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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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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在院子用乞求的眼神的看着冷先。我不要慕容家的那小子。想起他们那姓氏,我全身上下都在发软。教主啊,那不是我惹得起的主耶。我张文顶天产地,从来不干强逼良家男子的坏事。
冷先竖起耳朵倾听室内的动静,没功夫理会可怜的张文。
难得教主忽然有了工作热情,想起养教糊口的大业来,要把李唐的珠子卖到北国的宫庭里。可是,这跟冷秋的婚礼有什么关系?先把韩青杀了,冷秋少一臂膀,那时候,想从冷家山上弄回个什么人,不是容易多了。
但是,教主做事英明无比,做护卫的护好教主就是。冷先很自觉的放弃思考,将张文乞求的眼神,当作了对教主受伤的心疼了。
冷恶施施然从屋子里出来:“今晚,醉仙楼见。”
晚上,醉仙楼已经打烊了。可是步掌柜却脸色苍白,坐在柜台后两眼直盯着大门。等韩青终于走进来时,就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是我害了慕容公子。我一个人给他偿命。放过我们步家吧。”
韩青将他扶起直入内堂:“怎么回事?”
“他们抓着非烟,要我送了一壶酒给慕容公子,还要我说是你还他的人情。然后把慕容公子带走了。”步掌柜老泪纵横,“只要能把慕容公子找回来,我亲去慕容家磕头赔罪,我去说明事情原委。要是偿命,就让我还他们一条命。”
韩青在心里叹口气。
我还是做不到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管。
冷先过来。
韩青问:“人呢?”
冷先退后几步:“教主说,回信。”
韩青:“我答应。”
冷先:“可我不相信你。”
韩青微微一笑。
冷先无奈地转身先行。
慕容越还在沉睡中。韩青皱眉,是什么样的迷药,竟然无声无息地放倒了慕容?
冷先取出一丸药,韩青盯着他不语。冷先瞪眼,难不成还要我先示范一次?
韩青再次用眼神表示怀疑。
冷先放下药丸退出。要不要随你。其实,我也不相信那只扁毛神医。他做的事我看得多了。如果那迷药里还有什么他没有实验出来的副作用,到时候慕容家怪责到魔教,我就啥也说不清了。反正是有人不肯让他及时服解药,落下点什么毛病跟我们是完全无关啊完全无关!
韩青捞出慕容越的手腕给他把握,却发现,躺在被窝里的慕容越,几乎是光着的。
哦,这个,韩青想,等慕容越醒过来,我该怎样解释,某些事,真的只是冷家的家务事?
只得叫了冷先快把慕容越的衣服都拿来。
施施陪着婉儿到镇上散心。当然了,平时她们需要的衣食玩用,都由镇上的商户们挑了顶尖的送到家里,犯不着每次都抛头露面亲自采买。但是,总是呆在自己小小的后院里闷着,难得婉儿忽然想明白了要找点事做散散心,施施当然不会拒绝。
只是,当她们刚刚到了镇上,去了纳兰的院子要约纳兰一块去逛时,下人就来通报说:“冷飒冷四爷来了”。随着通报,消失了好多天的冷飒急匆匆冲进来,一句“有急事,要和婉儿独自商议”,就将婉儿拉出去,丢下纳兰和施施在厅中边喝茶边等。
茶堪堪喝过一遍。看门的人又匆匆跑进来:“冷四爷带着燕姑娘走了。”
一个念头闪过,纳兰拉住还想追问什么的施施:“想必是山上有事回去了。不用管他们,你今日难得来这里一次,就跟我去看看,我按你的方子做出的那些香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开始做的那些卖得价可都极好。前日已经有人找来,要与我们合股,好大批量的生产了,再代我们销到别处去呢。”就拉着施施研究她们的香业大计去了。
这一研究,就是大半天,纳兰又强留了施施吃午饭。歇了午觉起来,品茶论香直到天色将晚,韦行来了。刚进纳兰的院门,冷颜也急匆匆赶来。
原来,当冷颜忙碌一天闲下来得空整理着当天镇上的大小事件细报时,忽然看到报告说冷飒骑马护着一辆马车离开了冷家镇。而那车中,据查,是燕婉儿。
苍天可鉴,冷颜看到那一份细报时,恨不能立马将那多了一双眼又没轻没重的家伙一掌劈死。
这是啥事啊?这事你也能放在心上,还专门写个细报上来?天啊,我就是一算命的瞎子,我瞎了,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冷颜举爪捂眼,神啊,请你赐于我,铁口神算的职业特点:一双似瞎非瞎的天眼吧!
我该怎么办?
急着在屋里转圈的冷颜,无比热切地盼望着有个倒霉的传话筒及时出现。
当韦行终于及时出现在冷家镇上时,冷颜赶紧冲过去,恰恰赶在韦行进门前将那份细报交上。
但是冷颜明显高估了韦行的智商。韦行扫一眼那纸,啥玩意?我师叔带我师娘出去逛逛,也值当打个报告?人家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闲得吧你!
