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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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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舞花
——土御门藤姬邸——
是夜,我疲惫地回到了左大臣邸。
待侍女们安排雅克拉姆和茜休息后,我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便睡着了,是毫无知觉的那种。
可以说,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真是一场安稳觉都没睡过呢。因此昏昏欲睡的我清楚地知道,现在,我最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因此,我强迫自己暂时忘记了原来的世界和这里的一切,在“沙沙”的细雨声中渐渐进入了梦乡,一夜无梦……
翌日
凌晨五点钟,我枕边的手表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把正在酣睡中的我给无情地吵醒了。
“啊……好困……”真是失败,我竟然忘了消闹钟了。真是的,我把在日本棋院进修时的习惯也带到了一千多年以前的京都来了……呵呵,说来,我这卡西欧手表的生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强,都一千多年了,还在顽强地工作着,回家后给你颁发最嘉耐力奖!来,亲一下!
经这么一折腾,我已是睡意全无了。
“算了,起床吧!”我一骨碌爬了起来。着了件单衣,从屏风后抽出了一把有着银白色刀鞘的日本刀。
灵毁,那绝代的阴阳师在初见时赠与我防身用的中长利刃,此刻正锋利地发出阵阵寒光。拔刀,寒光四射的同时好象有一层薄薄的冰雾从刀身散出,更增添了刀冷绝的气势。所以,这把刀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雾矢射。冰冷的刀身上正反面各浅浅地刻着一行似是咒文一样的符号,诡异……藤姬和永泉他们在看到这把刀时,都惊异地说它是一把千年不遇的宝刀,友雅还说我若是不喜欢就直接转送给他好了,鹰通也是一脸羡慕的表情,祈那家伙就更不必说了,他家世代是铁匠,他更是爱兵器如痴,见到了这样的宝贝,他恨不得立刻抢过来据为己有,要不是滕真帮我抢了过来,这把刀现在恐怕已经不知被祈舔了多少遍了。连本打算站在一旁观战的泰明居然也说了“师傅真的喜欢神子殿下呢”这种意喻不明的话,然后转身走人了…… =_=°||||||| 总之,不管他们怎么说,当我手握着这把刀时,心里就是有一种莫明的不安,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安倍晴明那时候为什么要送我这么一个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嗨……算了,算了,反正知道它是把可以防身的刀就可以了,而且它还可以帮助我晨练呢!
“走!小直直,我们出去玩儿喽!”(直毁:唔…… ―_―|||||||)我起身,提起刀,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偌大的庭院内,人工湖占了将近一半的面积。加上昨夜那场不大不小的雨,池内的湖水已是瀛满了,此刻正反射着黎明的天空中鱼肚白的颜色,真真正正的一面大镜子。我跨过几座精美的小桥,来到了湖心岛。岛上种着一大片颜色不一的菊花和银白色的月见草。微风轻抚,岸上早已红透了的枫树叶子迫不及待地抖落了身上那沉颠颠的露水,和着雨后泥土及青草的芳香,清爽扑面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摆好了架势,开始打太极剑十三式。吐出了胸中的浊气,心情也跟着变轻松了起来。一下一下,浑然忘我地舞动着手里的雾矢射,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散落的花瓣也随着刀舞动的痕迹飞舞了起来,划过黑亮及腰的微卷长发,留下了一阵阵的清晨露水的淡香……
“呃……神子殿下……”一个人不声不响地从我身后站了出来。是茜。
“你好,茜。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夜休息得还好吗?”我友善地和她打招呼。
茜是个健谈的女孩儿,所以,不一会儿我们就熟络了起来。
从她口中得知,她是个日本人,家住奈凉,长我两岁。七年前,还是个高中生的她,在上学的路上被雅克拉姆召唤到了这里来。后来,为了与雅克拉姆相爱,放弃了神子的身份和力量,而被八叶们误解为背叛了他们。
“自从我嫁给了雅克拉姆后,他们鬼之一族就再也没有诅咒过京都的一草一木。我们结婚后,他们就在北山北面的渔村内安心地过着打渔的生活,是一群靠海生活的善良的人们。可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我们想平静地过完此生的梦想就完全被打破了。我们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连半条鱼都没捕到了,再加上雨水稀少,大地干旱,地里的庄稼也是颗粒无收,现在,我们只能靠到北山打些猎物维持生计。可是,山上有凶猛的妖精和天狗,而且,附近村子的猎户也视金发碧眼的鬼族为敌,冲突不断发生。照这样下去,山上的猎物终有一天会被打完,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呢?那天,一个自称是云游僧人的男人出现在了村子里。他对我们说,这是京都内人们沉积的怨念所致,只有得到龙神神子和龙之眼强大的力量,才可以使渔村获救。然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在渔村里出现过。雅克拉姆他答应过我以后不会再使用黑龙神的力量了,他深知黑龙的力量曾带给他们几乎灭族的灾难。可是这次,为了拯救他的族人和我,他又不得不重新使用黑龙神的力量来抢夺身为新任白龙神神子你,而且还险些伤了你,这都不是他的本意,真的不是!他只是想带你到我们的村子去,借助你的力量来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但是,京都人民和鬼族势不两立的情况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不论他怎么说,怎么做,也不会获得京城人民的理解的。所以,他只有采取抢夺的方式了。至于京城内怨灵横行的事,我也不太理解,真就好象是永远也清除不干净一样,也许真的是如那位高僧所说的吧,是人们的怨念所致……”茜悲伤地述说着她这几年的欢乐与遭遇,坦诚的眼神让我停止了对她的揣测,对她所说的事情毫不怀疑。
她还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八叶的事,几乎每一件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听得出来她非常喜欢他们,她非常珍惜和他们在一 起时的美好时光,同时,也透露出了在决定放弃龙神神子的身份时的无以及被八叶们误解时的悲伤。
“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幽?”她无奈地看着我说道。
“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我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我的答案,“你是龙神的神子,但同时也是一个女人,你有权利去追求你的幸福。背上骂名也好,被人误解也好,毕竟,和自己所爱的男人结婚生子,白头到老,才是一个女人应该去追求的最幸福的事,不是吗?我知道,被自己所重视的人误解是件非常痛苦的事。但是,我相信,只要去努力证明自己当初所做的选择是对的,宽容地对待别人,时刻保持着乐观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深刻的伤口都将会悄悄愈合的。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去接受一个全新的你,对你们,对他们,不是一个更好的开始吗?”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我平静地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所想。
“谢谢你,幽。”她颤抖地紧握着我的双手,我可以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激动与感激。她是个勇敢的姑娘,我可以想象得到她当初在决定同雅克拉姆走时的莫大的决心与勇气。不做神子,离开八叶的庇护,对人们来说意味着背叛京城,背叛龙神。但是,她还是毅然地选择了离去,牵起当时已受黑龙迷惑的雅克拉姆的手,站在八叶与鬼族之间,用她柔弱的身躯去保护他所爱的男人。那男人最后也是毅然决然地放弃黑龙强大力量,同茜过上了平静的相当于隐居一样的生活,想必他定是爱惨了她才会为了她做出这样大的牺牲。可是,由于京与鬼族的世代仇怨,摆在这对恩爱夫妻面前的路,可并不平坦啊……
待她稍微平静下来了一点后,我向她询问了雅克拉姆的伤势,她表现得非常高兴,愉快地告诉我他只是被泰明的灵符轻微震到了心肺,现已并无大碍,静养几天就可以随意走动了。
“那你为什么又会突然晕倒了呢?”我问她。
她的脸刷地一下子就红了,还把头埋到了胸前,不肯抬头看我。
“我……我们……已经两个月了……”蚊子声的回答,尽管是只有苍蝇大哥才能够听得见,可还是被我的顺风耳听了个一字不落。
“什么?!你有了?!”爆炸性的新闻,惊得我不顾形象地喊了出来,这下,恐怕是宇宙苍蝇都能听得见了吧?―_―|||||||
就这样,本来一个美好宁静,飘着露水香的雨后清晨,被我杀鸡似的吼声给毫不留情地震毁了。瞧,我把大家都给震出来了,泰明跟濑久他们正边穿衣服边朝我这儿跑呢……
现在有鬼族的人住到了左大臣邸,其余六名八叶因为担心我的安全,所以也一同住进了藤姬这里。
大家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濑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个……神子殿下,你们刚才说什么有了没了的呀?”
