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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鲲鹏山 ...

  •   ――――――――――――
      ――――楔子
      鲲鹏历八百元年,一月正飞雪,雪花在鲲鹏山顶尤其冷冽,冰锥林立,在周身环绕着奇异的光芒,有些光芒柔和优雅,似在冰天雪地里的温柔乡,让人竟然产生淡淡醉意,挣脱视线,不免心有余悸。
      柔光并不是冰锥散发,而是封存在冰锥里的圣器。而先前让人产生醉意的柔光,便是由封存在冰锥里的一曲酒觞散发的灵力,据传说,这是上古圣人未消失之前用来祭酒的祭器,也有传说言,这是圣人的酒器,只因长期携带在圣人身上,所以沾染了灵力。
      而关于冰锥里的圣器到底如何被封印,传闻也是大同小异,大同的是这圣器定时圣人留给后入的一道机缘,是为了传承,所以每一代圣器的主人最后都会自发的留下几样圣器。
      而小异则是对于圣器主人的结果不一,有人传言圣器乃是圣人得道飞仙后,留下圣器与后人参悟,也有传闻说是因为圣人陨落而留下的传承,是不想断了自家门派。
      总之,圣器终归是圣人所留,毕竟强大的灵力波动是伪装不得的。
      再放眼整个鲲鹏山顶,冰锥何止百八十个,少说这斑斓各异,或微弱,或强烈的光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想而知,圣器也有强弱之分,而在缤纷的光芒之间,屹立着一个最高大的冰锥,其光芒却并不强烈,只是在冰锥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暗沉气息,一眼看过去恍若黑色光芒,二也是因此误会,多少人成了养分。
      暗沉的气息只是太过浓烈,从而形成肉眼可见黑色气息,也就是修真者看见的黑色光芒。
      冰锥里的圣器,名为寂灭笛。
      ――――――――――――――――――――――――第一章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鲲鹏巨兽,坊间传闻,鲲与鹏乃上古神兽,鲲属性为水,自出世那天就有着守护北鲲山的使命,一世只有一只鲲兽,以灵魂育生下一代,幼鲲出世的瞬间,也是老鲲圆满完成使命的一瞬间,鲲世世代代守护北鲲山,从未失职。
      鹏属性为火,与鲲无异,也是一世一只,世世代代守护南鹏山。鲲鹏世代为伴,久而久之,被见过他们的世人称为鲲鹏山。
      鲲鹏山底传闻如火焰般炽热,直到半山腰,与山底截然不同,所见之处都是冰雪覆盖。
      修真界曾传闻,在鲲鹏山顶,那是上古圣器的陨落之地。上古圣器无一不通灵,上古圣人却已不在,有人说是已经成神,留下圣器,算是给后人的机缘,供后人参悟。
      而至此其实并不代表人人都有机缘。
      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既然是机缘,即是机会,更是缘分,机会人人都有,但是缘分天注定。
      当然,不免有不服的大能,品阶差圣人几乎是触手可及,但其实实力相差若鸿沟,而显然,那些大能并不是这样想的。其实不怨他们无知,毕竟在修真界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怎会不有些心高气傲?
      修真界的第一准则:我自天生,便可换日。
      所以修真界的人几乎都相信机缘,但是,他们更相信机缘可以自己创造,亦或是争夺。
      凡是强行夺取圣器的人会被圣器陨灭,曾有大能尝试过强行取走寂魄笛,经幸存者转述,那位大能在拿起寂灭笛的刹那间,混沌生,鲲鹏鸣,所有人听不见任何声音,竟是一瞬间,双耳失聪,而那位大能不知去向,寂魄笛自空中慢慢落回原处,其实期间笛声悠扬,但是修真界来此的众人无法听见。
      从此以后,再无人敢触怒圣灵。
      ―――――――――――――――――
      ――
      鲲鹏山上,历年来,鲜有人登顶。一来,圣器难以参悟,二来,登顶并不简单。当然,也有一些人仿佛命中注定,接受命运的指引,一步一步登上鲲鹏山,走向等待自己的圣器。
      ――………………
      一位老阿婆站在自家栅栏前翘楚以盼,老阿婆多年来已经形成不可更改的习惯了,老头子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这也是吟六村民最原始的生活作息。
      老阿婆与老伴生活五十年,和和睦睦,唯一一点就是膝下无子,这让老阿婆和老伴多少有些遗憾,但是老翁从来不在老阿婆面前表露什么,只是老阿婆自己看得出,也很愧疚,她知道老伴看别家小孩时羡慕的眼神。
      老阿婆就这么愣出神。
      “老太婆!老太婆!老……”
      老翁走到老伴面前挥挥手,总算收回魂。“老太婆你是不是眼睛又不好了?难不成耳朵也……”老翁还没说完,老太婆就轻轻推搡他。
      “别瞎操心。这位是?”
