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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将你定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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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李映枢收到张鸿其的信息:3:45,南站。
于是,李映枢难得的会为了见张鸿其而精心的打扮一番。她找出一堆想穿的衣服,在镜子前胡乱搭配着。两个人很久没见了,总得闪亮登场吧。
下午3点,“妈,张鸿其回来了,让我去南站接他,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吃了。”李映枢拿过来车钥匙,穿上鞋就准备出门。
“那行,我晚上不做饭了。”
“走了啊。”
李映枢开着车去了南站,到的时间有点早,在车里坐了一会,差不多时间到了就去了出站口等他。
出站口陆续出了几个人,李映枢不停的朝里面张望去寻找张鸿其的身影。心里慌慌的,真是好久没见了,莫名的忐忑,这种感觉着实有些怪。两个人都这么熟了,按道理不应该啊。远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向她挥手。李映枢仔细的瞅了瞅,墨绿色棉服,灰色卫衣,牛仔裤,好看,这搭配真是向韩国人靠拢,不过,这也确实是张鸿其。张鸿其大步流星的走向李映枢,两个人突然谁都没有说话,本来一肚子的话,此时全都化做沉默。几秒过去,两个人又一下子都突然笑了,一个笑容里涵盖了无数的语言。张鸿其伸出手,本想给李映枢一个拥抱,可是,犹豫了一下,原本想拥抱的手却只是拍了拍李映枢的头,笑着问她:“你是不是瘦了!”他犹豫了,因为这不容易的失而复得。
两个人一同走到人少的一侧,李映枢听张鸿其夸她瘦,心里美滋滋的:“行啊你,会夸我了。还行,看你状态不错,又帅了,依旧翩翩少年啊。”
“我有在夸你么?太瘦是好事么?大姐,我才回来,你是不是又要和我进入斗争状态!”张鸿其是真心觉得李映枢瘦了,即使在这寒冷的冬日,她穿着大衣,还是觉得很单薄。
“你不和我掐了?投降了?Oh my god。”李映枢瞪大了眼睛,难得啊,张鸿其要举白旗,不和她互相挤兑了。
“我今天有点乏,真得休战了。”张鸿其的样子确实很累。
“行吧,看你这可怜样,不欺负你了。”李映枢特自然的跟张鸿其相互斗着嘴,但是却赶紧把张鸿其身上的双肩包摘了下来,背在自己的身上。
“你也是难得啊,知道心疼人了。书包还是给我吧,怪沉的,你拿干什么。”说完他又把他的双肩包拿了回去,紧接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袋子,“礼物。”
“张鸿其,你现在真是可以啊,出国这么久真是长进了,不过,还是非常够意思,谢了,让我来看看是什么。”李映枢拉着长音,就要打开看,却被张鸿其制止了。
“回车上去看吧,赶紧走吧,折腾一天我真挺累的。”李映枢手里拎着礼物,被张鸿其推着向停车场方向走。确实,凌晨起床,坐大巴,赶到机场,安检,乘机,拿行李,再到机场,再去车站,再坐动车,真是够累的,于是她麻溜的就走了。
“晚上想吃啥,我请你,这几天我不学了,放松放松。要不咱俩喝点去,这么久了也没好好聊过。”李映枢看见张鸿其回来,就特别来劲。用张鸿其的话说,那就是有点癫狂。
“咱俩先回趟家吧,我把行李都放回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咱俩再出去,行不?”张鸿其和她商量。
“别讲究了,咱俩之间不用讲究,晚上回去统一弄呗,再说了,你洗澡收拾去了,我干嘛去啊,在车里坐着干等着啊傻了吧唧的。我不去。”
“李映枢,你今天打扮成这样来接我是干嘛?还好意思说咱俩之间不用讲究。”张鸿其笑着重复着李映枢刚刚的话,调侃她。
“我就稍微打扮一小下,给你面子,懂个屁。”李映枢一脸的黑线,心里后悔啊,早知道不打扮就来了。
张鸿其继续:“你就在我家等会我呗,看会电视玩会手机。哎呀,我快,一会都弄好了。够意思。”张鸿其哄着李映枢。
“那行吧,知道了,抓紧,走走走。”李映枢说完就先小跑去停车场,她手里还攥着张鸿其给她的礼物,她特别想看是什么。
张鸿其就那么看着李映枢跑远的身影,自己在后面慢慢的,拉着行李箱,跟着她。冬日的风,夕阳的余晖,周遭的人流都在匆匆赶路。李映枢瘦瘦的,被风吹的有些不稳,一头长发就那么随风飘着,偶尔还会停下来转身,对他挥挥手,示意他快一些。眼前这个画面,让张鸿其的心猛地一跳,穿过人流的视线已经定格。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看过她了。真好看,真的。风吹着张鸿其的眼角有些酸,李映枢就像他最喜欢吃的□□饭庄里面卖的花生糕,甜甜腻腻。突然有一天再也不卖了,他再也吃不到了。他期待过,他失望过。但是,突然有一天,这个最喜欢的花生糕,又上架了,她回来了,好像在跟他说,快来吃了我。他以为时隔许久,当初那么喜欢的感觉不会再有,但他没想到,他不仅依旧喜欢吃,反而愈演愈烈,让他欲罢不能。李映枢联系他的那天,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失而复得的喜悦。此刻,他突然想起室友周一时的话,“时间不会白白浪费在一个人身上的,除非你非她不可。”
张鸿其掏出手机,将这一刻的美好定格,拍了下来。
自从知道李映枢想来韩国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无缝对接的恢复到高中时的状态。
张鸿其将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而同时,李映枢则坐在车里打开了张鸿其送给她的礼物。
两盒药?
