍进了卧室，他又喊了一句：“我说了滚。”
一分钟，两分钟，人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从床上坐起来刚要爆粗口，看见皱衍愣住了。
男生眼睛红红的，应该也是刚哭过。脸上一脸愤怒，眼神黑的看不见底。
“你怎么也哭成这样？”皱衍皱着眉头问道。
他没说话。
于是皱衍转头去问门口的顾妄：“到底怎么了？”
“…………”还是没有声音回答。
他真的快没有耐心了，下一秒顾妄吞吞吐吐小声道：
“本…本来说是玩游戏。然后他输了…耍赖。我…我就逗他要把他…小时候的黑历史说出去。”
“然后呢？”
“他就用嘴堵上了我的嘴。”
简简单单，明明白白。
“那你俩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皱衍揉了揉眉心。
“我气的还手…打的过程中…不小心把他项链扯断了。”
皱衍看了一眼地上扯断的项链，皱了皱眉。
什么样的项链能让两个人变成这样？
顾妄看了皱衍一眼，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从小和林森一起长大，连选择这个职业都是双方一起同意的。
“那条项链是他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他开口道。
皱衍点点头，那么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我知道我错了，”顾妄吸了吸鼻涕，“你打我骂我都行，你不能…不能…”
很难开口。
“不能…？”皱衍看着他。
顾妄喉结滚动，张口闭口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话。
“你回去吧，”林森冷冷开口，“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两个平时都很活泼的男孩子现在因为这件事哭的喘不上来气。
自己也插不上手。皱衍临走前把门关上，对他们两个道：“有事好好解决，别打起来。这不是你们该打架的地方。”
语气像教育小孩子。两个人都沉默着没说话。
皱衍走后，顾妄像个被训了的小孩子在那儿。低着头一声不吭。林森抬眼看他，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顾妄脸红彤彤的。睫毛沾有泪珠湿哒哒的。
看着就想掐一把。
半响，顾妄抬起头张了张口，“我……”
林森借着自己力气大把他拉过去。顾妄还在思考着要说什么，一愣神被拽过去。没站住摔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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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衍站在阳台前，看着眼前的景色。
太阳渐渐落山，天空上呈现出橙红色。风轻轻吹过树梢，树叶缓缓落下。
这一站，不知道是多久。只记得从落日再到星星出现。
他坐在电脑旁，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今天拿回来的东西。
药物和刀片摆在桌子上。
皱衍轻轻撩起袖子，胳膊上处处都是伤疤的痕迹。
做这行见怪不怪，难免会受伤。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道道疤是他自己用刀割出来的。
夏天的时候他喜欢穿长袖，顾妄笑他是怕被晒黑。其实只是为了遮挡疤痕罢了。
药店老板说他有心理疾病，他不否认。老板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他也去了。
改不掉的，是自己有受虐倾向。因为家庭环境造成的，吃多少药都治不好。
“真不知道你怎么装成正常人的。”
这是老板认识他很久以后的一句话。
刀割在手上，冰冰凉凉的。血慢慢的流出来，惊心动魄。
曾无数次像这样深夜，他看着缓缓流出来的血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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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吃饭。”姜枝喊道。
“来咯！！早饭！！”顾妄第一个坐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的三明治舔了舔嘴唇。
“枝姐厨艺还是这么好啊。”叶年第二个到达餐桌。
姜枝瞥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没晚起啊，昨天睡一天睡够了？”
叶年挠了挠头，有些心虚：“这不是今天有任务嘛。”
“你还知道有任务？”林森拉开凳子坐到他旁边。
叶年有些意外，“你平时不是坐在顾妄旁边的吗？今天怎么了？”
被点名的顾妄：“…………”
林森卡顿了几秒，眼睛往那边瞄，有些尴尬：“他生气了，不理我。”
叶年点点头。
小情侣闹别扭了。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皱衍才下来，姜枝看着皱了皱眉头，“怎么还学会赖床了？”
“没有，”皱衍伸手拿过桌子上剩下的唯一一个三明治，吃了一口，“今天的任务不是很棘手。”
“嗯…顾妄呢？”皱衍看了一圈没见着人。
姜枝把盘子放进池子中，感叹道：“和林森执行工作去了，不过看他俩的样子，谁都不想搭理谁。”
皱衍“哦”一声，抿了抿唇，“那我去执行任务了。”
这次任务很简单，刺杀对象也不是很棘手。
一个贩卖毒品的傻/逼。
明明这种任务是缉毒警察的活儿，不知道为什么暗阁楼接了。
暗阁楼是一个社会法律认同的职场，通过完成考验的程度来决定是去是留。
因为政府已经同意，所以有些时候警察的活儿也由他们来接手。
皱衍顺着板砖坐在了墙上，等着人。
街道上人来人往，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的皱衍脑袋疼。还好留了点线索。
白色大衣，手上戴着手套提着箱子。人长得高。
皱衍坐在墙上盯着人群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有些撑不住了，做任务简直就是练耐心的好办法。
即将睡着之际，他终于看到了一个跟线索特别像的人了。
他从墙上跳下来，跟着那个人进了小巷。
趁着忍不注意，从背后把人手上的箱子夺走，趁着人没还手得时候禁锢住他的双手把他往墙上摁。
男人被抵在墙上，张了张口没出声儿。
皱衍“为什么要贩卖毒品”的话还没说出口，抬头看清了人。
他眨眨眼，再三确认。
是他。
“傅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