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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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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鸿其看李映枢的表情突然沉了下来,也知道刚刚自己的话让她炸了毛,于是:“我说,你都来这么久了,今天还周末,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我给你接风洗尘。”
李映枢翻着白眼:“少来啊,我都来韩国一个多月了,才想起来请我吃饭啊。好意思么你!”
李映枢其实心里明白冤枉张鸿其了,张鸿其也不是个差钱的主。但她就是喜欢故意的胡说八道。
他太了解李映枢那拧巴劲儿,把自己困在自己的维度里,不去逛街,不去下馆子,不去旅游,典型的三好学生样子,这和她之前在国内完全两个样子。
并不是她转了性,而是她不敢放松。她怕自己放松,会被落下。
如果因为自己的松弛导致考不上大学,那她就白来韩国了。
李映枢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张鸿其处处考虑李映枢感受,怕她情绪不好,他也知道李映枢典型的“阳奉阴违”,也不会多做解释。
也不需要去解释。
两个人开玩笑开习惯了而已,很多事不需要言语太多。
“行了行了,之前找你吃饭你能去么?你刚来韩国一切都没摸透,你会跟我出去吃饭么!”李映枢没有接话,她知道张鸿其说的对。
“但不管怎么说,我请你吃饭请的太晚了。你得给我机会弥补一下。”
懂得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张鸿其在李映枢面前总是把姿态放的最低,这点有时连周一时都看不下去。
“喂张鸿其,你真给老爷们丢人。至于么,不就吃个饭么!”
“你不懂,李映枢这人跟头驴似的,有时上来那劲真是整不了。你不能跟她顶着来,你得顺毛驴,懂不。唉,周一时,对李映枢真得哄着捧着,她曾经说过,她的爱情是她的理想加上自尊心。你看,她都给我开卷考试了,我要是还答错,那我就是被驴踢了。”
“我想知道,她知道你把她形容成驴吗?”
“不知道。”张鸿其笑了笑。
周一时无语的说,“她知道不得弄死你?你说你,在大家面前无所不能的,这么多年暗恋人家,你在李映枢面前怎么这么熊呢!哎我说,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说真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总得有个由头吧。”
张鸿其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是那个时候。
高中,张鸿其母亲去世,家里就父亲一个人处理后事。自己不想添乱,所以他尽管很悲伤,但是却选择假装不悲伤。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个老爷们,总不能哭鼻子让别人看笑话。
所以,想念母亲时,他就会躲到自己的房间偷偷的哭。
吃不下,睡不着,张鸿其精神状态差的很。
有一天,李映枢敲响了张鸿其家的门。
张鸿其没有生机的开了门,门外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看见李映枢现在门外,一时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映枢拎起一大兜东西就进了门,然后上了二楼。
将满屋子的窗帘都给打开了。
“真是够放纵的。”
张鸿其没有回话。
“你爸呢?”
“有工作。”
李映枢可想而知,家人的离去纵然会让人悲伤,可是还有儿子要供要养,一刻也不能停。
李映枢把兜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摆了一桌子的吃的。汉堡,薯条,鸡块,披萨,肯特的三明治,寿司,土豆豆皮,炸串,可乐。
每一样都是张鸿其平时喜欢吃的,每一家店铺都是分散的,李映枢得花很大时间去买。
接着,她又从包里兜掏出一个小盒子。
张鸿其看见卡西欧的标志,于是一块手表就那么带在了他的手腕上。
“张鸿其,把我给你买的吃的都吃了,就算你没胃口,看在我左一家右一家的给你买,你多少给点面子吃点。还有,这个表,我花了存折里攒了好久的钱,你不是喜欢G-SHOCK系列么,我感觉这块功能可以,送给你。你失去了母亲,没了家人,没关系,我能陪着你。你心里缺的,我来补上。我会尽力,尽管我不能百分百做到完美。但现在,纵然你很难过,心碎的成渣了,那也给我吃饭。”李映枢语气很强硬。
