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红尘》桑清尘

2、第 2 章

　　“寒舍经久无人居住，略显老旧，姑娘可否介意？”说话的是将军府的丫头，唤作璇儿，在将军府里最是安静温柔。
　　将军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站着。
　　“姑娘可说笑了，此是将军府，哪谈得上寒舍。”她微微一笑。
　　“她叫璇儿，以后是你的丫头。”将军面无表情，说完便转身离去。
　　将军走后。
　　“姑娘，此院唤作云裳院，将军府好久都没来客人了，所以，落了一些灰。”说着，她擦干净了一个木椅，“来，您快坐，待奴婢再叫几个人把这小院打扫干净了，您啊，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她规规矩矩地端坐着，笑着对璇儿说：“我本是市井女子，若不是练就了一手琵琶的绝技，或许啊，”她哼笑一声，“我也是个丫鬟。”
　　“姑娘此话怎讲？”
　　“所以你不必待我像真的主子一样，我是二王爷强塞给将军的，或许过两天我就会走了，你唤我本名便好。”她平静道。
　　“那怎么行呢？”璇儿边擦桌子边笑道，“龚将军待我不薄，我总不能怠慢了他的客人啊。”
　　“璇儿同姑娘一样出生市井，因为家里没钱，我娘就把我带到了集市，让璇儿自己在一家包子铺门口等着，璇儿等啊等，用我儿时玩伴送的吊坠换了钱，买了几个包子，等了足足三天，璇儿便意识到，我娘不会回来了，可璇儿还是一直在等……”
　　璇儿说着有些哽咽，她拉璇儿坐下，轻轻用自己的手巾擦了擦她的泪，一言不发。
　　“少将军发现璇儿的时候是在小巷子里，大街上的乞丐怕璇儿抢了他们的生意，就一直驱逐璇儿，璇儿实在无处可去，就躲到了巷子里。”
　　“未曾料到那是当时将军府的后巷，从这里就可以通到将军府后门，后门守卫也很森严，璇儿当时也不知道这是将军府，也就没有太多恐惧，仅仅只是认为这是一个大户人家，就一直窝在那里，因为巷子外面就有一家饭馆，璇儿和老板认识了之后，老板见我可怜，起初会送璇儿饭，璇儿也会去帮他刷碗扫地，可是不久后那老板得了病，新老板不喜欢我。”
　　“少将军那时非常小，和璇儿差不多年岁，见璇儿可怜把璇儿收养，本来少将军是打算认我做表妹的，可璇儿觉得不妥，就做了将军府的丫鬟。”
　　“老将军非常不喜欢我，认为我来这是有目的的，几次都差点把我赶出去，还是少将军求了他三天才彻底接受我。”
　　“璇儿亲眼见证了将军府一分为二成了少将军府和将军府，也经历过将军府的衰弱和重新盛起，自然也知道他对于我意味着什么，若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姑娘和我同时市井中人，也是将军的客人，所以璇儿定会好好服侍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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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叶心瑜拍案而起，一把夺走酒儿手上的吊坠，“这吊坠哪来的？”
　　“叶姑娘莫要心急，这个是我派人从当铺那取来的，见是与你寻找多年的吊坠相像，才拿来的。”
　　“你这么好心？”
　　“那是自然。”
　　“调查那家当铺是什么时候弄过来的青玉吊坠。”叶心瑜说。
　　“喔，这便是叶家的青玉？”酒儿挑眉，“我还以为只是相似，没想到找来个真的。”
　　“自然，青玉具有静心养神之效，当年爹嫌我太过浮躁，便把他带在身上多年的青玉给了我，我又给了一位儿时玩伴，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当铺里。”叶心瑜嘴里一阵念叨。
　　“你是怎么判断的？这个青玉……”酒儿问，“看上去很普通啊。”
　　“青玉吊坠雕花内部有我叶家标属。”
　　“原来如此……”
　　大厅内。
　　“龚少将军。”楚东拿起扇子，“听闻少将军府上，养了女人啊。”
　　将军微微掀起眼睑，抬头望向楚东。
　　面前这位男子身着黄衫，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高挺的鼻梁上横了一道疤，弯唇微微一笑，众生倾倒。
　　“嗤，”将军哼笑一声，“连你都知道了？”
　　楚东坐下，把扇子打开，扇起风来，笑道：“那可不。”
　　将军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背手走到窗前，背对着楚东：“他啊，就是这样，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皇上驾到。”门外太监的声音极其刺耳。
　　楚东站起来拍了拍衣裳，紧接着皇上便走了进来。
　　将军与楚东双双作辑，齐声喊道：“皇上。”
　　皇上大手一挥，将下人遣散，坐在了大厅最中央的位子，人到中年了，胡子拉碴的，说话还特别有喜感：“哎呀，你们两个就别给我见外啦，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么生分可使不得。”
　　将军与楚东对视一眼，把腰板挺直。
　　皇帝笑了起来，连眼睛都没了，眼角的皱纹平添几分沧桑。
　　“将军啊。”皇上摸了摸夹杂着几根白发的胡子，笑着拍了拍腿，“朕听说你这少将军府里养了个女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他顿了顿，“若是真的，可得善待人姑娘啊”
　　将军神情严肃：“请皇上明察，臣府里上上下下唯有打扫房间和做饭的丫鬟，绝无其他女人，臣这条命始终是皇上的，臣此生，绝不堕红尘，绝不生外心。”
　　皇上稍微收敛了下满脸的笑意：“好，好，好，朕有你与唐老将军父子俩，也算此生修来的福分。”
　　“不敢当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