然后,八双眼睛(算上藤姬的)齐刷刷的看向了我和茜。茜则是暴红着脸,冲回了屋子,也顾不上吃饭了,留下我来收拾残局。
“大家先吃饭吧,吃完了饭,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件的事。藤,麻烦你一会儿把茜的早饭送到她的房间去好吗?”我微笑着,平静地说着。除了友雅饶有兴致地期待着我的第一次演讲外,其余八个人则是惊讶地看着我,然后,若有所思地慢慢吃着碗里的米饭,其间又不时地向我瞟几眼过来。真是一群难对付的人哪……哎……
等大家都吃完了,我赶快整理了一下思路准备做在古代的第一次演讲。
“我打算明天到北山北面的渔村去一趟。”我平静地提出了论点。
“不行!”他们几乎是一致地叫了出来。哼,我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了,不过,不用着急,我以德服人。
“神子殿下,北面的渔村是鬼族遗族的聚集地。上次战斗中,鬼族战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您去那儿实在是太危险了!”濑久焦急地说道。
“是啊!濑久说得对,幽小姐你不要去!”滕真坚决反对我的提议。他叫我幽小姐,不是神子殿下,也不是小幽。称呼我为神子殿下,太正式;叫我小幽,又太亲密,所以他采取了这样一种折中的办法,非常有意思。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晨,我在花园里晨练时碰到了茜。她告诉我说,这几年,鬼族确实没有做出对京都人民不利的事情来。五年前,那次对京的战斗失败后,他们就归隐到了北面的渔村,安稳地过起了打渔的生活。自从她嫁给了雅克拉姆后的这五年来,鬼族的人们和京城的人民一样,一直在受着怨灵的袭击。这两年,他们更是打不到一条鱼。现在,他们正在艰难地维持着生计。不久前,村子里来了一位高僧,告诉他们,要想击退怨灵,继续捕到鱼,只有获得龙神神子和龙之眼的力量才可以……我相信茜的话,我认为她没有理由来欺骗我们。第一,她一定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否则龙神是不会选择她来作为龙神的神子;第二,她处到这里的三年内,一定和大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否则,在她决定嫁给雅克拉姆而放弃了神子的身份后,你们早就应该杀了她了;第三,京城的人民和鬼族,还有你们和茜之间都存在着深刻的心结和误会,为了揭开这心结,澄清这误会,她一直在默默的努力着……还有,茜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即使是这样,那天晚上她还是义无返顾地挡在了雅克拉姆身前,这足以证明她和雅克拉姆是在真实地相爱着的。也许,他们的爱现在还不能为大家所接受,但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的时候,大家都会理解他们,祝福他们的。另外,我注意到了她口中所说我那个高僧和龙之眼。茜说她并不知道龙之眼是个什么东西,而且那个高僧也神秘地消失了。我认为那个高僧有很大的问题,而且我也想知道什么是龙之眼,还有,如果事情真像茜所说的那样,京中的怨灵并非鬼所为,那么,这事情就很值得我们思考一下了,所以,得到答案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一趟北面的渔村,当面问一下鬼族的人,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儿还可以再次见到那位神秘的僧人。”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大段话,很显然,对这里在场所有的震动都不小,我注视着那一张张陷入沉思的脸,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泰明,你怎么说?”我偏过头来询问端坐在我旁边的泰明。如果他当真爱着茜的话,那么,茜的怀孕,对他来说多多少少是个不小的打击,这意味着他将永远失去了得到茜的爱的机会。面无表情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难道你就真的打算这么沉静地过完此生吗?只是注视着那曾给了你心的身影,完全看不到身边的风景,抑或是根本就不想看,不屑看?不过,我相信你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我不希望你就此封闭了自己的情感,我会让你看着我所做的每一件事,跟着我的脚步,不留给你暗自神伤的机会。
“没问题。我已经向神子殿下发过誓,决不离开神子殿下的身边,所以,神子殿下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说话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可见,我刚才的那番话对他并不是没有效用的。
“我们八叶的责任就是要保护神子殿下的周全,既然神子殿下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当然是义不容辞。”幸鹰大人说出了八叶们的决定。
“神子殿下,谢谢你能这样的为京,还有茜小姐着想。看来,我们真的需要再重新考虑一下先前发生的事情了。但是,我们与鬼族的仇怨已延续了近一百年了,积怨已久,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消除是不太可能的。”友雅少有的正色说道。
“你说得没错,友雅。不过,可以想象得到,其他的鬼族人对我们的仇怨也是和我们对他们的怨恨一样,不会在短时间内消除的。这样强大的积怨,难道不是那些无论怎样也清除不完的怨灵们的能量所在吗?正因为是这样,我们才不应该让茜一个人孤军奋战。她现在已经让雅克拉姆答应了不攻击我们,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成就了。当年,她选择和她所爱的男人在一起,那是一个女人在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她并没有背叛京城,背叛龙神,她只是放弃了自己身上的那份强大的力量,而且,她不是一直在维护着京城的人民吗?再说,当年对于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儿来说,承受龙神宝玉的强大力量,担起保护京城几万人民的责任,是不是有些太重了?”我环顾他们,不无忧伤地替茜打抱不平。他们是一群善良明理的人,加以时日,会理解茜所做的一切的。
我的话,确实给了他们不小的震动,这也是我的目的所在。我不希望京城的人民和鬼族总是保持着一种敌对的状态,更何况,恩怨的产生,往往就是从那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儿发起来的,然后愈演愈烈,最后,到了谁也无法收拾的局面。谁对,谁错,孰是孰非,本来就是件说不清楚的事。目前,我所能做的,就只有是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一致对外是凝聚内部力量的关键所在”这是我那个时代某位伟人说过的话,大概意思是这样的,套用到古时的平安京来也同样适用,这才是经典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就出发!”就这样,我敲定了我们的行程。
“神子殿下,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会天天为您祈祷的!”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说,那孩子是真的很担心我的安全。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完全喜欢上了这孩子。明明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却有着一副小大人儿的样子,办事也是老成的很,连我这个大人也时常受到她的“教育”呢。星耀一族的公主,时刻以侍奉龙神神子己任,是个坚强的孩子。
