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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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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笼罩了山头，黑夜与雾交融，血腥味弥漫混杂，少女握着斧头，将咬着竹筒的妹妹护在身后，手指发抖着，紧盯身前正在蠕动的人。
——不，那已经不是人了。
它的头与身体分离，却还能动弹，肉芽自断首处长出来。
咔嚓，咔嚓。
它扭动身体，它弯折手臂，完好无损的身体重新出现，刚才的惨状好似没有发生一样。
少女再次挥动手中的斧头。
一下，两下……
它不断再生，少女的体力不断减少，它张开沾满血液的利牙，狰笑着向她扑去。
下一刻，再次身首分离。
身穿水云纹宽衣，面带天狗面具的老人侧身看向少女，沙哑苍老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你就是[——]吧。”
……什么？
下一刻，雾气笼了他的视线，少女耳熟清亮的声音从雾中溢出。
“我是[——]。”
刀剑切开□□的声音传来，老人的惨叫与求饶，与方才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是，哪里？
“你死了，”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在你决定对我伸出手的时候，你就要死了。”
他能从中听出压抑到极度的愤怒与颤抖。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第一时间杀你，记住，这是第一次。”
……
“这是第二次。”
……
“这是第三次”
……
“这是第九百九十九次。”少女的声音从第一次能明显听出的愤怒，到现在已经完全变成平淡，刀剑切割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已经回响九百九十九次，他也看了九百九十九次的场景轮回。
每次的声音所包含的情绪都越来越少。
直到现在的几乎没有。
——“愿你下十八层地狱，麟泷左近次。”
作为结语，她如此说着，再没有响起声音。
保持这这样的诡异的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再见到的，就是熟悉的天花板。
炭治郎盯着天花板几秒，发现身边空空无人，立刻坐起来，看了眼门缝外的天空。
还未完全亮起，大约是五六点左右。
“你醒了。”炭治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炭治郎走进去，看见炭治子正端着碗盛粥，见他进来，又给他打了碗，递给他。
炭治郎接过碗，抿了几口，发现这粥比以往的浓稠不少，问：“是米加多了吗？”
炭治子将稀清的粥水吞下肚，手擦了下嘴角，拿着她的长刀，身披黑绿方格羽织，与昨日不同的是，她里面穿的是和服而不是鬼杀队制服。
她想要驾驭以穿着和服行动与战斗，就像她的祢豆子那样。
“大概吧，我只做了我们两人的份，下次我就不做了。”炭治子将碗洗起来，放回叠碗的木柜，又清洗了煮粥的锅，倒扣在灶上干净出，走到门前，想了一下，顺手拿了角落的斧头：“快点吃完，我们还要出去砍柴呢。”
炭治郎快速将粥吃完，洗了碗，拿起另一个斧头跟炭治子走出去。
二人出门迎接的是一脸雪，这场雪从昨晚下到现在还没停止，让炭治郎担忧会不会下得更大，寒气也让他打了个哆嗦，再看看炭治子，一副从容，没有露出半点被冷到的表情。
这就是忍者吗？
炭治郎想道。
炭治子的鞋子陷进门前松软的积雪中，走一下，拔一下，加上穿的是和服，很是困难，不过这样行走的困难在冬季的山中是常事，一想到以前祢豆子能做到，她也不暴躁，加快脚步走进树林，看着高瘦矮胖，品种各不相同的树，她问炭治郎：“你烧炭用的是松木吗？”
“是，因为松木是这一带最多的，用来烧炭也很好。”炭治郎点头，走到一棵松木，举起斧头往一棵粗细正常的树干上砍，然后堆积在松树上的积雪随着树体震动滑落砸下来，正好与炭治郎相错。
他的动作娴熟迅速，力气也由砍树多次练就出来，树干一下子被砍出一个大口。
“要几棵树？”炭治子举起斧头，选了一棵和炭治郎那棵差不多大的松树，摸着树干问道。
“镇子上的大家基本都会买炭，除了是卖过一次后间余有人再购会少些外，都是要十棵才够的。”
