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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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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鸿其后来告诉她,一同报考心理学的那三个高级班的同学,这次一定得拼尽全力。因为他们来韩国两年了,这次是最后一次机会,再考不上就得回家了。
听到这,李映枢的压力更大了。
一直到考试那天,李映枢嘴里起了好几个炮,都溃疡了。
头疼。
考试那天,李映枢按时间到了规定的教室。张鸿其早上有课过不来,但是之后的面试他能过来陪她。
一人一个座位,先进行笔试。
发了试卷,从头扫到尾,都是选择题,能蒙,还行。
做了前两道题之后,李映枢就开始随机模式。只有前两道题她会做。剩下的根本选不出来。因为前两道题是初级水平的,她才2级班,这考的都是中级词汇和语法,完全没有会的可能。
李映枢正在咬笔的时候,瞟见身旁的一个女生正侧头看她的试卷。
估计想借鉴她的试卷。
“我靠,抄我的,这不是要命么。”李映枢心里要吐血。那女生她见过,不是初级班的,起码中级往上,会的比她要多,这会儿炒她的,这分儿得低到什么水平。
李映枢想跟她做做嘴型,让她别看自己的,别过后出了笔试成绩,还得反过来骂自己。
可是监考老师一直在走来走去,李映枢坐第一排,还是放弃了。万一自己想好心提醒被抓,结果给自己弄个考试作弊。
李映枢决定稍微用手挡了挡自己的试卷。
把剩下的选择题,都按照大概率的b和c进行了分配作答。
考试结束后,大家往外走。
听见旁边的女生起身和身后的朋友大声的说着,“什么人啊,还挡着卷,至于吗。”
李映枢也挺委屈的,转身就出去了。都不认识,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
根据报名的专业,派来了不同的助教人员,带领着大家去往各自的面试考场准备室。
李映枢是心理学的第一号,因为报名的早。
当时虽然有提醒说,报的越早,考号越在前。可是为了稳妥,总要留出空余时间去纠错,所以还是先报名了。
第一个进去的往往没有好分数,这是惯例。
张鸿其已经到了他们的等候室的门外,但是不让进来。
指导助教来等候室宣布面试开始。
将李映枢第一个带了出去。
同班级的王威跟她招了招手,“加油。”
真他妈紧张。
手都是冰凉的。
出了门看见张鸿其和周一时一起在门外,李映枢有点想哭,看见亲人一下伸出手,张鸿其也握住了她的手指,“大夏天的,这么凉。”随即又松开。
“我紧张,真紧张。”
助教立马说道,“还是不要交谈了,马上要进去考试了。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有两个必答题,你看一下,5分钟思考时间,然后就可以进去面谈了。”
当然这一切,李映枢并没有听懂。
她大脑短路了,不短路也听不懂。
这一对话,都是张鸿其在一旁给她翻译的。
周一时在一旁笑着,“你怎么这么怂。”
李映枢没时间和周一时贫,只说“滚蛋!”就握住助教递过来的A4纸,一脸懵逼的看着题。
两个题。
第一题,整个具体就看懂了你是怎么认为的和监狱这两个地方。于是李映枢歪头看了看张鸿其,冲他挑挑眉。张鸿其立刻明白,靠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李映枢手里的题目。“说如果把……”刚开口给李映枢翻译,助教立刻制止,“不能交谈,自己看看研究一下吧。”张鸿其的话都咽了回去。
李映枢把心一横,算了,胡说八道去吧。不过第二个题很好明白,你喜欢的书。
五分钟一过去,李映枢拿着题纸走了进去。
李映枢先鞠躬,将题纸交给了面前的三位教授。中间是女教授,两侧都是岁数大的男教授。
教授让李映枢坐下,于是面试正式开始了。
女教授说了一句话,李映枢又没听懂。但是估计是让她简单介绍一下,于是用韩语说道,“教授们好,我是中国留学生李映枢。”妈的,一开口,声音都是颤的。太害怕了,这辈子没这么大阵仗过。
紧张到教授说什么都听不明白。
说罢,中间的女教授又说了一句韩语,李映枢还是没听懂。真是要死了。猜吧,看教授神情,还有语气,一脸严肃,李映枢能感觉到是在批评她紧张和说话声音颤抖的事。
于是,李映枢清了清嗓子,又将刚刚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教授们好,我是中国留学生,我叫李映枢。”这一次,声音洪亮,也没抖。
完毕,右侧的男教授指了指进门前的两道思考题,说话比中间的女教授快的多,但是好在李映枢能猜,肯定是让她回答指定问题呗。
于是,李映枢开始了胡说八道模式。用英语回答了第一道心理学专业问题。“我不同意,因为那样不太好,没有自由,对人的发展不好。”嗯全程美式英语发音,故意说的流畅,又带着连音,想让教授听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也不好意思问。因为,完全是所答非所问。
说罢,教授们有了短暂的停顿。冷场了。
李映枢反倒神情自若,用一种高傲,瞧不起人的,目空一切的表情,扫视着面前的三位教授。本质上虚张声势,表面上极度自信。
在短暂的冷场以后,右侧男教授突然笑了一下,和身旁另外两个教授嘟囔了一句韩语,于是现场气氛又热烈起来了的。
喜欢看的书,李映枢随便瞎说了一个,“我的父亲,中国书。”李映枢对随口瞎编的书名实在很无奈,教授问,“作者是谁?”
