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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小灰狼和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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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玉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没事加油,只要今晚活着熬过去,明儿再逃什么的都是有可能的。
“请将军三思后行。”令玉深深地磕了一个头,把脸埋在地上。
摇曳的烛火把人的影子拉长,将军站了起来,手一挥,气定神闲地说:“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
“是!”领头侍卫带着阁内的一行人走了出去守在门外。
门刚关上,一阵大风吹过窗子,将军突然感觉到一丝一样,凑近了令玉,左右走了一圈,说:“你身上有股香味儿啊。”
“啊?香味儿”令玉贴着袖子闻了闻。
“啊!今天吃了汤圆,桂花馅儿的,可能是味道沾染上了吧……”
“是……”还没等将军说完,那个贴身侍卫突然闯进来,紧急回禀将军,将军听完蹙起了眉,神色有些慌张。令玉隐约听见好像是什么襄王。将军听完,让侍卫出去。
门再一次关上了。将军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她。
还没等令玉细想,她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一紧,脚腾空起来脚尖点地。
将军把着她背后的衣服几乎快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快步走到了正位的坐榻上,使劲一甩,令玉半个身躺在了榻上,头靠在坐榻的把儿上。
令玉被堵在角落里,眼瞧着这阎王将军气势汹汹的样子。她迅速起身,站起来要往旁边去,只见将军一伸胳膊抵在了令玉的肩上,又把她推了回去。令玉半坐不坐地侧倒着。
将军两只手把着她的肩膀,一歪,把她的身体正过来,又开始上下打量。
令玉看着他流转的眼神,惊恐地说:“将军,将军,您这是要做什么?”她晃动着身子,但是将军就是不松手。
“你不是说你想一睹本将军风采吗?我让你好好睹一下!”他挑了挑眉,双眼迷离地说着,便开始扯令玉夜行衣上的裙带。
令玉啊地一声喊出来,整个身体往后蜷缩,她使劲向旁边躲,用手按着将军的手,但都无济于事。
自己身上已经负伤没什么力气了,而且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她自己,而是言家小姐,也不能再用什么奇招怪式对抗了。
她狠狠地踢了过去,却只是擦了个衣服边儿,就被他牵制住,将军的手还在扯着衣带。
令玉反抗得头脑发热,又气又急又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现在这种状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策不行,就只能采取下策了。
“救命啊!将军你放手!你不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令玉的话说得颤颤悠悠的,眼睛一会儿闭一会儿睁,也不管面前的人在干什么,上来就用手用脚往前怼。
眼见着衣带已经解开掉下,将军却停手了。令玉蜷缩着不敢动,怕自己一有什么反应,这个将军就像猛虎一样冲过来。
将军眼神疑惑地瞅着她,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瑟缩着,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坏人,一个训练有素的细作该有的样子。自己也有许多年没见过这个二小姐了,长什么样子也没印象了,难道她真的是……
他又向外面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等着什么,果然,外面的人突然大声来报:“迟亦公子,到。”
将军听到后,往后退了两步,决定还是先把她关到柴房里,明日再细审。
令玉还是僵在那里,不敢动。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严肃但平和地说:“穿好衣服。”
“来了人,你仔细着点说话。”
说完,转身就走,令玉使劲喘了几口气,余惊未了,谢天谢地来了这么一个外人,要不然肯定躲不过去了。她的衣服都还整齐地穿着,只是非常凌乱。系好裙带后,她轻悄悄地站在一边。
将军刚打开门,正好迎上了前来的公子,和后面站着的一行人。
这位公子身形颀长,脸小巧尖锐,一脸贵相,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他深深地作了一个揖,说到:“参见俞将军,深夜叨扰,还请见谅。”嘴上说着见谅,却满脸挂着狡黠的笑,一脸看笑话的样子。
这个公子,是襄王的门客,是襄王极其信任的手下,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办事做人方面可谓八面玲珑,也帮襄王处理了不少乱事儿脏事儿,襄王把重要的事儿都交给他办,他可谓是襄王在扬州的另一双眼睛。
将军没说什么,敷衍着浅笑一下,说:“迟公子请起,不知公子来所谓何事呀?”
