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娱乐圈］》破酲

2、思念

　　楚白开心地接起电话，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喂，你醒啦？”
　　“看到你发的照片了，恭喜。”顾越语气平静，楚白能想象出她在电话那边面无表情的样子，只听对面继续传来冷淡的声音：“我现在在外面吃饭，等有空再说。”
　　说罢，顾越就想挂了电话。

　　“哎，等等。”楚白有些委屈，她想跟顾越分享自己夺冠的念头顿时被击了个粉碎，而且顾越好像压根就不记得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一瞬间，眼睛发酸。

　　但即便是这样，楚白也不忍心对顾越使小性子。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哪怕顾越当初曾对她说，两个人就是普通情侣关系。
　　可楚白知道，她们和其他普通情侣之间，还是有些许不一样的，而到底哪里不一样，她现在还真说不上来。

　　所以她不能在这时候跟她耍小脾气，只能继续软声软语道：“这么早，你在跟谁一起吃饭呀？”
　　顾越似乎是有些不耐烦，语气也跟着重了些：“工作上的事，我说了我现在在忙。”她嘴上虽这么说，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楚白沉默地绞着手指，一声不吭。
　　顾越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了，她深吸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下来，哄道：“宝贝，乖，等我们见面了，我再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楚白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她知道这是顾越难得流露的温情，也是她在给自己台阶下，她只能开开心心地顺着台阶走下来：“好，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挂了电话，楚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开心吗？
　　顾越难得对她软言软语，她是应该开心的，可这份温情却好似是自己委曲求全得来的，她又觉得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明天就能见到顾越了，一想到这个，心里那点不算事的阴霾便被一扫而空。

　　-

　　楚白心情不错。
　　她哼着小曲半躺在酒店落地窗前的软塌上，修长笔直的双腿因为经常运动而富有性感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大腿匀称而小腿纤细。
　　一般提到学体育的女孩子，大家普遍印象都是“女汉子”，而花样游泳的女孩子应该是体育运动里为数不多的例外了。

　　花样游泳，不仅对人的长相要求极高，且要求身材比例也要达到完美，教练在选拔苗子时都会从小学员的长相、身材、气质等等多方面评判，从而选出符合要求的队员。
　　而楚白就是这万里挑一中的极品。
　　她从小就比其他女孩子胳膊长腿长，而且骨骼纤细轻盈，最重要的是她还长了一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漂亮脸蛋。

　　不管是平时训练还是正式比赛，花游选手一般都会要求把头发梳得服服帖帖，在脑后盘成一个髻，而这种发型放在别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暴露一些五官或者其他缺陷。
　　但楚白却是个例外。
　　楚白发际线生得极其优越，高颅顶窄下颌，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显精致的五官，微微上挑的眼尾，将她这张有些稚嫩的脸添上了几分妩媚，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楚白随意伸展着自己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侧身躺着，单手握着手机，随手点开朋友圈，百无聊赖地翻着，修长的手指往下滑了两下，却突然顿住，这条朋友圈......

　　只有一张图片，而没有任何文字。
　　图片只不过一张吃饭时的自-拍照而已，照片里只有一个一头栗色卷发的女人。
　　是她的花游队队友，楚柒林。
　　照片里的楚柒林身着一露肩抹胸上衣，冲镜头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身后的餐桌上摆着标准的英式餐点，几乎未动几口。

　　楚白顺手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而后才看到图片下面的定位，伯明翰，翀芽餐厅。
　　楚柒林也来了伯明翰？

　　楚柒林虽然是她的队友，但在前段时间的选拔赛中意外受伤，现在正处于疗养阶段，所以这次来伯明翰的参赛名单里，根本没有她的名字。
　　真的这么巧？她是来游玩的？

　　【你也在伯明翰？】
　　楚白在那条朋友圈下面评论道。

　　她若有所思，又点开了那张图片。
　　这回她把注意力放在了楚柒林对面的座位上，对面没人，但显然那里原来是有人的，可能只是临时去个洗手间，所里照片里才只有楚柒林一个人。

　　楚白再将视线向后，楚柒林对面椅子后面的摆架上放着一只手包。
　　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两拍，爱马仕荔枝纹brikin手提包，这款全球限量的包包不是顾越最喜欢的系列之一吗？