“恩,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可不想死在海边,我不会游泳啊……”我“哀叹”着。
“什么?!神子殿下,请不要随时把"死"呀"死"的挂在嘴边,这叫"言灵",知道吗?!多不吉利呀!”瞧,又开始教训我了,呵呵……
——是夜 听雨筑——
听雨筑,也就是我的闺房,位于左大臣府邸的后院内。正殿,也就是我的房间,面向一个人工大湖,湖心岛是我平常做晨练和散步的地方。
八叶们的房间和我的在同一个建筑内,我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他们就能听见,要保护我很方便。我的性格很随和,接近于大大咧咧,说话从不拐弯抹脚,有啥说啥,别人和我交往起来不累,不用小心奕奕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这几天的朝夕相处,我已经和八叶们混熟了,大家有事没事地就到我的房间里来聊天。也因此,我的闺房也成了大家的活动室加食堂外加聊天室了。对这个转变,我到是没什么意见,我希望他们多来找我聊聊一些有趣的见闻,要不然,我这个来自信息时代的新新人类,不用等到被怨灵害死,自己就直接被闷死了。藤姬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说是未出嫁小姐的闺房重地,连三寸男童都禁止进入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然后,大家都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再打着保护神子的大旗,这事情也这么着了。
吃过了晚饭后,藤姬吩咐侍女点上了我房间内的纸油灯,然后我准备早睡。
“幽,睡了吗?”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啊,还没,进来吧。”我转身开门。
彻是紧随着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听他自己说过,他是在嵯峨野被当地的老乡救起来的,昏迷了三四天,醒来后就有泰明的式神来村子里接他了,然后在祈福的那天晚上见到了我和其他的八叶。幸运的家伙……
他来到这里以后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唯一有变化的地方就是,他已经和友雅、泰明齐名,被称为土御门的三大美男子了。穿上和服的他,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幽雅气质,不愧是留过洋的贵族家的大少爷,虽然不像友雅那样时刻把什么“赏花”不赏花的挂在嘴边,天天来“骚扰”藤姬的侍女的花心大萝卜,也不像泰明那样脸上仿佛写了“生人勿近”的冰山美男,阿彻亲切且随和,对每个人都很温柔,所以人气正旺得不得了。不过,每当我看到他对那些侍女们温柔亲切的笑容,心中总是有些吃味儿,可能还是没有忘掉他曾是我的男朋友的事实吧。这是作为一个女人的小小私心,也许时间长了就会慢慢淡忘的。
“幽,已经决定明天要去了吗?”他担心地看着我说道。
“恩。我打算把这件事处理完,这样鬼和京的恩怨就会平息一些。然后,等茜把孩子生下来后,我再向龙神请求,把龙神的宝玉还给茜,让她重新做回神子。我相信,龙神神子和鬼之一族的联姻,会逐渐消除两族之间的隔阂的。这样,我想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我向他坦白了我下一步的计划,对这个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了解我颇深的男人,我给予全部的信任。
“原来你已经全都想好了,幽。”彻微笑着看着我,“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我已经想通了,不管你是否爱我,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的。你不用对我的感情感到困扰,我对你的付出,不计任何回报……”他温柔地抚着我的长发,语气坚定地说道。
“彻,谢谢你……”我知足地靠向他的肩膀,“你永远都是我最亲近的兄长……”
“幽,有一件事我想要提醒你一下。”环抱着我的手臂突然紧了紧,“我们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所以,我们走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留下,也不要带走,物品,感情都一样,最后会一起走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你能明白我的话吗?”他忧虑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恩,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我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眼神,脸上忽地涌上了一股热气,慌忙把头低了下来,。他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好象早已洞悉了我心里所想似的,在我还没有确定自己的真实心情的时候,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面红耳赤。
不过,他说得一点都没错。那个冷冽的阴阳师的心里早已有了人,而且由于那个人的出现而改变了他的生活态度,她在他心中留下的烙印太深刻,是时间所抹不去的记忆。我的出现,是拯救他心上人的契机。对他来说,我存在的意义,只是直到那女孩获救、得到幸福为止。最后剩下的,只有我和他这两个同样寂寞的人罢了……是时候收手了,为根本不爱自己的人神伤,是最愚蠢的……只是,到了最后,我真的能如彻所期望的那样走时“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吗?啊……龙神哪,如果到了那时,我真的割舍不下那个男人,请你抹去我在这里时的所有记忆吧……您的神子请求您!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九个人,加上一些随行的侍从,吃过了早饭后就立刻出发了。
八月的深秋,尽管阳光明媚,微风抚过,还是有一丝凉意。越靠近北山,越觉得凉气刺骨穿心。
休息的时候,我走下牛车,和侍女们一起到小溪边汲水,冰凉的溪水刺得我的手生疼。 “神子,前面就是北山了。阴气很重,请您披上这件斗篷。”温柔动听的男声从我身后响了起来,有重物压上肩膀的感觉,身上顿时传来了一阵暖意。是泰明。
“谢谢。泰明你不冷吗?”我伸手探了探他那身永不变的阴阳服的薄厚,很薄,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衣……让人疼的家伙……
“没问题。”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道。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我一时的眼花罢了。
“你的手很凉,这个给你披上,你样下去会生病的。一会儿和我一同乘牛车。”我心疼地握着他冰凉的手,摩挲着。明明都冻成这样了,还逞强,哎……
“没……”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对他的手哈哈气的我,把还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由于我的强烈要求,泰明答应了和我共乘一架牛车,祈和友雅他们直说我偏心眼。不管!谁叫你们穿得都比他多呢!
