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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第一节 得利于圣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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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瑶池边一颗桃树经人点化,脱胎成人,瑶池蕴含天地之灵气,三百年的时间,桃树精不断修炼变成了一个小妖,这个小妖就是花嫣。
西王母的酒宴一年一度,只邀请上神前来参加,自上次神魔大战后,天上地下也不剩几个上神,除去自愿镇守一方的,剩下的都会来参加酒宴。
瑶池是是西王母的地方,和天庭互不干涉,此地很少有外人来往,偶尔会有几个和西王母同辈的神仙一起聚聚,喝喝酒,聊聊天。
这一辈的上神都已经是与天同寿的神仙了,平时也不怎么露面的,都各自隐居在他处,超脱于外物。就连上仙和妖魔之间的斗争都请不出来他们。
上仙能掌握凡人妖怪的生死,而上神能掌控天界的生死。不过生死有命,知之而无为才是顺应天道。
花嫣的本体桃树就生长于此,这里灵气丰富。花嫣在这里成长了一百来年就有了意识。
西王母和其他上神对此也见怪不怪。瑶池灵气丰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很早之前,甚至还有石头修炼成精的。
不过百来年的时间着实是有点快,再加上这棵桃树确实可爱,其他上神因此心里也对这棵桃树抱有几分喜爱。所以每次举办酒宴的时候,座位靠近的上神,总会把杯里的圣水,倒入一两杯浇灌桃树。
圣水不同于寻常的水,是集天地灵气搜集而成具有巨大能量的灵露。虽然圣水对寻常神仙来说也是有价值宝物。不过对于这些上神来说却很常见,所以也算不上多么珍贵。
上神们在酒宴上多喝了两杯,喝醉了的时候,看着旁边这讨喜的桃花树,随手就倒入了圣水。
圣水珍贵六界皆知,花嫣纵使还没修炼成型但有了意识,也是知道的,这种关键的时刻恨不得拼命用嘴去接,但是无奈自己根本没有人形,于是总是急得仿佛要跳起来。
上神修为高深,自然可以透过花嫣本体树木而看到她魂魄的样子。花嫣只有百来岁,在仙界正是小孩的年龄,魂魄也是一个乖巧可爱小孩子的样子。
虽然五官不甚清楚,但瑶池来来往往的都是九天的仙女,容貌自是不凡。花嫣每日耳濡目染,虽比不得玄女,但也是乖巧可爱,别有一番姿态。
纵是有圣水的浇灌,可才百年的功夫,花嫣的三魂五魄也还没修炼完整。往下还是桃树的样子,所以才显得格外的滑稽。
看着花嫣,拼命吸取圣水的样子,更是取悦了众神。
毕竟他们已经活了成千上万年,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到了这个岁数反而日子有些寂寞。
所以久而久之最近成了他们的一项娱乐活动,凡是参加酒宴的,坐这个位置的,都会倒一两杯圣水来浇灌花嫣,来引的众人开心一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过了大概不到两百年,花嫣的三魂五魄终于修炼完整了。想要脱离本体就得化为人形,但花嫣怎么也化不成人形。
其实很早之前,大约五十年前,在上神嘛圣水的灌溉和瑶池灵气的滋润下,花嫣的三魂五魄就已修炼完整,刚开始还有上神愿意给她倒圣水玩玩,但是后来发现不如以前滑稽有趣后,也就慢慢减少了对花嫣的注意力。
花嫣口不能言,也就只能每天默默吸取着瑶池的灵气,仔细听听上神们的聊天内容,看看能不能突破瓶颈,争取早日修炼成妖,再修炼成仙。
到时候还要好好感谢这些曾经给过她圣水的上神们。
可是喝醉了的上神们哪里会谈论这个,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早八百年前的事儿了,不,不对,是早八万年前的事儿了。
可怜花嫣就是耳朵听出茧子也没听到个所以然。
有用的没听到,八卦倒是听了一大堆,如果以后化为人形去凡间说书怕不是能赚个盆满钵体。对了,凡间说书这玩意,到底为什么每个上神都知道,啧啧,真是不敢相信,原来天界竟然没有不八卦的神仙。
八卦的漩涡中心绝大多数都是这个慕容帝君,什么谁谁谁哪个女仙又为帝君夜里哭了三回啦,哪个玄女在酒宴上对帝君一见钟情却表白失败啦,又或者上神里的哪个女君到现在还在苦等帝君啦,反正全是和这慕容帝君有关的八卦。
平时一本正经的上神们,一个人太无聊了,下面的弟子又没人敢越矩,说话做事总是严肃的不行,上神们又当然不愿意自降身段去和小辈打成一片,于是本来十年一度的西王母酒宴,就变成了一年一度,成了一个大家聊天喝酒开心的小聚会。
花嫣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这个慕容帝君到底是何方神圣,引得这么多女仙为他着迷。想来真是个妙人,至少一定生得好看,比这些玄女姐姐们还要好看。不过这么多人为他伤心,他到底怎么想的呢?上神们的聚会他从来不来参加,应该是个冷漠的神仙吧。
西王母的桃花酿酒劲不小,不然大家也不会酒后吐“真言”了,稀里哗啦的酒宴上一大批上神们都喝醉了。
剩下个三清神君还在那里嘀咕着,“君离他不容易啊,当年,当年的那场大战,要不是他,我们这些人可能都不在了,幸好,幸好,幸好”。说完也一头栽倒在酒桌上了。手里酒壶的酒都全洒了出来,是彻底醉了过去。
到底幸好个什么也没人知道了。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花嫣从坚持不住的瞌睡到终于直接睡着了。
“你是谁?”花嫣问道
眼前水边有一个身着紫色衣袍的男子,他背对着花嫣,一袭黑色的长发用一根檀木簪子简单的盘在头顶,剩下的都随意披散在背后。
头发柔顺明亮,像缎子一般,不由得引人上前去摸一摸,身形挺拔,宽肩细腰,月光如水倾泄在绸缎搬的长发上。
此情此景,让人好奇背影主人到底长什么样。花嫣的小心脏砰砰砰直跳,好奇心都要憋不住了。
没等花嫣上前,前面的人转身过来,看着眼前人的模样,花嫣就连呼吸都滞了,忘了该如何回答,呆呆得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法一般无法动弹。