走几步,忽觉得不对。啥?你小子那意思,就是说我那个满嘴牢骚的师叔给我师父戴绿帽子了?
韦行站住。
泠颜心里已经打哆嗦了,但是他宁愿挨着韦大冷眼,也不愿意去看跟头上的帽子一样颜色的冷秋的脸。
韦行再看,再看!
那双眼再抬起来看冷颜时,已经成了刀子。
冷颜垂着头。
反正烫手山芋已经交出去了,你们一家人,关起门啥都好说。
我上有俩老,下有俩小。混到今天这个模样,容易吗我?
韦行再看一眼,决定先把那对奸×夫×淫×妇抓回来后,再把这个碍眼的冷颜处理一下。可是纳兰已经陪着施施迎了出来。
韦行本来看见施施已经出来了,倒也不好什么都不交待,于是就对施施说:“我有事,得先去找人。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点。”一边将施施拉过来,眼睛已经不满地盯着纳兰,燕婉儿一向温顺得很,怎么突然有胆子作那些事?这个女人,可不是个好榜样,以后得让施施离她远点。
看见韦行眼里的敌意,那手上的动作,分明是要将施施跟她隔离开来。
纳兰一笑。
施施也心有疑惑,看看一直低着头候在一旁的冷颜,低声地对韦行说:“冷四爷说有急事,带着燕姑娘走了。”出门时,是和燕婉儿一块儿一起来的,韦行知道这事。现在只剩自己一人,韦行却不问。这一定是出什么状况了。可是,无论怎样,韦行不能越过冷秋。那个人,施施想想可能的后果,心里便开始发寒。大韦就是这样,护短,冲动,却对他师父任劳任怨。可是他师父并不喜欢一个总是做错事的弟子。他说过,他的耐心一向有限。
韦行扫一眼,伺候婉儿来的几个下人还在。
这一眼扫去,个个心头发慌。那领头的丫环赶紧回话:“是四爷不让我们跟了去的。叫我们就候在这里,....等姑娘回来。”
韦行有些疑惑,他们会回来?!真的吗?韦行疑惑了又疑惑,鉴于燕婉儿一向的品性,以及对冷飒的轻视,韦行开始觉得,也许事情并没有到他想象的那种严重程度吧,何况,施施又轻轻扯扯他的衣袖,哀求的眼神让又一次心软。只好转头又去瞪纳兰:偏就在你这儿出事!偏就拉施施做掩护。
纳兰对着他微微一笑,好像对他的瞪眼视若无睹。
韦行忽然发现,唉呀,我,我瞪得是个美女耶,还那么温柔地笑。韦老大的脸红了。我从前好像没注意过,原来这个女人,也有那么一双大大的圆圆的眼睛,笑起来眉儿弯弯,那张脸蛋,美得好像一朵花儿一样。嗯,还有甜甜的花一样的香气。
刷一下,韦老大连耳朵都红了。
(唉,韦老大一向对温柔又美丽的女人是没辙的。虽然他只爱施施。)
纳兰向韦行笑道:“原来韦大哥也有一双好大的眼睛。”
韦行楞楞地,大哥?好冷啊。你想说啥啊?你是在夸我吗?啊,你不是在骂我吧?
纳兰却已经转向冷颜:“颜二爷是贵客,从未踏足寒舍。却不知今日是何事才劳动尊驾光临?可是.......”,那眼睛又瞟向了韦行。
韦行恍然,敢情你冷颜是专门来找我顶锅的啊!
冷颜只觉得自己又快被韦行的目光盯成了筛子,吱吱唔唔地想说话,韦老大啊,你师娘都跟别人跑了,你还不快点回去告诉你师父?
可是给他一百个胆,他也说不出来。只在心里把纳兰骂了一遍又一遍。
纳兰却又作恍然状:“原来颜二爷是有要事要与韦大哥说。那就不打扰各位了。”自己送了施施上车去。
韦行对着冷颜看了一会儿,冷秋对外人是一贯的温文尔雅,谦和恭让。就让冷颜自己递上那份细报?可是,韦行皱眉,这样打脸的事,怎能让外人知道?知道他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他知道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为了照顾他师父冷秋那颗将要受伤的可怜的心灵,韦行还是决定亲自将那份可恶的细报亲手递交给他亲爱的师父。至于可能会被师父罚跪什么的,韦行决定,这笔帐,有机会定要跟冷颜好好算清。
于是,在冷冷地扔下一个“哼”字后,韦行打马陪着他老婆施施的马车回山了。
冷颜松口气,正忙着擦汗,纳兰从他身前经过,停一停,道:“颜二爷如此忙碌,这山上山下镇里镇外,无一事能逃过颜二爷的法眼。冷掌门幸甚!”
冷颜闭眼,知人隐私者不详。可是这绝色美女丝毫不忌惮。一向爱惜自己的颜二爷再次把这位白老板划入绝对不可招惹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