      老翁这才又换上兴奋的表情,“老太婆我跟你讲,我们有孩子了!”
      老太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放在老伴额头。
      老翁愣半晌,一把握住老伴的手,“老太婆,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说真的,……哎呀!这么就讲不清?丫头,叫奶奶。”
      声音变得极其柔和,期待的看着幻。
      幻从两个老人的嬉闹中被点名,反应过后,看着老阿婆,轻轻叫了一声“奶奶。”
      老阿婆一时说不出话,慢慢走进幻,替她理好凌乱的碎发,“好……好孩子。”
      老翁看着两眼湿润的老太婆,打着哈哈,“老太婆,丫头,咱回家吃饭!”
      老阿婆一直握着幻的手不肯放开,“丫头,走,尝尝奶奶做的饭好不好吃……”
      幻不在像先前那样呆滞,眼神多了一丝温柔,主动搀着老太婆的胳膊,“奶奶,肯定好吃。”声音微不可闻,但是两个老人都听清楚了。
      饭桌上,两个老人一个劲儿的往幻的碗里夹菜,不一会儿,幻的碗里堆满了乡村特色。
      饭菜虽然不丰盛,只有两道菜,幻认不得,但是好吃。
      老阿婆慈祥的看着幻:“孩子,好吃吗?”
      幻点头,又吃了一口蘑菇炒野兔肉,感觉肚子又一暖,幻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睛。
      老太婆忽然想到什么,这么久了,自己还不知道孩子叫啥,这般想着,也就顺口而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老翁也看着她。
      幻咽下一口饭,看看老阿婆,又看看老翁,“我叫幻。”
      声音稚嫩。
      ――――――――日子
      “幻娃,幻娃?在哪玩呢?回家吃饱了再玩,幻娃――”
      老阿婆慢慢从屋里叫唤到屋外,一直走到栅栏外,倒是遇见刚回来的老头子,“老头子,幻娃看见没?不见――”
      只见老翁扬了扬手中的绳子,老阿婆顺着绳子看向后面那块装了四个小木轮的……木板。还有坐在木板上一脸兴奋的幻。
      “幻娃?”
      幻抬起头,声音糯糯的,“奶奶,爷爷给幻做的嗯―什么―车!好神奇!”
      老阿婆看着幻扬起的笑脸,慈爱的抚摸幻的肩膀,“都跟爷爷在外边玩了啥?外边晒不晒?爷爷有没有说你?……”
      “奶奶,我好饿―”幻低下头,左手食指抠着木板上的一个接口。
      老太婆愣住了,转而把手放在幻低下去的头上,“好,去吃饭,”老阿婆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关于幻呢,幻自己过了近糊糊涂涂的跋山涉水大半个月,幻也只是对自己有个模糊的定位。
      暂且认为幻是失忆,但并不是没有主见,前天认的爷爷奶奶,因为幻对他们俩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那种失忆过后,肚子饿了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亲切感,熟悉感,对你说“跟我回家吧!孩子。”
      这种感觉,也许表述的并不准确,但是,幻许久之后,也是这么哭着对某个人说的。
      幻有意识的意识的可能是失忆,但既然幻是主观上认为认为的,其实是不算失忆,因为失忆的人压根就不会意识到自己是失忆了。
      幻自从懵懂的醒过来,就清楚的审视自己,幻也很明白自己有很大几率是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而且,自己无意的,有意的,一切活动都像是有着一个明确的目标。
      幻每每想在深入追忆,得到的都是头脑炸裂般的疼痛,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昏迷……在荒野,沙漠……
      每一次醒过来,记忆像是在跟她开了个玩命的笑话,更模糊了……
      幻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醒过来,那一次醒过来,幻第一次哭了。幻还是往一个方向走,这次不像先前,幻走进了有人烟的地方,有人烟后,对于幻来说,好像一切都变了。
      幻不再没有感觉,幻会饿了,看见老翁的草鞋,意识到自己光光的脚丫了,虽然幻不疼。
      幻有爷爷奶奶了,幻有饭吃了,爷爷把幻带回家,奶奶非常疼幻,两个老人问过幻的身世,幻说不清楚,两个老人并没有在意,对待幻,像是用尽自己的精力,仔细去疼幻。
      幻其实不知道,当两个老人听见幻回答他们说“我不记得了,一点点……都……继续在忘记。”两个老人辗转反侧失眠一个晚上,最终却决定好好的疼爱幻,当亲孙女来疼。
      在这个修真为大的世界,其实几乎没有人去迷信佛祖玉皇大帝了,但是头一次的,六个六十好几的老人却固执的认为幻是天神赐给他们的宝。
      要知道,现在是混乱的时代,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平,但是,哪有绝对的和平?有多少人为了混下去不择手段,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仔细计算着每一件琐事。
      更何况,像幻这样……来历不明,而且……满头白发……
      说他们冷血也好,麻木也罢,只不过是客观事实造就了主观意识。
      又轻轻过了一天。
      星星对着幻眨眼睛,幻依偎在两个老人之间,趁着月光,幻非常认真的在扣脚趾。
      老翁欲言又止的看着幻,突然想起昨天吃过晚饭后,幻好奇的坐近自己身边,“爷爷在干什么?”