“喂,张鸿其,你神经病啊,给我买药干什么!”李映枢有些气愤,没见过送礼物送药的。
“这是保健品,不是药。正官庄的红参胶囊,6年参。你现在学习这么累,用脑过度。这专门改善疲劳,提高免疫力,增强记忆力,改善更年期。我这礼物真是最实用的,一点都不花里胡哨,你挑什么挑。”张鸿其坐进了副驾驶,椅子靠背往后放倒:“舒服。”
李映枢把药又塞回了袋子了,没好气的说:“行,知道了,谢谢您。回去我就吃,到时候我记忆力更好了,你有任何事惹到我,我就会记得更深了,我看你怎么办!”
“是啊,到时候你还删我好友。”张鸿其一句话顶到了李映枢的命脉上,这一句话的杀伤力足以让李映枢缴械投降。
“张鸿其,啊啊啊......你气我。”李映枢一听张鸿其提到删好友的事,瞬间炸了毛,也瞬间败下阵。她不敢再跟张鸿其犯浑,这是她的错误,她一直心里愧疚。只好说:“哎,我的错,真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你别刺激我了,我怕了你,求你了,以后不这样了。”
张鸿其闭上眼睛,对李映枢说道:“行了,不逗你了,走吧。”
“你开还是我开?”李映枢问他。
“你又假民主,当我傻啊,我还能真信你让我开?要是刮了碰了,你能饶了我?”他很有自知之明。
到了停车场收费处,屏幕显示五元。李映枢摸了摸兜,翻了钱包,没现金:“赶紧的,掏五块钱,有么?没有我就微信扫码了。”催着张鸿其。
“你都穷成这样了啊,连五块钱都没有。”说着他从裤兜里翻出个十块,递给了她。
“我看你是真穷,这年头还能在兜里翻出现金的能有几个,我们都扫码好么!”
“那你扫码啊,把十块还我。”说完就要把李映枢手里的十块钱拿回去。
“师傅,赶紧,给您钱。”李映枢伸手拍掉张鸿其想要抢钱的手,“不好意思,我微信里也没钱。”
拿着找回来的五块钱,我冲张鸿其笑着,“归我了。”
张鸿其紧接着说了一句韩语单词,李映枢反应的还是够快:“妈的,你骂我,说我是傻子。”
“哈哈哈,不错,韩语学得不错。”
两个人回到了张鸿其的家,张鸿其拖着行李箱往屋子里搬。
“你看我这记忆力还不错吧,好久不来了还是能找到你家。”
“是是,吃点给你买的保健品记忆力更好。”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进屋了。李映枢不是一个特别爱说的人,其实这也是分人。在面对张鸿其时,她总是恨不得一股脑的把这么久她看的,她学的,她听的,她想的都告诉他。张鸿其经常说李映枢是个话唠,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但他还是会认真听完,和她一唱一和的搭着话。两个人恢复联系之后,张鸿其在韩国基本上每天都会给她个电话,有时是他在去上课的路上,有时是吃饭时,有时是大晚上去跑步时。偶尔李映枢也会在接到他的电话时问上他一句,“会发信息吗?不觉得浪费钱么?”
他大多时会说,老子乐意,有钱挥霍之类的玩笑话。
但有一次,张鸿其那天被教授留的作业正烦着,听她问了之后生气的回答她,“我只有给你打电话,真真切切听见你的声音,才能知道你此时此刻在干嘛,不给你胡说八道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