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异空间的放肆》驿城

28、望你如是 祝长坤的要

　　已经入冬，祝芜华拜托洪管家请了最好的医生，为星芽儿主刀。

　　这时候，星芽儿的黑发已经长出来了一小截，祝芜华亲自帮他修了头发，在他进手术室之前跟他拥抱着，“别担心，你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嗯。”

　　后来，星芽儿真的被推进了手术室，祝芜华心底的慌又跟冬风用沙子不断拍打着的僵硬发白的水泥地一样，在冬天里受着寒。

　　“少爷，总领让您去一趟。”

　　好不倒霉，现在他名义上的父亲，总领祝长坤派了人过来。

　　“哦。”

　　祝芜华焦虑地看了一眼手术室，不自觉搓着掌心，转回头跟洪管家交代了一句：“手术不能出一点岔子，等结束了，把他送到我的卧室休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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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比较低调却不失高贵的欧式会客厅里，祝长坤跟祝芜华坐在桌子两侧，场面一度死气沉沉。

　　祝芜华从来没有克服过对祝长坤的恐惧，因为，从一开始，自己就是抱着目的来的，而且，那个让豢人能够长寿的目的，很可能是这里莫大的禁忌。

　　但是他没办法。

　　一是他自私，没有苑星野，已经活不下去了。二是，他实在太过厌恶这种阶级制度，为豢人们的生存条件感到难过。

　　“听说，你最近在搞研究，还跟洪明要了豢人库的名单？”祝长坤连个称呼都没有，开门见山。

　　“嗯。”

　　“呵……”祝长坤眯缝着眼睛笑着，抬手示意祝芜华举杯。

　　祝芜华只好举起高脚杯，跟祝长坤碰了一下，将里面不多的红酒喝了下去。

　　“我知道，你是想要那个豢人。”

　　祝长坤一开口，吓得祝芜华脊背僵直。

　　“我可以满足你，而且可以让人做研究，把他治好。”祝长坤很满意祝芜华的状态，以一种高姿态开了口，“但你是我的儿子，不能办伤害自己家族的事，对不对——”

　　“……是。”祝芜华脑子里很乱，猜不透对方什么意思。并且担心苑星野的安全。

　　“这就对了……”祝长坤探手摸上了祝芜华的头发，“儿子，你小时候，我就喜欢宠着你，所以现在，有什么要求就跟爸爸提，爸爸都会满足你的。”

　　祝芜华：“谢谢…爸。”

　　“嗯，不过，爸爸也有事情得跟你说清楚啊。”

　　祝长坤抑扬顿挫的话，让祝芜华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祝长坤含笑地看着他，“儿子，你会跟女孩结婚吗？”

　　一句话就让祝芜华噎那了。

　　祝芜华眉毛微凛，沉声问：“您什么意思？”

　　“呵……儿子，我找你回来，你肯定也清楚，是为了有后。”祝长坤品了口酒，放下了杯子，“这么说吧，不结婚也没什么，但后，一定是得有的，对象你可以随便挑。”

　　祝芜华定定地看着面前桌子上的花纹，没说话。

　　然而，祝长坤一下就笑了。

　　“儿子，你猜，你是谁生的？”

　　祝芜华一抬头，跟祝长坤对上了视线。

　　就听见，祝长坤那别有特色的成熟男人的声音幽幽道：

　　“如果我说，你是我跟一个男人生的，你信吗？”

　　祝芜华的瞳孔可查地缩了一下，有一瞬间的讶异。

　　“呵……”祝长坤拍了两下祝芜华的肩膀，真的像对待最疼爱的孩子那样宠溺说：

　　“放心，你是我的儿子，是下一任总领，我是不会让你去生孩子的，当初，就是你的另一位父亲，甘愿为了你爸爸我，做出的牺牲，虽然我们同样有才华，也有地位。”

　　“但儿子啊，你喜欢的那个，除了貌相不错，各方面都是最下等，要是你真的喜欢他，爸爸劝你，早点处理好，不然，就别费那个劲，在外面找几个女人。”

　　这时候，门一响，祝长坤喊了进。

　　祝芜华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祝长坤的话，就被告知，来的，是最好的同性孕科大夫。

　　这是在这个世界里，祝芜华见过的极其匪夷所思的事件之一。

　　“爸，您什么意思？”祝芜华问。

　　“很简单，让他去调理那个人的身体，今后，好帮你繁衍后代。”祝长坤一摊手，“这样，你不用违心去找别的女人，毕竟，于名声和支持率不利，你也可以如愿以偿的当爹，不是两全其美？”

　　“不用！”祝芜华没控制住情绪，一下站了起来，脑子似乎被电了一下，转而改口说：“他还小。”

　　“不小了孩子！”祝长坤也一背手站了起来，精明的眸子里闪烁着灼人的光，“儿子，爸爸告诉你，豢人，十二就成年了，如果错过了最佳生育期，以后，他的身体就扛不住了。”

　　“你不是说帮我治他吗？”祝芜华也不管失不失态，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很慌。

　　祝长坤又笑了，他的笑一向让祝芜华心里发瘆。

　　“那也需要时间，你爸爸我后代不够昌盛，难道你要你爸爸我现在去外面再搞几个崽子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就结了嘛，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给我答复。”祝长坤拍了拍祝芜华的肩头，笑眯眯说：“去吧，手术——也该完成了，去看看他，爸爸懂——都年轻过。”

　　“…是……”祝芜华心里没底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祝长坤和刚才那个孙医生。

　　祝长坤招呼孙医生过来坐，顺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唉，你怎么一句话不说？见到儿子，不高兴吗？”祝长坤伸手抚上了孙医生的下巴。

　　“我每天都会做噩梦。”孙医生目光飘忽，面无表情，而眼泪未加控制，像是毫无留恋地从石头上落下来。

　　“当初还不如直接变性。”

　　“你错了。”祝长坤从正面扶着他的肩膀，流连在他的颈间，“乖，如果你变成女人了，我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呵，你太狠，我配不上你——”孙医生猛得推开了他，站了起来，“要我牺牲我儿子换我，我他么哪辈子都做不出来！”

　　“老子还不是为了你！”祝长坤咆哮着，过去一把掐住了孙医生的脖子。

　　两个人瞪着对方的眼睛充血。

　　过了一会，祝长坤才缓和了语气，说：“儿子没了我也难过，放心，我不会让这个儿子走你的路，活该那个下等人招惹我们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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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点，祝芜华回到了卧室，看着脸上缠着绷带，麻药劲还没过去的苑星野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心里一软，目光里全是柔和的爱恋。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接受你，也希望你，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