      一脸神秘的爷爷,“扣脚趾。”
      老翁嘴角抽搐的想到,果然以后要听老太婆的话,要在幻娃面前注意形象,做好榜样……
      幻修长的食指在脚趾间较劲,却不料右脚突然被老翁抓住,在幻愕然间,老翁轻轻掏了掏幻的脚底板。
      月光下,幻的脸煞白,眼神惊恐未定的样子,吓得老翁心头一颤,关切问道:“幻娃,咋了这是?吓着了?不舒服?”
      惊动了在幻左侧认真编织着的老阿婆放下手中的编织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瞪了一眼老翁,“幻娃!别吓奶奶!幻娃?幻娃咋了?幻……”
      回魂的幻:“好痒。”
      老翁脸色难以言表。
      老阿婆松了一口气,慎怪着老翁,笑着看向幻,“别理你爷爷,吓吓他,叫他以后不敢欺负我幻娃。幻娃来看看奶奶给你编的扶额!”
      “喔!”
      老阿婆苍老的手慢慢靠近低下头的幻,扶额轻轻套在幻的头上,是用韧草编织的流型长带,韧草,物如其名,在民间非常受普通人亲赖,通常用来编织草席,草鞋,等等。
      幻等奶奶在后脑勺那里扣好节,轻轻拍着示意,抬起头对着奶奶眨眼。
      老阿婆慈祥的笑笑,伸手把幻的长发撩到耳后,只留一小撮在前额,又调整了扶额,现在看起来,幻只有一些碎发飘在前额,一些长点的碎发则是静静停在耳边,肩上,其余的头发几乎都被扶额完美固定。
      “我幻娃真好看!”
      “用得着你说!”老阿婆看向老翁的眼神尽是自豪。幻在一边摆出一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颜。
      不知为何,幻觉得似乎自己曾经也戴过扶额 ,好像也是别人帮自己编织的。
      ――――――――
      幻静静躺在床上,再一次回想刚才奶奶为自己戴扶额的场景,却找不到刚才熟悉的感觉,伸手轻轻摩擦着韧草编织的扶额。
      于是幻打算换一个思路,直接去回忆刚才那种熟悉的感觉,尝试一下是否能够想起什么,换来的则是一阵阵头疼,幻的眉毛慢慢竖起。
      “幻!”
      “幻!”
      “小幻,过来看我给你编的发带!”
      躺在藤椅上荡悠的一个绝色少女,身着一袭白袍,粉嫩的鼻尖动了动,一只紫色的蝴蝶停在上面,蝴蝶的一只细腿轻轻挠着少女的鼻尖。
      悠悠转醒,幻感觉自己来到一个无比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突然幻感觉自己抑制不住鼻腔传来的痒意。
      “阿嚏!”
      一道黑色的魅影闪现,她坐在一边,没有等到幻扑到自己怀里,却听到幻打喷嚏的声音,立刻出现,轻轻抱起幻,左看看右看看,带着幻坐在自己腿上,伸手翻翻幻的眼皮,却被幻轻轻推开。
      幻仔细的,看对方的脸,可是却像是失去了记忆神经,转眼就忘了对方长什么样。
      幻感觉自己本能的就想做些什么,她不可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般,反抗不了,又像是不愿意反抗。
      幻双手固定住黑色的身影的脑袋,奉上了自己的樱唇,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呼吸不过来,幻轻轻退开,粉色的唇瓣上还残留着一丝透明,却又被对方靠近,吮吸了那丝晶莹。
      嬉闹过后,幻乖乖的坐在对方腿上,对方温柔的和幻说了些什么,幻一脸开心的甜笑,缓缓低下脑袋,等着对方为自己系好扶额。
      这一次意外的,头疼过后,幻今天晚上入睡的轻而易举。当然,可能是因为这一次成功了想起了些什么,就像是已经打开了大门,进去时,就不用再承受破门不开的痛苦。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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