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文野|织甜生贺 ...
-
●【背景】
*织甜作中心，织太友情向。
*原著故事线结束，织田作和孩子们到某三次世界。
*织田作失忆态，孩子们有记忆，太宰身份还是二次世界武侦宰。
————————
●【太宰】
“来一份咖喱味的生日蛋糕~要特辣级的~”
“抱歉，本店目前没有这种类型的蛋糕。”
“诶？广告上写的是可以定做蛋糕呢？”
“本店定制确实可以自由选择尺寸和馅料，但一般只提供菜单上的出现的种类的蛋糕定制，和少许来图定制。您这辣咖喱味的……”销售员内心充满了吐槽的欲望。
“不行吗……说好的顾客就是上帝呢？原来这么简单的做法都不会——小心差评哦？”
“客人……您别再为难我一个小小的前台销售员了。”销售员扯了扯嘴角，提起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请稍等片刻，容我询问一下烘焙师。以及，定制蛋糕需要提前三天预约，如果您急需蛋糕，建议购买成品蛋糕呢。”
说着销售员指了指一旁的冰柜，新鲜的水果蛋糕、甜软的慕斯蛋糕、清爽的冰淇淋蛋糕，大大小小，一层一层，排着整齐的队伍静候买主，令人眼馋心动。
然而顾客并未被诱惑，反而摆着手转身离去：
“哎……是嘛，不过还是算了吧——”
“好的……欢迎下次光临。”
*——
[前台]今天遇到了一位口味奇怪的顾客。
[顾客]果然还是要自己动手DIY比较好？
*——
●【织田】
某三次世界屋内。
“……藏……等会……闭眼……”五个孩子围成一圈，窃窃私语。
看到门开了，又立刻止住声音，散开去各干各的事，假装无事发生。
殊不知，各自手忙脚乱的掩饰早就被推门而入的红发男人织田作之助先一步看到了，还听到几个零碎的词。
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让织田作问了一句：“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回答。
织田作了然：“是秘密吗？”
“嗯——”这次孩子们倒是不约而同地应了。
虽然有些好奇，但看孩子们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的样子，织田作便也不再过多追问了。
“那么，出来吃饭吧。”
“今天也是咖喱饭吗？”
“是的。不过也准备了其它食物。”
●【太宰】
*————
某二次世界厨房。
一位高挑男子身着围裙，一手捧着一本半摊的书，一手不停动作，好像在按照书上写的做什么东西吃。
“低筋面粉70g，玉米淀粉20g……怎么要这么多不同的粉啊……这个…什么什么粉也可以吃的吧，这些倒进去的话……”太宰颠了颠某小包不明粉状物，估算了一下重量，“差不多100g……就决定是你了~”
“然后是鸡蛋三只……材料缺了呢，咦，这只蛋是我在什么时候捡到的来着……用这只蛋代替也可以。”
“配料表…不管配料表了，我想私心加点酒和味精……织田作不介意吧？”
“……哦，还要糖…但是要做辣咖喱味的蛋糕加不加糖倒无所谓了，重点是要加一点点的咖喱……”
整包整包的咖喱粉和整瓶整瓶的咖喱酱被倒入不明混合物中，为这种粘稠的糊状物增添了暗黄的颜色和咖喱特有的浓郁气味。
“……最后一种配料——辣椒！”
“辣椒、辣粉、辣酱全都要加！毕竟嘛——”
——那个人最爱超辣咖喱了。
“OK~辣味咖喱蛋糕的咖喱之灵魂和辣味之精髓都到位了~”
太宰一边哼起歌调子诡异的歌，一边搅动起这一大块黄色混合物。手速飞快，气泡渐起，太宰满意地看着大碗中的不明黄色坨状物，不舍地看了看最终将其入炉。
N分钟后。
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锲而不舍地从烤箱箱门和箱体的缝隙中溜出来。
“啊~味道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做的辣味咖喱蛋糕熟了，太宰将箱门缓缓拉至大开，烤箱内的气味争先恐后地通过愈开愈大的门钻出来，渐渐满溢了整个厨房。
新鲜出炉的成品，蛋糕的样子是勉强有了，不过颜色和味道……
嘛，最重要的辣味和咖喱有了，想必那个人应该不会在意其它的……吧。
太宰有些心虚地瞅了几眼自己不按步骤做的蛋糕，将它拿出，用与手腕绷带同款的崭新白色布条给盒子快速打包，最后在盒子正上方一面的中央系了一个蝴蝶结。
