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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注定 ...

  •   “白哉……”

      夕阳的日光映衬着末末略显单薄的身形,放下的长发简单的扎着剑八送她的铃铛,起风的时候叮当作响,想是谁的吟唱,一曲委婉的歌,若是再配上一段绯句的咏叹,就像极了微醉时候哼哼的曲调。

      白哉忽然愣住了,这久违了的熟悉光景,让白哉恍惚,似乎现在与过去重叠起来了,白哉看到了末末温柔的笑脸,浅浅的,如皎洁的清月。末末远望着白哉,见白哉恍惚出神,又轻唤一声。

      白哉回过神来,向着末末走过去,“我回来了,”白哉有些拘谨,但还是笑了,牵起的嘴角似一抹上弦的月,“谢谢你还能在这里等我。”

      啊,白哉有很久没有向别人道谢了,不觉得说出的谢谢也生硬起来。不过仔细想来,这谢谢不说也罢,若是从前,自然不必如此生疏的,只是末末的失忆,恰似一道看不见的墙,阻在两人之间,即使白哉不介意,却也不能强求末末接受的。

      莫名的气氛微妙,在两人之间漫开来,是谁向平静的水面投了小石子,于是水晕一圈一圈荡漾,一时间,两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彼此。

      等久了,露琪亚见两人都没进屋,就出来看个究竟。见了两人直愣愣的样子,就不由得笑出了声。说实话,露琪亚被收养的几十年里,在家里却还是在队里轻松些,而今自从末末无意中打破朽木家这潭死水,朽木家却也有了些活气,不再显得拘谨,也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繁复。下人们倒是乐得自在些,但暗地里,朽木家的老管家把这一切看的真真切切的。

      “啊,少爷回来啦!”老管家这时走过来,又说道,“还请少爷换了便衣,就开饭了。”

      白哉点头应了,进了里屋去,管家向末末告了退,去了厨房。

      露琪亚拉着末末进了前厅,又笑着说,“嫂子见过穿便装的大哥吗?”

      末末摇摇头,又细细想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想啊想啊的,就是想不出个样儿来。

      刚进了前厅,白哉就从里屋出来,深蓝色格子便衣,散着长发,摘了牵星箍,但仍旧是抹不去的贵族气质,高贵优雅。末末看着这样的白哉,总觉得似曾相识,细想起来,头就撕裂般的痛起来。

      “诶,嫂子,你怎么啦?”

      末末抚着头,轻轻推开露琪亚,“没……没事。”末末面色苍白,唇瓣也没了血色。

      白哉忙过来扶着她,“不要太勉强了。”

      末末这才感觉好些,头也不似先前那般疼了,回白哉说道,“没事的,只是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你很在意吗,”白哉牵起末末微颤的手,“我们以前的事情。”说着又如水般温柔的看着末末,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啊。

      一时间末末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好避开他的目光,别过头去,吱吱呜呜就是不做声。直到露琪亚端来了水,末末才生涩地说了一句“谢谢”。

      看着略显窘迫的末末,白哉不禁笑了出来,像极了春初怒放的樱花。

      这时,管家出来请三人进去,晚饭已经准备妥当了。于是,三人便进了厅堂,备好的菜分放在三张小矮桌上。末末心想,不愧是贵族人家,吃饭都讲究的很,精致的搪瓷餐具,白底蓝釉,清亮的像是要滴出水来,碗底还印有朽木二字,桌上也放了米饭,晶莹饱满的颗粒,水灵灵的。

      白哉看着碗里的饭,又将它挪开,对管家说:“把这撤下去,换上酒吧。”

      管家犹豫了一阵,照例府里没有特别的事宜,是不上酒的。

      “不碍事,今日队里的事物都处理妥了,明天不必去队里。”白哉看出管家犹豫。

      于是三人就坐了,喝起酒来,配着腌制的鱼干,别是一番风味。

      席间,露琪亚醉了,只顾喝酒,没了话聊,白哉差人将露琪亚送回房去。如此一来,就剩了白哉和末末二人,摇曳的烛光微亮的星火恰到好处。只是两人你不言我不语,也只顾低头喝酒来着,一时间,气氛又冻住了。

      于是稀里糊涂的吃完了饭,外边天还微微亮着,但也能看到星星了。借着星光,白哉放下手里的酒杯,“去散散步吧。”

      末末听了,被刚喝下的酒呛到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点头应了白哉。

      屋外回廊上已点了灯,风吹着烛火不安的晃动着,此时末末也同这烛光一样,略微有着不安,却也不表露出来,只随在白哉身边,是不是瞥瞥白哉颠倒众生的相。

      接下来,会是什么呢,末末不敢想。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若是失忆后的自己又重新爱上了白哉,或许就是命中注定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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