车内,气氛沉静得让我想尖叫,这么安静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呢。还是让他开口说话吧,不然我会憋死的。
“呐……泰明,能和我聊聊天吗?”我尝试着问他。
“没问题。那么神子想聊些什么呢?京还是鬼族?”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说道。
“呼……”我倒憋气,真是被他给打败了“泰明,我们互相聊聊彼此吧。从你先开始,聊聊你自己吧,我想了解你一下,好吗?”
“我……吗?我是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弟子,八叶中的地之玄武……”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我们初次见面时他介绍自己时的第一句话。
“恩,众所周知,还有呢?我听说你很敬重茜小姐。”我引导他接着说下去。
“是的。是茜小姐帮我重新找回了自己,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看向窗外,默默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你以前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泰明?”
“神子,我……我并非人类,这半面脸上的封印就是证据……我是师傅安倍晴明的创造之物,是为了成为阴阳师而生的人偶,一个不需要情感的存在。神子离开这里之前,我曾一度认为我只是神子的道具,是神子的枪,神子的盾。坏了,就不再是八叶之一,也就没有资格待在神子殿下的身边了。神子殿下知道后告诉我说,在她眼里,我就是我自己,她从来都没有把八叶当成是她的道具道具,我们八个人是她最重要的伙伴!看着她温柔地笑着,我心底莫名地温暖了起来。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一切,作为师傅用毕生精髓创造出来的人,我是师傅的骄傲,我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感情,开心的时候我会笑,难过的时候我会流泪,我是一个真正的人。”泰明激动地看着我说。先前,听滕真跟我谈到泰明并非人类的时候,我已经是相当惊讶了。这次,听他自己亲口说出来,我还是难掩的震惊与心疼。不过,既然他肯对我说起这件事,这就说明他已经不再为它痛苦了。这是件好事呢。还有,他肯对我吐露心声,这是不是也是我的荣幸呢?
“茜说得没错,不管你是不是人类,泰明就只是泰明自己。你若当真没有感情,当初在茜离开京城的时候,就不会放她一条生路了,我说得对吗,泰明?”看着他被说中了心事的惊讶表情,我真是无比的过瘾,谁叫你老是对我使用读心术呢!也让你尝一下惊慌失措的滋味儿,哈哈哈~~~~我终于成功地报复了他土下!
“但是,这半边的封印到底代表了些什么呢?”我好奇地问道。
“师傅说过,我是天地间至阴的产物,是无法在这个是上存活的,这半边的封印就是为了弥补这项缺憾而施的咒语。师傅还说,我是为了寻找一样重要的东西而来到这世上的,找到的同时,封印会自动解开。”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道。
“希望你能早日找到那样东西,泰明。”我衷心地祝愿他。
“谢谢。”他笑看着我。我看着他绝美的笑颜,痴痴地傻笑着,我的那帮损友看到我这副傻样,非笑疯了不可!白幽然,你小样儿也有今天。爱情会把一个智商200的天才瞬间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原来是真的啊……
神子,将他从无温的凝滞中唤醒的,让他开始“活着”的人。她给予的一切,如同周身流动的鲜血,与他的存在与共。他是神子的剑、神子的盾,为了神子而存在的道具。之后,他也将在没有神子的世界里,继续活下去……
“泰明,有空就来找我聊天吧,我一个人待得很闷。还有,以后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叫我小幽就可以了,别叫我什么神子不神子的,叫得我好难受!就这么说定了,泰明!”我高兴地拉着他的手说。
“这……好吧,既然神子坚持……呃……神子,你的手很温暖呢……”泰明看到我在拉他的手,突然脸红地不敢看我,把头低到了胸前。嘻嘻~~~好可爱!
虽然知道最终的结局一定是分手,可我还是忍不住要亲近他,想要离他再近一些,感受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越来越强的温暖气息,汲取那沁人心脾的野柑花香气……无可救药的想要……
哎?咸咸的味道……
“神子殿下,神子殿下……到了!”侍女们跑到了我的牛车前,高兴地叫着我。
到了?好快!好快的牛,不到中午就到了!
“神子殿下,不是牛快,是我施了空间接换的法术,把需要走两天的路程给缩短了。”泰明面无表情地看者我说道。
―_―||||||| 又来了……“泰明,我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要读我的心吗?!这样很别扭耶!”我快要气晕了。
“神子殿下也和师兄们一样不喜欢我吗?”泰明伤心地看者我说道。
晕……“没有啊?!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我最最喜欢泰明了!我只是不喜欢你对我使用读心术罢了!”我抓狂地瞪着他高声申辩道。这么大的声音,会不会被车外面的人听到,我不知道;是不是不经意间吐露了自己真实的感情,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绝对忍受不了泰明用他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睛哀伤地看着我!感觉像一只被人抛弃了的小狗,想要立刻搂到怀中来爱护。
“神子殿下,读心术是我生来就有的能力,不是说不用就不用的,所以请神子将就一下吧。我以后读到了神子的内心所想,不说出来就是。”泰明无辜地看着我道。
再晕……不过,为了树立神子的威信,我决定小施惩戒,“泰明,一会儿你去帮侍女们给大家做午饭。”
“没问题。”
“……” ―_―||||||| 唔……居然豪不犹豫地答应了……
听老人说,所有的愿望都是沙子做成的。许好了愿望,就抓一把沙子放进漂流瓶里,当瓶子被扔进大海,沉下去,幢击到岩石而自然破裂时,愿望就会实现。我在美国读高中时的好友小橘,发誓要摆脱他父亲严酷的教养方式和所有家产的继承权时,拿起了她钟爱的瓶子许愿,一个月之后,她找到了第一份工作,第二年,她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一切就好象被安排好一样,写在上帝堆满灰尘的笔记本上,而她只用一只瓶子和沙土,就提醒了上帝提前送来了她的幸福。
她现在在美国是一位知名的记者。她到世界各地去做新闻采访,总是购买不同的,美丽的漂流瓶。她对我说:“小幽,这些许多的瓶子里,总有妳唯一的一只,当它漂游在海里,最终胜利的撞击到岩石,妳甚至可以听到它清晰明澈的,破碎的声音……”
我总会想,要是某一天得到一个机会可以完成这个梦想,那我一定可以听到那种玻璃破碎的美丽的声音。就像……炎热的夏天里,突然听到冰块敲打在地上,碎裂的声音一样哦。
我望着眼前碧蓝碧蓝的大海,胸中浮想联翩。这个时代,玻璃这种东西好象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所以,我暂时还找不到漂流瓶。那我就只好用一直系在脖子上的小玻璃瓶取代啦!抓来一把细沙,灌了进去……
“我希望……京城和鬼族能够早日化干戈为玉帛,还有……泰明能够真正找到自己的幸福所在,我衷心地希望是这样……”
如果有一天睁开眼睛,这一切全部都不是真实的,我仍然相信。
我轻轻地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咸咸,像是眼泪一样的味道……
“呵呵呵……龙神的神子殿下吗?终于来了……不枉我屈尊化装成丑陋的僧人呐……”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恐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海岸上。
身体里的力气好象是被突然抽空了一样,我一下子栽倒在了陪在我身边的幸鹰身上。身体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酸痛无力,稍微挪动一下,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然后喘着气,冷汗淋漓,颤抖不止……怎么回事?