李映枢心想我哪里知道作者是谁,说,“韩寒!”
“很有名?”
“是的,非常有名。”
然后就自由面试环节。
先做一段自我介绍,这真是正中下怀。李映枢小说了简单的韩语内容,“我是来自中国一个沿海城市的高中毕业生。现在在咱们忠北大学的语言教育院继续学韩语。这是第一次来韩国……”说到这里,假装卡壳,思考一下,故意给教授一种这家伙说不来了的感觉,然后画风一转,开始全用英语自我介绍。因为英语的自我介绍是准备好的,提前背过的,在平时已经联系过无数次,自然说的又顺畅,发音又准确。高中三年的底子,在这时被尽情的利用。
自我介绍结束后,李映枢明显感觉到教授对她的态度变了,变得更爱笑了,气氛更活跃了。
“你英语学了多久?”右侧男教授笑着问。
从此刻起,所有的对话都用英语回答了。
“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你看过韩国的书么?”
“没有,看不懂,只看过关于韩国的旅行书。” 后面全是闲聊式问答,包括为什么报考心理学,如果韩国哪里旅游等等。相互间也开起了玩笑,李映枢也一边回答,一边微笑。
最后,三位教授价交头接耳一下,又哈哈大笑一下,就让李映枢出去了。
松了一大口气啊。
推开门,看见王威在门口的椅子上正看着李映枢刚刚看的两道题目,和王威示意了一下,就走向等在一旁的张鸿其和周一时。冲他们俩,做了个oh yeah的造型。
张鸿其拿起李映枢放在外面的书包背上,去迎她。
李映枢难以掩饰的激动,笑容满面。并不是觉得自己说的有多好,只是觉得能把这个面试应付下来,对自己来说就已经成功了。
至于成不成功,那是半个月多月以后的事儿了。
“咋样啊?看你现在笑的,还可以?”周一时问她。
“凑合整,爱咋咋地吧。”接着,助教对李映枢说可以走了,三个人就先撤退了。
张鸿其仔细问了李映枢的回答过程,李映枢一边慢慢悠悠走,一边重复着。
“你走的怎么这么慢?”周一时问。
“我脚磨破了……”
李映枢停住,张鸿其和周一时也停下了,李映枢一手扶着张鸿其手臂,另一只手将鞋子脱了下来,里面没穿袜子。李映枢没准备面试的专用鞋子,管室友林天池借的鞋子。一双黑色的,不是真皮的,是漆皮的,黑亮黑亮的,小矮跟女士鞋。
将脚拿出来以后,左右两侧,还有脚后跟都磨破了。
张鸿其皱皱眉,双手搀着李映枢,“你管林天池借的?”
李映枢点点头,“没准备,就面试这一次,我觉得没啥必要,就没买。”
李映枢将鞋放在地上,又穿了回去。
“你是不是笨?你就正常穿你的运动鞋,你把这鞋带着,放包里,面试进去之前换上就得了也不用穿着去,真是智商有问题!”周一时在旁边数落着李映枢。
李映枢刚要反驳,张鸿其也加入周一时队列,“就是这回事!你弄不清楚时,可以问问大家,大家给你提供好建议。”
李映枢一看连张鸿其都说话,于是本想用来反击周一时的话又憋了回去,“嗯,我觉得你俩说的特别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