“呵,我听说,怀远将军府上抓了个刺客,如今将军凯旋而来,不少人觊觎着,襄王殿下对将军的安全可是一直十分挂怀,万不能出差错,小的特来询慰。”
说完,迟亦侧头瞄了一眼站在中殿内的令玉,令玉有些体力不支,但也不敢坐着,一只手拄着坐榻,另一只手叉着腰。她想着但愿这个人躲在这儿呆一会儿,消消将军心里那股劲儿。
将军随即说:“我府上的人都训练有素,断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也不知迟公子是在哪里听到了消息?”
迟亦岔开了他的话,不屑一笑,胳膊环着搭在肚子上,挑眉斜眼看着那边塌了的屋顶,说:“一般的刺客就把贵府搞成这样了吗?”
其实那屋顶是年久失修了,任凭谁上去都得砸下来,俞将军已经几年没在府上呆过了,一直在外征战。老父老母已经西去,府里的人就是夫人,那些小妾和侍候的人。
塌了的那间房是储物间,里面都是一些废了的兵器和将军小时候的一些物件什么的,家里的女眷也不会动,家丁和侍卫也就是照例在门口看着。
可能几年了都没人进。怀远将军府修缮的时候,一些不用的房屋也都是搁置一旁,谁成想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
俞将军刚要说什么,只见迟亦挥一挥手,一行人立刻跟着他走入中殿,其中一个猛夫直冲冲地就朝令玉走过去,一把抓住令玉的胳膊,硬生生地往外拉。
还没等令玉有何反应,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按住了那猛夫的手,凌厉地说:“放开她!”
令玉抬头看到,是将军。
那人不放,手还是紧紧地攥着令玉的手腕,能看出他在将军的威严之下已经有些犹豫了,只是上面没发话,他也不敢放手。
俞将军看他还是不动,眉毛下压,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突然,一拳打在了他脸上,那个猛夫一个趔趄向后跌了好几步,捂着自己的脸灰溜溜地站在一旁。
令玉扭了扭自己的手腕,默默地退到了将军的身后,一时间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迟亦很是吃惊,随即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令玉的头发在刚才的打斗中被弄得乱蓬蓬的,一身的夜行衣看起来格外扎眼。
因为更多人的涉入,令玉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自己切不可轻举妄动。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个俞将军可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一定要抓紧了才是。
迟亦甩了甩袖子,上前一步说到:“俞将军这样对襄王的人,怕是有失礼数吧。”
俞将军抬眼,说:“迟公子可别怪我,我只是不想让这大胆莽夫冲撞了官家小姐!到时候有损的可是襄王的名誉。”
“哦?”迟亦转向令玉,仔细地瞅了瞅,瘪嘴笑了笑,道:“诶呦,俞将军找理由也得看看清楚啊,就这?”
令玉看着他这样一副嘴脸,心里十分不悦,心想:呦,可真狂,等姑奶奶我出去的,第一个就收拾你!
心里的不爽表现在脸上,令玉翻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白眼,眼神刚瞟回落定,看到将军回头盯着自己,轻轻甩了甩头,暗示自己。令玉明白了,该是自己闪亮登场的时候了。
按理来说,这言家虽不比襄王势大,怎么说也与当今圣上有着密切的关系,言家的小姐若被什么阿猫阿狗欺负了,那些人必不能有善果。更何况,言蕙清是要嫁给俞将军的人,更是有双重保护了。
不过自己一个女子,在这里确实说不上什么话。
令玉习惯性地琛了琛胳膊,拧了拧脖子,扭了扭腰,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走上前,摆出大佬傲气的样子。
刚要说话,才发现,哎呀,打开方式不对,哪有大小姐这样作态的。此时,将军和迟亦都一脸的不知所以。令玉尴尬地清清嗓,上演了人生最矫揉造作的一段表演。
只见她的手生硬地翘起小兰花,微微掩面,眼神落到迟公子身上,又立刻回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刚才未见公子,是小女失礼,家父,言平。”
说到这儿,那迟亦眼睛瞪起来,惊诧地看着她。
“小女今天这副着装,是因为……”令玉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平时就穿这一身儿吧,那个迟亦看起来极其狡猾多疑,怎么说能让他信呢?
还没等令玉说出来,他就发问:“言小姐既是深闺女儿,又为何来到怀远将军府,私会外男,怕是影响小姐清誉。还穿着这么一身……”
迟亦狡黠一笑,他对眼前的这个什么“小女儿”清楚得很。
令玉侧身看了看俞将军,挤眉弄眼,想让他帮自己圆个话,只见他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管自己所处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