我感到所有人都惊慌地朝我跑了过来,我还听到了泰明准备张开结界,口中紧张地念咒语的声音,四周慌乱一片。
“地之玄武呀,咒语起不了作用了,是吗?呵呵呵……八叶们呐,这可怎么办呢?哈哈哈……”嚣张的笑声刺得我胸口不住地颤抖,每笑一下,我都会感到万剑穿心的剧痛,啊……痛!真要命,这是什么人?!
天空刹时变得像郭底一样黑,我从没有见过那样翻腾的乌云,真的就好像是电视里的特效所表现的那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个丑陋的怪兽似的。
八叶把已近昏迷的我围了起来,透过缝隙,我看到前方,在那片刚才还是迤俪一片,现在却像是地狱洪水一样的海水远处,有什么黑压压的一片正泛着恐怖的红光,慢慢向我们所在的海滩靠近。
“怎么?龙神的神子殿下,怕了吗?那片大黑船上载着的是嗔尤……”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
幸鹰把我搂得更紧。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八叶们的身行猛地一颤。
“……怎么了?幸鹰?”我费力地张口说话。
“不……没事,神子殿下,请坚持住……”我感觉到他的颤抖,幸鹰在隐瞒着我些什么。
“呵呵呵……天之白虎,不敢告诉你可爱的神子殿下这究竟是什么吗?哈哈哈哈~~~这是,嗔尤,上古时代的噬龙妖兽,一万年前,白龙神曾败在我手上,就是因为我召唤了这群沉睡在地底深处近万年的可爱的小家伙,但是!由于可恶的天帝庇护白龙,才使白龙命不该绝。可恶的天帝!只差一步,我就可以看到白龙被万虫吞噬的丑态,就可以得到白龙强大的力量了!不过……这次,我一定会看到白龙的神子被吞噬的美景了,哈哈哈~~~~那可爱的神子,在穿越北山的时候,吸入了大量的寒气,现在体内龙神的力量以达到了最低点,多么美妙的入侵时机呀!现在,她的力量已经被我完全封印了,无法召唤白龙神,当然了,你们也一样。明天,太阳落山之前,嗔尤登陆之时,我就会来为这位美丽的神子收尸,哈哈哈哈~~~”
那恐怖的声音远去的同时,也无情地宣判了我的死期。我可以感觉到周围的悲痛压抑与无奈。可是,我此时却什么也说不出,做不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看着强忍着泪水的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然后逐渐失去意识……
我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夜十二点多了,我是让滕真把表递到我面前来才知道的,因为此刻的外面和下午时没什么两样。我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气正在我的体内乱蹿,搅乱了我正常的气流运转,我想,这就是入侵的黑龙障气吧。
周遭满是愁云惨雾,那八个人围坐在我身边,正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救我。傍边还有几个有着美丽金发的人,在同他们一起想办法,不过看上去,八叶们好象不太愿意接触他们。是雅克拉姆的族人,京城人民所痛恨的鬼之一族。
见我醒来,一个长相秀美的女人跪坐到我身边,说道:“龙神的神子殿下,我们是这一带的渔民,我叫西伶,那个孩子叫赛弗尔,是雅克拉姆大人同通知我们来迎接神子殿下的。”
“谢谢你们让我睡在这里,我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你们见笑了。”我客气地说道。
“哪里,神子殿下肯为了我们的事来到这里,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了,没想到黑龙神会……”她焦急地说道。
“这不是你们的错,身为白龙的神子,这种事我迟早会碰到的。倒是你大家,肯放弃同京多年的仇怨,主动要求和解,我才要谢谢你们呢……”我吃力地说着。
“你们不要再说什么客套话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研究怎么才能救幽小姐!”滕真受不了地打断了我们的话。
“滕真说得没错,我们还是快点来讨论一下吧,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友雅焦急地说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回京向我的师傅求助,可是……”泰明忧虑地看着憔悴的我说道。
“可是你是八叶,现在这种时候,更是不能离开神子半步!这里除了我们以外,就在也没有人会法术了,想要穿过黑龙部下的结界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侥幸脱离了结界的控制,也会被黑龙派来埋伏在山上的妖怪袭击的,到不了京城就会没命的!”永泉接过了泰明的话,用难得激动的语气说着。
“我去!主公当年教给我的一些法术,我现在还会一些。龙神的神子是为了我们才身处险境的,八叶们又绝对不可以离开这里,所以只有让我去试一试了,就算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要放弃,好吗?”那个叫赛弗尔的男孩儿毫不由于地对大家说道。
那孩子的话,震撼了八叶们。他们心中残忍的鬼族,现在竟然要为了龙神的神子去赌命……也许,京和鬼,真的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我突然灵光一闪:“请等一下,你们听我说,我好象对那嗔尤有一点印象。我记得我在图书馆曾看过一本叫《上古妖兽志》的书,书上有记载说,嗔尤,只在非考究史料中有过记载,是一极其古老的生物,以龙为食。盘古开天辟地时,曾把恶龙钉在它所幻化做的木桩上,让其一点点剥食龙肉。属性为木,群居,惧光……它的属性为木,火克木,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试一下用火攻,也许会有效也不一定……”我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完了这番话,然后就虚脱在床上了。
朦胧中,我听到他们在说麻油什么的,然后是泰明的声音:“大家不要再说了,八叶中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属性与木相孛,所以这个任务也只有我们才能完成,你们在这里好好照看神子,我们把油倒在船周围后,就立刻往岸上划,等我们划出油区的时候,你们就马上点火烧船,知道了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海岸的风都是朝内陆刮的,你们的速度怎么可能会比施了咒的船快呢?你们现在可是一点神力也没有的常人呀!万一划不出油区,就必须点火可怎么办?那你们岂不就要……?不要啊,泰明!
