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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共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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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的雪纷纷扬扬,点翠在金碧辉煌之上,倾覆在枯木与砖瓦地。
持着伞的官员踏步行来,在新盖于地的雪上留下平整的脚印。
今日皇帝兴头起来,约见他御花园小酌下棋。
经过高大的拱门,身后传来太监一声呦呵:
“贵妃的仪轿,还不闪开!”
他回身便看见孔雀仪仗鎏金步撵流云般缓缓移来。
路过的宫女太监行礼待步撵经过便又流动起来,他持着伞低下了官帽,请了句安。
鎏金步撵流云似的向着御花园,毫不停留的经过他。
步撵上金质玉叶的女人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他看着露出回忆的眼神。
“他朝若是同沐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少女偏要在冬天放风筝,支开看守的下人,来着他摔在雪地里,两人染了满身的雪,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说,
“阿若,那我们算不算共白头?”
他那时似乎痴了,亲吻了少女的额头。
可惜回去后,少女发起了高烧,京城突发时疫,他被父母关在家里三令五申不能出门。
他担心不过翻墙去找她,不善武艺的他差点从墙上摔下来。
他看见少女家的门紧锁,敲门亦无人应答,再次翻墙时歪了脚,一瘸一拐地去找少女,才发现少女父母姊妹皆去京外避难,徒留少女和几个照顾她的仆从。
许是仆从担心少女感染疫病传染,他发现少女时少女面色苍白闭着眼睛,嘴里咿咿呀呀叫着谁的名字。
他匆匆背着少女跑向医馆,在雪地上的脚印深浅不一。
后来,后来,他看向乌压压的天空,皇帝该等急了,他执伞继续前行。
其实后来的故事不过是少女渐渐好转,她父母待疫情好转回了京,将少女接了回去。
他许是周途奔波,染了疑似疫症的病,家人不忍抛弃他,带他离开京城,去了别地将他隔离了起来,大梦一场,再好转回京时便听说少女入了宫。
离开皇宫时,他没有再撑伞,霜雪落了他满头,似乎一晃已经与那人百年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