*————
一处可以望见海的山坡。
这里是横滨少有的免遭战火和纷争侵扰的灵魂安眠之所。
人声远去，人烟渐稀，蚊虫蜂鸟之声淡去，仿佛不愿惊扰这一小方沉睡的土地，和土地上的存在。
渺远处敲响的钟声为谁而鸣，海浪裹挟着未亡人的思念奔涌向海天交界，静静伫立着的无字之碑铭刻着无法倾吐的往事。
太宰拎着盒装的自制蛋糕，沙色风衣因随身移动而被风托起后摆，步子带着一种介于港口Mafia身份黑泥四溢的沉重与武侦身份邀人殉情的轻浮，显得踏实可靠。
他左拐右拐，轻车熟路地在一块无字碑前站定。
下一刻，他席地而坐，双腿随意地盘起，手里拎着的盒子被稳稳地放到交叉的两腿中间。
接着，他轻声道：
“生日快乐，织田作。”
●【织田】
织田家，饭后。
织田作站起身，准备收拾盘子，却发现孩子们一反常态，没有离开餐桌。
“怎么了？”
“那个……”年龄最大的幸介开口道，“织田作能闭上眼一会儿吗？”
被孩子们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有点疑惑的织田作选择顺意地没有起身：“现在？是想玩捉迷藏吗？”
“可以闭眼数数……”
“数五十怎么样？”
“五十会不会不够啊？”
“但是我们有五个人，时间应该来得及……”
“还是多一点吧？”
“那就数一百下，一百下后再睁眼！”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唔？怕时间不够的话，我数到两百再睁眼怎么样？”
“成交！”
“一言为定哦！”
“嗯！”
“那我开始数了：200……199……198……”
“快快快——”听到倒数，孩子们催促着彼此加快动作。
织田作闭上眼，一个感官暂时失去作用的同时，其它感官好像能极快地适应缺少一个感官的运作，纷纷自动将能力范围提升了数倍。
这种感觉让织田作猜测自己从前一定是个身手敏捷的人。
“……100……99……98……97……”
听力范围内，传来哒哒哒哒来回跑的急促的脚步声，拖动椅子时椅子的四脚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呀吱呀声，还有孩子们的小声交流。
“……50……49……48……47……”
嗅觉器官运作起来，舌尖还萦绕着刚吃完的辣味咖喱饭的浓重气味，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分辨其它的气味。一股复杂的气味窜进他的鼻孔，让他鼻尖微微一动。这股复合的气味……应该是咲乐喜欢的甜品的香气。
“……20……19……18……17……”
眼皮覆盖眼珠，只能挡住部分光线，即使闭上眼失去了视觉，眼部的感光细胞也能运作。这使得织田作能在视野丧失的情况下确定环境的光强变化——先是吊灯被关了，然后房子里的灯陆陆续续都灭了，全然的黑暗降临，最后近处，出现了漆黑中跃动翻滚的唯一一处光源，又点亮了暗色视野。
“……10……9……8……7………”
他猜到孩子们今天的行为不同寻常的原因了。
“……3……2……1……”
“0。”织田作结束倒数，睁眼，明亮却不显刺眼的烛光映照出五个孩子稚嫩的脸庞，激动与喜悦的五双眼睛包围了男人，与此同时是异口同声的祝福：
“生日快乐，织田作！”
“啊……辛苦了，谢谢。”
在欢笑声中，恍惚间恍若有陌生而熟悉的年轻男子的嗓音传来，与孩子们的祝福声重合：
“生日快乐，织田作。”
●【太宰】
太宰双手合十，在空中停滞了几秒，然后激动地搓搓手，用露出半截绷带的手指抽开盒子上系得松松垮垮的白色蝴蝶结，打开纸盒。
“当当当当~”
“——是太宰特制！”
“加了你最爱的辣味咖喱~”
“不回答的意思……蛋糕归我啦？”
“那…默许后不许和我抢哦织田作？”
“……我开动咯？”
“……”
十月末的天气并不炎热，相反，即使是阳光明媚的白日的午后，也有着不少料峭的寒意。
就是这种天气，吃出了一只新鲜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太宰。
众所周知，吃了太宰制作的食物，会在一定时期内“太宰化”。
其主要表现强行降智，产生幻觉或一些“人间失智”的行为和话语，杀伤力堪比毒蘑菇——连太宰本人都不能幸免于难——虽然，太宰其人，平日的沙雕行为表现不在少数，但不论真假，在“太宰化”时期，那都会变成发自内心的真。