她担心张鸿其出事,真的很担心,她从没有见过张鸿其这样,一连几天没有上学。
看他这个样子,李映枢心里沉了很久。
张鸿其要垮,这是她第一想法,她不能看他垮。
李映枢难得这么一脸严肃的跟张鸿其说话。
张鸿其依旧僵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李映枢。
他感觉李映枢身上有光,那光却一点都不刺眼,很温暖,很柔和。这一刻,他心里的裂痕,虽然不会被马上修复,可至少,有光照了进来。
张鸿其绷不住了,他在李映枢面前没有骨气哭了。
一个男生的脆弱,怎么可能会轻易展露给别人呢。
可是,他突然觉得这么久的孤独,这么久的挣扎,在李映枢面前,通通分崩离析。
他坦荡的将自己的软弱,展现给了李映枢。
这个朋友,从这天起,对他而言,再也不同于别人。
李映枢心里酸楚的不行,她第一次看见一个男生在她面前这么掉眼泪。
她嘴里觉得苦苦的,有些难过。
李映枢走到张鸿其面前,抬起他埋在双臂间的头。
张鸿其的刘海没有生机的垂落在眉间,然后伸手将他额头前的碎发拨到一侧,笑着对他说,“你看你,哭了还是这么好看。你可以悲伤,可以哭,可以脆弱。在我面前,你永远是真实的。”李映枢抬手抹了抹张鸿其脸上的泪。
“妈的,你这是第一次夸我。”张鸿其突然笑了,眼里却依旧流着泪,“为什么送我手表?”张鸿其因为一直在哭,眼睛很红。
“你喜欢啊,原来听你念叨过。花了我挺多钱,真是挺心疼的。但是,比起钱,我更想让你高兴。我不能随时随地陪着你,它替我做了,和你的苦难在一起。”
张鸿其感动的一塌糊涂,哭的更加昏天黑地,好像整个人都要哭晕过去了,好像要把这么久憋在心里的所有的痛苦都要发泄出来。
后来李映枢只是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张鸿其哭,没有再说话。
失去至亲的痛苦,说实话她没有经历过,所以感同身受是不切实际的。但她明白,要想安慰人,还要安慰的真切,就总要感受和他一样的痛苦。
想个什么办法呢?咦,她灵机一动,跑到旁边的桌子,拉开抽屉,开始翻找。
张鸿其看她翻箱倒柜的便问:“你找什么呢?”
“有了!”李映枢手里举着了一个别针,对张鸿其晃了晃又走了过来。
“打火机给我!”
张鸿其不明所以,于是将茶几一角的打火机递了过去。
李映枢把别针掰直,打火机点了火,将别针的针尖用火烧了烧,稍微有点黑。于是又让张鸿其拿来了碘伏,给别针针尖消了消毒。
“齐活。”说完,就用别针刺进了自己的大拇指指尖。
张鸿其这才反应过来,怒目而视:“你他妈的疯了?这是他妈的要干什么。”张鸿其抢过别针,扔到了垃圾箱里。他托住李映枢那流着血的拇指,又向外挤了挤血,然后直接把李映枢的拇指含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我擦张鸿其,你他妈的才是疯了,太变态了。”说完就挣扎着要抽出去,李映枢觉得自己的手指被张鸿其含住,实在是有点色情,不自觉的脸红了。
张鸿其含着李映枢的拇指,含糊不清的说:“别动,再动我咬你了。”完毕,就真的略微使劲咬了一下。
李映枢果然不再动。
张鸿其用舌头舔了舔流血的地方,接着拿出来看了看:“唾液果然是有消毒作用的,所以说为什么小狗总喜欢一个人舔伤口。”
\"切,你真是狗。\"李映枢抽回了手指,看了看确实不再流血了,就没有再提出反驳的声音。
张鸿其的嘴巴里有些腥,那是李映枢的A型血混在他的嘴巴里。他没有吐出去,只是就着自己的口水,咽了下去。
“为什么用别针扎自己?”
“说实话,我是想找针的,但是看见有别针,其实就一样用。我没有经历过你现在经历的东西,我要安慰你,总得安慰的像那么回事啊。十指连心,它疼了,我的心也疼了,你的钻心之痛,我也就懂了。”李映枢大大咧咧的笑了。
“你他妈的是个傻逼!”张鸿其看着李映枢大大咧咧的笑,他很想把李映枢揉碎按进自己的身体里,告诉她,我没事。
然后再把李映枢压在自己的身下,然后狠狠的吻住她,看着她通红的脸再告诉她,“我不光心里需要安慰,身体也需要安慰。”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自己的理智给按了回去。
他被吓到了,他不敢再往下想,他意识到,很多平衡的东西,在今天被打破了。
他开始对李映枢有了欲望,有了想要吻她占有她的欲望。
卧槽,自己真是可耻啊,脑子里那男人对女人的欲望顷刻间五光十色,疯子,真是两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