“泰明!泰明!”泰明被突然转醒的我吓了一跳,慌忙扶住了就快要扑下床的我。我知道,要让他不要去,是绝对不可能的,我能做到的就只有尽最大的可能去保护他。我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含泪地看着他美丽的异色双瞳:“泰明,万一赶不上时间,划不出油区,大家又不得不点火的话,有一个方法可以自救,到时候,你们可以把小船倒扣在水中,然后奋力往岸上游,小船下的空气可以维持半个小时的时间,切记啊,泰明,我不要你受到任何伤害……”我用尽了最后一口气,然后又昏迷不醒了,没有看到泰明震惊又怜惜的表情。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夜里了。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获救了,可是体内还是有一股气积郁在胸中,徘徊不去。
“泰明呢?”我没有看的他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快点出现在我面前,泰明!
“喔呀,喔呀~~~神子殿下真的不是一般的偏心眼呢~~~”耳朵旁传来了友雅吃醋似的调笑。
他能这么放松地调侃我,那就说明已经没事了,而且还表示,泰明他们平安回来了!啊……感谢上天!
“神子醒了吗?!”祈从屋外飞似的跑了进来,看到我可以从床上坐起来了,高兴地坐到了我的身边。他身后随后进来的,是我魂牵梦系的人……他没事,真太好了……
“神子,谢谢你救了我们。”永泉对我说到。
“什么?我做了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他是指你告诉我在点火时躲到船下面的事。多亏了你,我们才得救了。”泰明坐到了我的身边,让还坐不稳的我暂时靠在他的身上,“用火攻这主意实在是太妙了!我们这次能成功击退嗔尤,多亏了你啊。还有,这次我们能找到这么多麻油,是京和鬼族人民齐心合力的成果。现在,经过这件惊心动魄的事,京的人民对鬼族已经是另眼相看了,毕竟是鬼族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到京城去报的信,大家才得以即使地筹到那么多麻油,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说到这儿,他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我从他眼里看到的是心疼与赞赏,这是我期待已久的眼神……
由于我的身体曾受到过黑龙的入侵,所以这几天总是忽冷忽热地发着烧。回到京后,藤姬更是不让我迈出房门一步,尽管八叶们每天都来探病,可是……真是闷死我了!
我趁着藤姬到皇宫去见她父亲的空档,背着侍女,一个人跑了出来。
这庭院真是美啊,才出门不到数日,景色就变得大不相同了。我跳着叫着跑到了久违的湖心岛上,贪看着大片大片怒放的月见草,高兴地转着,笑着……
“泰明大人,神子殿下在干什么?”祈看着月光下玩得不亦乐乎的我说道。
“……舞花……”
——遥远的北山——
“黑龙神大人,您看到了吗?”
“恩,舞花……龙之眼的力量……可以不动用白龙神的力量便可以封印嗔尤……杀掉白龙的神子!”
“是!”
第四章猎谋隐兽
通过这段时间的静养,再加上泰明的细心调理和大家的精心呵护,我不舒服的感觉已大体上消去了。可是,我总是觉得有一股子郁结之气,困于胸间,舒散不去。
火烧嗔尤以后,泰明就变得怪怪的了。比如说吧,最近,他时常会对着院子中的那棵百年老藤树上那一串串的紫藤花微笑,嘴里还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反正是一脸幸福甜蜜得像是自己也跟着开了花儿一样的表情;前几天,他师傅安倍晴明派人给他送来了几套新衣服,他对其中的一件紫色衬底镏金边外加一层薄纱的衣服情有独钟,宝贝似的收藏了起来,不给滕真他们再看第二眼的机会;他把挂在自己胸前的念珠上的羽毛染成了紫色;还有,他在自己的屋外栽种了一大片紫色的朔夜菊和月见草,明黄色与淡紫色相映,美极了的画面……鉴于以上的种种症状,大家得出了以下结论:安倍泰明,男,二十一岁,目前正疯狂痴迷于紫色的事物,无法自拔,通俗一点来讲,就是我们平时只有耳闻而从未亲眼目睹过的传说中的恋紫癖,至于病因吗,我们大家就不得而知了。我还纳闷泰明最近怎么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老是边笑边看着我发呆呢,原来是这个原因(我眼睛的颜色是淡紫色的),要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从家里带了部数码照相机来那该有多好啊,这样我就可以用摄象机拍摄下泰明那呆呆的表情,以便以后遇到了非得求他帮忙的事时,可以拿来小“威胁”他一下,呵呵~~~~
几个月前,京里传来消息说,北面靠海的渔村在抵御了嗔尤的袭击后,又再次被重新建设了起来,逐渐恢复了往日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而且,自从那次时间以后,京里的人也逐渐对现在的鬼族改变了看法,敌视的情绪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除。更可喜的是,现在已经有一部分商人看中了渔村潜在的渔业商机,已经举家搬到了渔村那里去住。通过通商的办法使京城与渔村加强贸易往来,更容易使这原本敌对的两个民族融合起来,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更加可喜可贺的是,祈的姐姐在上个月初已经和一名鬼族的青年结婚了。据说他们已经相爱了好久了,可是由于两族的敌视关系,一直压抑着对彼此的爱。这次,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而且,还是我给他们证的婚呦!在他们的婚礼上,我见到了那名鬼族的男子。高大,魁梧的银发壮汉,布满了茧子的双手说明他从前的生活不曾离开过刀剑。他有一双凌厉的眸子,只是现在那双眸子里注满了柔情蜜意与幸福……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吗?
“神子殿下,这都是您的功劳!”泰明在婚礼后的喜宴时,坐到我的旁边笑道。“要不是您执意要来到这个村子,恐怕我们两族人的恩怨永远也消除不了。但是,请您答应我一件事,以后,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你知道吗,当你晕倒的时候,我……”他激动地说着,然后又突然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目光闪烁……
心中的小恶魔又再度复苏,看着他那种可爱的表情,我真是想好好的“欺负”他一下。我刚才在酒席上和友雅还有滕真他们和了几小盅清酒,对了还有那对新婚夫妇的敬酒,所以,我打算趁着半醉的酒劲儿好好戏弄他一下,就算是不幸把他给惹毛了,等到明天天一亮,推说自己昨天是喝醉了,发酒疯,神志不清了,把事情推个干净不就成了!呵呵呵呵~~~~
“……那……好吧,泰明,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做什么冒险的事了,就算有,我也一定会提前跟你商量的,可以了吧?……呐,泰明……我都答应你一个要求了,那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啊?”我特意加重了“小小”两个字的语气,微熏地看着泰明因为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而闪着耀眼光彩的漂亮的绿色猫眼。“泰明,现在麻烦你悄悄地把我送到我房间去,可以吗?我觉得我马上就要醉倒了,一会儿我可不想让滕真他们看到我东倒西歪的样子。”
“呃……好吧。”泰明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我的请求。真乖的孩子!