“——酒？——水？哈哈哈辣咖喱蛋糕要配酒水——哈哈咳咳咳咳——”
“好辣好辣——在此判定织田作特供的辣味辣度和咖喱浓度达标——不，是超标了！”
“豆腐没有，蛋糕一个~”
“……”
作为生者的太宰，扫墓时不像一般人对死者抱有那种强烈的肃穆或敬重，倒好似在与一个不善言辞的友人面对面亲切地交流。
轻松而随性的自言自语与周围的静默无声形成了强烈对照。
太宰眯起眼，迷糊间挪到碑的背面。
声音渐弱，最后一句话湮没在风中：
“……生日快乐啊……织田作……”
他又说了一遍。
似乎有熟悉的回应：
“啊……辛苦了，谢谢。”
●【织田】
*————
“这是你们做的蛋糕吗？”
“是的…”
“啊，被织田作猜到了呢。”
“我们分工合作一起完成的。”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回答。
最后幸介叉着腰，咧开一个笑，得意地宣布总结了分工合作的具体安排：
“指挥和协调是我；真嗣找到烘焙书，选择合适的配料表；找材料、搬运材料和一些蛋糕制作的简单工序主要是我、克己和优；乐负责蛋糕制作工序的复杂部分。”
“织田作许个愿，然后来尝尝吧？”
“唔，好的。不过在此之前……”
织田作弯下身子，给每个孩子一个温暖的拥抱和轻柔的摸头。
“真的，谢谢大家。”
原来今天是“织田作之助”的生日啊。
澎湃的感动下又有不易觉察的酸涩的疑虑的暗流。“织田”“织田作”“作之助”真的是他吗……倘若这份幸福是从同名同姓者手中窃取过来的，他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好意是否显得卑劣？
他想起日本大阪作家织田作之助，他买了那位老师的全套的作品，那是能引起心灵共鸣之作。有时他想，如果他去写作，也会是这种风格吧，平淡的日常，点滴的小事。
他想起某个动漫游戏中的织田作之助，那是个放下屠刀的杀手，之后……想到这，他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五个孩子。
那是自己的曾经故事吗？还是单纯的巧合？
不过……不论如何……
织田作眨了眨眼。
即使不记得有过曾经一起相处的记忆，自己也可以试着和这些孩子建立羁绊，或者说，重建因生死而断裂的羁绊——熟悉的，错不了。
织田作为许愿再闭眼。
——愿孩子们能够平安喜乐。
孩子们同时默默祝福。
——愿织田作能够找回自己。
许愿完毕，织田作睁眼，对蜡烛轻轻吹了口气。
烛火一晃，却坚强地没有熄灭。
“……”
预测是应该刚好吹灭的力度，但蜡烛非常打脸地没有被吹灭，织田作想推翻之前对自己身手很好的推测。
“人多力量大，那织田作我们数321一起吹吧！”
“3、2、1——”
“呼——”
在六个方向强劲气流的冲击下，蛋糕上的唯一一根独苗苗蜡烛瑟瑟发抖，终于不甘地灭了。
“开灯啦——”
灯重新亮起。
织田作举起餐刀对准蛋糕，六等分后往每人的盘子中分了一块。蛋糕外皮略有焦黑，一刀下去，可以感觉到外皮的酥脆和内芯的软糯。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用勺子挖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
不知是不是刚刚吃完辣味咖喱饭的缘故，蛋糕入口那瞬间，馥郁的奶香混合了轻微的焦苦味入侵口腔，饭后残留的辣椒和咖喱的气味在味蕾中炸响，爽辣和甜腻在舌尖旋转共舞。
“怎么样？”
“唔……不错，大家一起吃吧。”
“嗨～”
不用好不好吃的评价，重点是，这份毋庸置疑的特殊。
*————
“现在，蛋糕吃了，祝福有了，织田作的生日也一起过了……”
“……拍个照纪念吧。”
“这样又收集到织田作和我们在一起的证据了！”
“是又珍藏了回忆吧？收集证据是什么说法啦？”
“证据？幸介哥哥不想当黑手党，而想当警察了吗？”
“我…我反悔了！当黑手党一点不好，织田作就是因为黑手党才……”
仿佛意识到什么，话题被突兀地打住，然后默契地跳过了。
“……我们还是拍照吧啊哈哈哈……”
“1、2、3——”
“咔嚓——”
画面定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文野|织甜生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