　　当时顾越还要送她一款同系列的包，却被她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根本没时间背”为由回绝了，其实她是觉得这东西太过贵重，和自己当下的身份不符。

　　没有这么巧吧？
　　顾越现在应该在国内，前天她们还视频过呢，况且据她了解，顾越和楚柒林应该没有什么契机认识，更没有什么交集。
　　恐怕是自己想多了，楚白这样安慰自己。

　　-

　　另一边。
　　伯明翰最贵的英式餐厅，翀芽的靠窗卡座内。

　　楚柒林将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捡到对面人的盘子里，眼神瞟着对方，语气是隐忍的楚楚可怜：“顾越，我还不知道我这伤要什么时候才能好，下个赛季我恐怕也没有上场的机会。”
　　她摆出柔弱的姿态，言语里满是无可奈何和委屈，盘子里的食物根本未动几口，想来她也不是来吃饭的。

　　“这个综艺节目会给你的，”顾越用餐叉戳着楚柒林送到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却一直低着眉，没抬眼看她，“你只管好好养伤。”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真的吗？谢谢你，顾越。”楚柒林忧愁的脸上终于添上了点喜色。
　　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情到浓处，她一把轻轻握住顾越放在桌上的手，稍稍用力地捏了捏她那微凉的指尖。
　　可能是顾越不适应这样的亲密接触，她稍显急切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顾越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看在旁人眼里或许会认为她在尴尬，可如若楚白在一旁，那她一定看得出，顾越是在害羞，而且是一种不知所措地娇羞。
　　这种表情能出现在顾越脸上，是极其难得的，起码楚白是从来没见过的。

　　楚柒林身形一僵，收回了自己的手，缓了缓神色。
　　“顾越，听说这个综艺，你原本是想给楚白的，”楚柒林神色稍显紧张，“现在你又给了我，不会有什么问题吗？其实我觉得楚白比我更需要这个综艺机会，毕竟她比我更需要钱，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钱......”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出口。
　　不过，顾越却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顾越和楚白之间，在她看来，原本就是一场交易，一个出钱，一个给色，公平合理。

　　“不会有问题，她不需要，”顾越终于抬头直视楚柒林，“我从未在金钱方面吝啬于她，你不用管这些。”
　　“你真好，如果当时我没有拒绝你...”楚柒林扁了扁嘴，满脸遗憾，而后又故作轻松，“不过你知道的，我当时就有男朋友。”她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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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如顾越，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楚柒林的意图。
　　不过她却心甘情愿被她利用，让她使唤，谁让她救过自己一条命呢。

　　那个瘦小且模糊的身影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伴随着接近溺亡的恐惧。
　　每一次当她觉得自己已无力挣扎，快要沉入水底时，总有一双纤细的胳膊从身后环住自己的腰腹，一点一点将自己拖离深海。

　　两年时间，她几乎翻遍了H市体育圈。
　　当年那个女孩留给她的信息少之又少，见过那女孩的医生只跟顾越说那姑娘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H市某游泳队的训练服。
　　至于这个“某”到底是哪个，医生也记不得了，当时场面一度混乱，他们只想着救人，哪顾得上那么多呢。

　　后来在顾越的再三请求下，医生才勉强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小姑娘姓楚。
　　因为当时医生想留下她的联系方式，但女孩刚写了一个姓就不再往下写了，说是怕被教练发现，会有惩罚，因为她是趁休息时间偷偷溜出来玩的。
　　医生觉得这小孩儿留不留联系方式也无所谓的，看她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便放她走了。

　　获得了新的信息，顾越就又把H市所有游泳队翻了一个遍，终于在市队里把那个小姑娘找了出来。
　　十七岁，楚柒林，当年正好十五岁，市花样游泳队队员。

　　顾越问楚柒林关于当年海边救人的事，对方只说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事，过程却记不太清了，不过几个关键节点都对得上。
　　七月，顷礁海边，下午六时左右。
　　顾越肯定，她要找的人就是楚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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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楚白回到国内，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而回到她和顾越的住处时，已趋近中午。
　　意料之中，顾越没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