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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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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一点点恢复过来,刚想撑起身来,却只觉脖颈一阵刺痛。微微睁开眼睛,强烈的阳光便刺入眼睛,睁不开......
这里是哪里......
这是一间房间,房间很亮,而且被打扫地很干净,房里的摆设也很高雅......而自己...我往下看了看全身,双手被捆绑到了身后,双腿亦被捆住,嘴里则被塞着东西,按质感来说,材料应该不错...
照这样的情况...门口应该有人把手才对...
自己怎么到的这里...或者说自己为什么会被袭击......难道与那位夫人有关?!那些人想抓的或许只是那位夫人...与自己无关。
门被打开,一个身着绸缎的年纪略长的公子带着一些人走了进来。我不自觉地仰头看向他,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脸很白皙。他略微看了我一眼,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他后面的那些人自然地站到了他背后,看样子不是守卫便是打手一类的...此人很是棘手...
他看了看身边的人,身边人立即会意,把我口中的东西取下来。他悠闲地坐着,还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开口道:
“你只需你回答几个问题,如果属实,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我点了点头,这种时候我哪还能说‘不’,总之,应观其变,小心周旋便是。
“这样最好。”他抿嘴笑了笑,“我问你,你是府中什么人?”
‘府中’?!哪个府中,看来这伙人针对的果然是车中人,我不过是个受牵连的羔羊,只是... 如果这时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恐怕凶多吉少吧。
我只得讪笑道,“回爷,小的就一带路的,确实不是您说的府中的人,更不知道是什么府。”
他旁边一人叱道,“胡说,我明明看到你家主子与你交谈,还敢狡辩。”他向坐着的人抱拳道,“主人,此人太不知好歹,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厉害。”说着便摩拳擦掌向我走来。
“住手。”坐着的公子斜视一眼道。
大汉出了一头冷汗,恭敬地道:“是。”便又退了回去。
“我想我说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你到现在还不懂么?!”他停顿了下,又继续道“哼...本以为你是明白人...倒是我高估你了,你不想要你主子的命了么。”他的眼神很是轻蔑。
虽然很想说些所谓的实情,可现在确实听的我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我想了想,看来如果继续否认,必然没好果子吃,只得道:
“我要先见见夫人,如果夫人平安,我才会说...说我所知道的一切。”
他不禁嗤笑起来,“没想到你倒忠诚。”说着,站了起来,蹲到我跟前,用扇子拍了拍我的脸,“记住你说的话。给他松绑。”
“是。”
底下的人刚想把我拖走,那位公子开口了:“等等。我改变主意了。”他拿扇子摩擦着我的脸,“这么让你们相见,这万一你们要是对个什么暗号、或是商量个什么事,我们岂不是亏大了?!”他笑着说。他用扇子轻轻捅了捅脑袋,“这样好了,把你打扮一下。”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这样说来,他的目的应该是不让那位夫人认出我来,可他这么做却完全没有必要。一来,我确实不是府中人,也不认识那位夫人;二来,如果不想夫人看到我,大可以把我藏到暗处,又何须打扮一说?!看来此人用意着实不良。
不过可笑的是,自己到现在完全不清楚状况,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这训话公子是谁?夫人又是什么人??
“你到现在还笑得出?!倒真是个人物。”他讽刺道。“告诉你好了,这里是江州,不过是江州以南,是炎帝的管辖范围。”
炎帝?不就是赵王李永善么?!这人称乱臣贼子为炎帝,看来......这要是让人知道我是朝廷士兵......命不久矣... 既然这训话公子是炎帝一党...那那夫人......难道...是......
曾以为自己终逃过这昏暗的政治旋涡...谁知......却命中注定纠缠一生......
突然,他握紧我的脖子,我不得已看向他的脸,他的面孔有些狰狞,我是说他的神态,而不是他真正的外表,他的外表看起来很平静。
“你这样很象一个人,尤其是现在的这个眼神。”好厉害的人,我不禁想。他的手蓦然收紧,我感觉喘不过气......“不过,他却是我最厌恶的人,我恨不得他死。”说完,他松开了手。
我倒在地上不住地喘着气,脖颈隐隐作痛,想是已经青了......他...究竟想做什么?!
“带他去雅居。”
“是。”门再次被打开,几个长相清俊的人走了进来。
眼睛被黑布条蒙了起来。他们想带我去那?!需要蒙眼睛,看来要经过的地儿可不少啊。但是雅居是什么地方?!看来我这个无用之人又有了新的价值。
雅居。
雅居,顾名思义应是雅的地方,亭台楼阁,雕台水榭。这是眼罩被摘下后的第一个感觉。
一个脸着浓妆的婀娜女子从屋内摇摆地走出,看了我一眼,冲旁边的人道:
“怎么,又一个?”
“恩。人送到了,我们该走了。”一个高个儿说。
“哎,等等。”说着,女子的手便搭上男子的肩。男子有一刻的迟疑,道了句“人就交给严姑姑了”,便离开了。
女子看着离开的人,哼道“哼,又是一个。”她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道“跟我来吧。不过我可是要警告你,别想玩什么花样,小心你的小命。”
我困惑地点了点头。这些人到底都什么来头?!
屋内。
“你是打哪来的?”女子坐了下来,淡然地问道。这时候根本没有必要说谎,她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
“江州,江州北部边城。”
“知道这里都是什么人么?”她又问。
这种事我自然不知道,人是你们绑来的,这种问题还问我?!
她见我没回答,自己道“这里都是专门训练特殊人士的地方。知道什么是特殊人士么?当然,并不是武力上的出众,”她站起来,看了看我,又继续道,“培养你们这些人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学会如何取得敌手的信任,如何从敌手手中套出重要消息,更甚者,当你们出卖对手时,仍使对手信任你们,你们仍在对手心里占据相当的地位,这,就是目的。”
她围着我转了一圈,“这需要相当的灵活度,需要不停地变换自己的角色,需要感知出,哼哼,对手的心思。要根据你们要接近的人不断的改变自己,即使你们会觉得很痛苦。良知,尊严,仁慈,哼,这些都得通通抛弃,要不然,那将是你的坟墓。”
她看出了我的疑虑,讪笑道:“忘记过去吧,不管你是什么人,这是一盘棋,天下的人都是棋子,而棋子,只有两种,被利用的棋子,被弃的棋子。能不能撑到最后,就看自己的价值了。这世上没有改造不了的人,你不改,环境也会逼你改,哼,只是换了个不同的下场,不同的结局。你应该感到荣幸,至少你还有价值,而没有立即被逼成行尸走肉。”
最后的一句话,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蹦出来,似乎带着深深的怨恨和悲凉。
“或许现在你不相信,或是没感觉,但终究你会明白的。这就是现实,惨淡淡的现实。”她的声音有些沉重,似乎已经有太多东西压在她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现在,把衣服脱了。”她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我没有动,她看了我一眼,“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还是说你想看看那些不服管的人?!哼,罢了,你先随我来吧。我也很久没有去看他们了,去过,你就明白了。”
我随她走了很长的路,这是她屋里的一条暗道,很长,且很冷。她一直很安静地走,暗道不时传出些水声‘滴答’‘滴答’......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暗道的尽头似乎有了光源,但...更惊心的却是谩骂声和叫喊声......很是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