耶……成功!我禁不住在身后作了个V的手势。
趁着大家不注意,泰明带着我从后门溜了出来。我装作已经支持不住的样子,靠在他的怀里,吸取他身上沁人心脾的野柑花的清香,昏昏然……
最后,我竟然真的醉了,眼前的走廊也从一条便成了两条。所以,泰明不得不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借着月光,朝我的屋子走去。
尽管我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但是我的意识从目前来看还可以算是清醒的。
我坏心眼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顺势把脑袋枕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喘着气。可以明显地感到泰明在感觉到我呼在他耳朵旁的温热的气息时,身体轻微地一颤和正在加速的心跳声。先前抱着我稳健地迈着的步伐骤然紊乱,轻托着我的双臂也在逐渐收紧力度……嘻嘻……好可爱……:)
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戏弄他一下。总之,我就是极度期盼着能够看到他那张冰山美人的脸上浮现出其它表情来时的情景。
我逐渐开始意识不清,最后就干脆在他的怀里睡着了,甚至连自己用混沌不清的声音说了句:“我喜欢你……泰明……”都不知道。
终于走到我的屋子了。他推开了房门,轻轻地把我放在了床上。迷迷糊糊中,我感到腰上有温暖的触感,以及温热的气息呼在脸上的感觉,慢着……好象还有什么湿湿的东西伏在唇上的感觉,柔软极了,还痒痒的……呵呵~~~~总之,是一种让我感到很安心的感觉就是了,沉浸在幸福中的我逐渐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的几天,就出现了我一开始就跟你说到的奇怪的事情了。这种就连藤姬府里以长舌而闻名的侍女们都打听不出所以然的奇怪事情,很自然地就被列为藤姬府今年的未解之迷之一。所以,我们也就放弃调查了。
就这样,我们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几个月的快乐时光,直到茜怀孕十月期满,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那孩子真是可爱得紧,任谁抱都不哭,而且只要我一叫他的名字,他就会咯咯地笑个不停。我真是太喜欢他了!等茜的身子调养好一点,我再跟她提要认孩子当干儿子的事儿。
今天是孩子的满月酒,我这个即将作干娘的人真是快要高兴死了,不管彻的劝阻,愣是喝了三罐清酒下肚,然后让滕真他们给架了出去。
回到了我的房间后,我就一头栽在床上不醒人事了。
突然,我的胸口一阵痛苦,那股子积压已久的郁结之气好象要撕裂我的胸口,蹦出来似的!在我尚有一丝意识的时候,我看到了抱着孩子进来的茜,然后就彻底失去意识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满屋的狼棘,大片的血迹,倒在了血泊中的孩子,奄奄一息的茜,处于震惊中的八叶们,以及……手握寒光毕露的雾矢射的我……
泰明率先从震惊中恢复,走到我的身边,接过我手中的剑,口中念着咒语。一束寒光倏地从它那冰冷的剑身射了出来,打在了墙上。然后,慢慢地,显现出了人影的晃动。只见我正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拔出了悬挂在床边的雾矢射,嘴里边念着些什么,边朝茜母子二人一步步走去……然后,手起刀落,孩子的血溅到了茜处于极度恐惧中的苍白的脸上,而我仿佛没有看到似的,继续挥刀向茜砍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促不及防,也太令人震惊到到骨髓发凉。此刻的我早已愣在了当场,看着“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我第一个反映就是——黑龙!
可是,当我转向八叶们时,我看到他们的眼睛里写的是难以置信和愤怒。让我的心彻底凉透的是当我看到泰明双手握拳,关节紧绷,以及当看到残留在我衣袖上那未干的血迹时,想要把我给碎尸万断表情。
呵呵……真是铁证如山,百口莫辩啊……
我暂时被他们给软禁了起来,绝望中,我依稀听到了他们在隔壁的争执。
“幽小姐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是不是有人化装成小姐的模样,然后把剑放到了小姐的手里?”这是滕真的声音。
“是呀!神子殿下和茜小姐是好朋友,她又那么喜欢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会下这么狠的手?!”祈的声音。
“我也不相信神子殿下会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这是幸鹰的声音。
“是神子殿下解决了京城和鬼族长年的仇恨,她所做出的努力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绝不相信神子殿下会做出伤害茜小姐的事情。”濑久坚定地说道。
“恩,我也相信神子的为人。”永泉的声音。
“可是,雾矢射是不会撒谎的。它刚才不是已经把整个过程都呈现给我们看了吗?!而且,神子殿下的衣袖上也确实沾上了血迹,不是吗?!”泰明激动地说着。
“你这个混蛋!!幽那么信任你!……”彻愤怒的骂到。
“住手!……快住手!彻!泰明!你们快点拉住他们两个!”
然后是乱成了一片的打斗的声音,以及器皿破碎的声音。
“你们都冷静一点!至少现在茜小姐还尚有一口气在,等她醒了以后再向她问明白事情的经过也不迟。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亚克拉姆痛失爱子,难免会采取一些过激的举动。我看,我们还是先把这件事向皇上报告,看皇上怎么定夺吧!”友雅用少见的极正经的语气说道。
我茫然无助地望向黑暗的角落中,滚烫的液体从干涸的眼角悄然而下,混杂着空气中残留着的血腥的气息,落地成血……
当晚,友雅立刻把件血案报告给了皇上,而我,则被立即投入到了大牢里。
泰明……我怕黑啊……你知道的,你再清楚不过了。可……又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是说好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我半步了吗?为什么又要离开我那么远,远到我无论怎样也够不到的距离?那时候,看到茜受到了伤害,你简直是失去了理智了,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们之间的信任,真的仅此而已吗?泰明啊……我还是无论怎样努力……也比不上茜吗?
“骗子……骗子……!”