“这样啊。”炭治子手上发力，砍在树干上。
刷——
树上的积雪一下子砸在炭治子头上，把她砸得一愣。
“噗，哈哈哈……砍树要离树干近点才能减少被雪砸的几率，你还好吗？”炭治郎忍不住笑出来。
“……我很好，”炭治子将头上和衣服的雪拍下来，脸黑地说：“我只是很久没砍过树了才会这样。”
“很久没砍过树？”他奇怪地问：“可是炭治子你在原本的世界，不是在卖炭吗？”
炭治子心一惊，故作镇定地说：“我被雪砸傻了。我们还是快砍吧——”
话刚说完，刚才炭治子只砍了一下的树倒了，且只有一道砍痕，剩下的都是重力太大导致的撕裂断痕。
炭治郎：“……哇。”
“炭治子！”他仔细看了那棵倒下的树后，激动地跑到炭治子身前，握住她的手，朱红色的瞳眸闪烁着明光，严肃认真地说：“我想学这个！想和你学怎么一击把树砍倒！”
如果能学会这一招，那他就有更多时间陪弟弟妹妹们了！
“你想学？确定？”
对于“自己”想要学习更多技能，作为过来人的炭治子肯定是同意的，她可以借着他这个请求，不动声色地教他日之呼吸、水之呼吸、混合呼吸、头之呼吸……等等好像混进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这些都是她能够教给身为人类的炭治郎的所有技能，其他的就是各种血鬼术，到现在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会用多少血鬼术，这绝对是不适用于炭治郎的。
“会很辛苦哦？”为了确定炭治郎的意志，她问道。
“没事！我能坚持的！”只要能给家里减轻负担，为了家人，他是绝对不会因为辛苦而放弃的。
炭治郎的眼中仿佛烧起火焰，熊熊燃烧不熄不灭，炭治子看得入神，随即回神，又走到一棵树前：“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来训练吧，要达到我这样的程度，要做的训练可多着呢。”
“好的！”
炭治郎斗志满满！
“首先，我要教你的，是头之呼……啊不是，是如何用头撞倒树。”炭治子指着那棵树，还没等炭治郎回话，深吸一口气，头就往上撞去。
咚！
炭治郎有史以来听过的最大声敲击出现了！就像是木桩敲打大钟一样，木头的敲击声回响在这片树林中，久久未散。
被撞击的那棵树并没有被撞倒，而是被撞飞了。
炭治郎目瞪口呆，阿巴阿巴着：“好厉害！”
他知道他的头很铁，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头肯定也很铁，但是万万没想到炭治子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也来！”
他走到另一棵树前，同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直接往上装。
咚。
比起炭治子的声音，他所撞出来只有短短声响，再看看撞击的树干，仅仅只是凹陷下去而已，他的额头还有点麻麻的。
炭治子见状皱眉，手指摩挲着下巴，说道：“第一次做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你能观察到我撞击前的吸气，这样很好，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呼吸，头铁是次要的。”
“呼吸？”炭治郎有些疑惑，轻声喃喃：“爸爸好像也说过……”
——炭治郎，要记得呼吸啊。
每次卖炭过后的闲暇时间，炭十郎总是会对他说这句话。
“呼吸是很重要的，能强化心肺功能让血液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氧气，还能能大幅提升人类身体能力，使人暂时有跟……跟熊相当的体能。”
炭治子为他讲解，顺便举了个例子：“比如，有人用呼吸法，在病重垂危的时候还能起来砍下一只熊的脑袋。”
“这不是爸爸吗？”
“哎呀我讲课的时候不要插嘴！”炭治子敲了下炭治郎的头，感觉有点麻，缩回来若无其事继续说道：“总之你只要知道呼吸很重要就好了。”
“而现在，我要教你的就是……嗯，火之神神乐。”
“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祭拜火神的舞蹈？”
“没错，其实它是一种呼吸法，你还记得该怎么跳火之神神乐吗？”炭治子问出关键问题。
炭治郎皱眉仔细想了想，将舞蹈的动作在脑中过一遍，才确定地点头：“我记得。”
“那就好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