恍惚中,我仿佛听到人们大声呼喊着着火了,怨灵什么的。……呼……不过,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关心,不在乎了,我的心已经像是这角落里燃烧怠尽的木柴一样,死灰一片……
“幽……”
混沌一片中,我仿佛听到了阿彻的声音。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我竟然会幻听到了你的声音……难道,我爱的人终究还是你吗?呵呵……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原来自己的爱人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不曾离开过……我真傻啊……
曾听人说过,“一个人在遇到两难的境地时,他的身体是最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这种事情原来是真的呀……
呵呵……可是,这次,好象是反应得晚了点儿……
“幽!幽……”
等一下……没错!不是我幻听,这确实是阿彻的声音!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彻!……彻!”我焦急地回应着他的呼喊,他怎么会来?!
“幽!……我终于找到你了!”
借着火把昏暗的光线,我看到了彻的轮廓,伸手向他探去……
“幽!……”他一把抓住了我在黑暗中探询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揽过我的腰,顺势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他紧拥着我,强迫我跟他对视。
“彻……”我哽咽难语,颤抖的身体,正泄露着我此刻心情。
“幽,别怕,我来了,我来了……”他柔声安慰着已泣不成声的我,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彻,这里……这里是天牢啊?!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抓住他的袖口,焦急地问道。皇上已经明令禁止所有的探视了,要是他为了来看我一眼而违背了皇令,那可就对他大为不利了,就算他是八叶之一也不能例外。
“没关系的,现在他们顾不上来找我的麻烦!”彻不耐烦地再次把我搂到了怀里说道。
“为什么?”我不解。
“亚克拉姆痛失爱子,爱妻茜也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他认定了你就是杀害他儿子的凶手,发誓要让你偿命。因此,他再次率领鬼之一族侵犯京城的土地,现在外面怨灵横行,京已经是一片火海了……四方之札也失去了灵力,现在其他八叶们正在和鬼族鏖战,军队也是伤亡惨重……”彻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
“什么……?!”我震惊得说不出一个音节来。
平安京,东有鸭川,西有山阳道,南有巨琼池,北则临船冈山,虽对应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位圣兽,但仍无法抵消怨灵之气,加之贵胄争权、高位之女善妒……其中种种肮脏手段令人胆寒……
而同是生活在繁华平安京的黔首百姓却极为困苦:常常衣不蔽体,食不裹腹。不仅如此,他们往往被贵族鄙弃,总有遭人玩弄遗弃的少男少女,横尸当街,无人理会任由风吹日晒……
怨念悠悠、恨意绵绵……
金碧辉煌却溅满血汗。在京浓艳绮丽的风貌下,埋葬着无数的尸骨与腐败……
久而久之导致鬼怪祸崇不断……
而此时次刻,那外面正燃烧着的火焰,不正是人们心中那熊熊的业火吗?
呵呵呵……烧吧,烧吧……烧掉人们胸中的悲伤恐惧,烧掉怨灵心中的层层积恨,烧掉我心中难以言表的痛苦与不甘,烧掉我本不该加诸在某个人身上的可笑的情感,让我在这遥远的时空中灿烂地涅磐……
“幽……我带你逃走!”彻强迫我与他逼视,“我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先躲起来,然后再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人也好,事也好,总之,忘掉这里的一切,好吗?”
“逃?”逃到哪里去啊?京城的人民会放过我吗?鬼族会放过我吗?八叶们会放过我吗?泰明会放过我……吗?我是龙神的神子,同时也是个杀人犯啊……
……可是……“我难道不想洗刷冤屈吗?”
“你难道不想洗刷冤屈吗?”
我喃喃着脱口而出的话,不知怎的被另一个沉静低沉的声音附和着,清晰地回荡在我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是谁?!”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静默一片。
忽然,脑袋中灵光闪现,“原来是你啊……是那只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我从21世纪召唤到这里,却又一到关键的时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只有耳闻并无目睹的伟大的白龙神大人啊……这次我可是真的领教到什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谛了。”
“呵呵呵呵……我的神子啊,几个月不见,你还是这么凌牙利齿呵……”―_―||||||| 那只可恶的龙现在还有心情笑?!
“废话少说,快点儿送我们回去!你的子民要杀你的神子了,你快点站出来帮我摆平。”我回瞪那只躲在暗处不肯现身的龙。
“要送你回去不难,可是,小幽,你真的希望就这么回去了吗?”龙神突然用正经的口吻对我说道。
“……”我好不容易才让京城和渔村建立起来的和平共处的局面,同八叶们建立起来的友谊与信赖,以及刚刚才和泰明建立起来的超过了友谊的感情,在一夜之间,这些我亲手建立起来的种种美好的事物,全部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力量打得粉粉碎。不仅如此,我不满一岁的干儿子惨死,茜重伤,我会被我重视的人误会,以及京城和鬼族人民所流的不必要的鲜血,全部拜它所赐!
是的,那条龙说得没错,我确实不能就这么回去。被人误会,解释不清,然后逃跑,这不是我的作风;有仇不报,有怨不洗,这不是我的性格!
“告诉我,该怎么做?”我下了决心,绝不能就这么离开!
“呵呵呵……幽,你的确是我的神子殿下。你之所以会被八叶们认为是杀人凶手,是因为那天黑龙神派出了使者附在了你的身上。借着酒醉而沉睡中的你的身体,杀害了茜的孩子,重伤了茜,嫁祸与你。雾矢射所记录下来的景象,正是当时所发生的事。月蚀的日子快要到了,每年的这一天,我的力量都会被黑龙神所压制住,所以,那一天也就是你的物忌。从今天开始算起,离月蚀的日子还有五天的时间。月蚀,也就是‘天狗食月’,随着月亮一点一点被天狗吃掉,我的力量也会一步步消退,直至达到最低点。可是,就在我的力量即将枯竭的一刹那,黑龙的力量也会达到最低点,那正是封印黑龙的大好时机。这个世界的力量都是相铺相生的,为了使世界达到平衡,我与黑龙的力量也是在不断的争斗中保持相互均衡的态势。一方的消亡会连带起另一方的力量失衡,然后便是等待,直到双方再次达到势均力敌。月蚀之夜确实是封印黑龙的绝好时机,但是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危险,一旦封印失败,你就会元神崩溃,然后永远飘荡在时空的夹缝中,虽生犹死……幽,你有这个决心吗?”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说吧,怎样才能找到黑龙?”黑龙,我所承受的冤屈与痛苦,要让你付出巨大的代价!
“北山深处……这把‘雾矢射’还给你,到时会派上用场的……”声音逐渐消失,空留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在我手中,锋利无比……
“幽,你在跟谁讲话?”彻听到了我的喃喃低语,问道。
“没什么。彻,我决定暂时不离开这里了。”我搂住骤然僵硬的身体,在他的耳边说道,“我要黑龙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到底!”
吾心非汝心所感两相异日暮归途穷欲告亦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