眼前的这个男人,鼻如刀刻,眉眼入墨,头发顺着梳在脑后,却有一两丝又随风吹舞在眼前。
剑眉星木,肤若凝脂。皮肤细腻但也不过分白皙,更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了。这容貌就连九天的玄女也是自愧不如的,不知道多少女仙会气得牙痒痒啊。
男子容貌太盛,不仅招男人恨,也容易招女人恨。还容易让人忽略他其他的优点,让人注意了全在这副皮囊上了,看不到其他。
不过长得美也有好处,至少可以靠脸吃饭嘛!瑶池最漂亮的玄女就是例子,男仙人都上赶着送她礼物,全是高品阶的灵石,还有珍贵的圣水。
怪不得荷芷姐姐越来越好看了,美貌果然很贵啊。
花嫣在这里想东想西的时候,眼前人已经从面无表情转为不耐烦了。
这是花嫣做树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她每日站在那里,不能说话,但别人说的话却全听了进去,凡是路过她的人说的话都不得不听,时间久了,就变成了别人一说话,她就用想的去回应的习惯。
当然也不是每刻都有人说话的,时间久了没事做,她就养成了联想的毛病。
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啥都想,基本上都是她没见过不认识的玩意,凭借着上神们对天上和凡间讲述的只言片语,她自个儿在脑子里想象,越是没见过越是想象的有意思,以此来得些乐趣,用以打发漫长的孤独时光。
花嫣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底气的弱弱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慕容君离也不知道怎的,自己就进了这个梦里。
本来自己正在风神那里喝酒,桃花树下,小酌怡情。可不知怎地,就来到了这里。
最开始他也想过是不是风神的恶作剧,都一把年纪了还搞这种把戏,幼不幼稚。默默的运转灵力准备出去,却发现这里并不是一个小世界,唤了小白,却发现联系不上小白,自己竟然和小白断了联系。契约根本没有效果,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位大名鼎鼎的帝君失了一瞬的神。
随后第一反应是反正也没人能伤害得了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吧,不过这次回去以后一定得在昭阳殿安排几个仙侍了。自己一个人惯了,没想过还有今日这种不便。
等他在这里呆了片刻才发现这里竟是自己的梦境,准确来说是梦魇,难怪自己最初没有发现,因为自己已经好多年不曾做梦了。上一次做梦是什么时候都不记得了,或许是刚飞神那会儿吧,不由得笑了笑。
突然想起上次大战之后自己的那个梦,又收敛了笑容。距离当初已经八百年过去了,虽然如今已是与天同寿的修为,但是八百年也不是一瞬就能过去的,每每一刻想起,心口都会隐隐作痛。
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只得默默的等自己的肉身醒来,神识在自己的梦里畅游着,没想到走到这水边,竟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望着眼前这个女孩,慕容君离沉默了。这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梦里?最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刚刚没有发现她,这里竟然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人。而自己竟然没有感受到外人的存在。
警觉的审视起眼前人来,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人或者神仙,只是一个或许称得上是精怪的树精而已。植物本体又没修炼得道,应该是醉酒的自己自动把她的气息判断成为植物了。
看着眼前懵懂的精怪,慕容君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为刚刚自己的想法笑出了声。
花嫣被他这一笑给吓了一跳,自己明明刚刚还在西王母的酒宴上听各大神仙吹牛八卦,怎么这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这里,这里到底是哪?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很快花嫣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还没修炼成型,是如何到的这里?按理说自己还不能走动啊,即使是神识也还不能离开本体,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正当花嫣准备再次出口询问时,慕容君离开口道:“你不用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知道这里是哪里,对吧?这里是我的梦境,至于你为什么会来的这里,这我的确还不能解释,不过很快你就会回去了。”
慕容君离算着再过一时三刻自己的肉身也该醒了,自己在这里闲逛了一时多了,再用不了多久,这个梦魇就结束了。
回头看看这个闯进他梦里一脸懵懂小树精,心念一动,不论怎样这是自己的梦,这小树精也算“飞来横祸”了,况且和自己也算有缘,不如随意赠她昭阳殿一个信物,就当是做个人情,免得说出去,别人还以为自己欺负了一个小小树精呢!
缘起缘灭,人情总是不能欠的。
估算着最后的时间,看着眼前的小树精,慕容君离弹一弹手,在梦魇结束的那一刻立马将花嫣送了出去。随后自己也魂归□□,回到风神的凤栖殿了。
花嫣被送了出来,一睁眼就回到了瑶池,魂魄终于回到了本体,正当她大松一口气时,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挂着一个小小的玉牌。玉牌挂在她脖子上,也就是挂在桃树干上,玉牌自带灵力,紧紧依附在树干上,虽然不起眼,但是让人通体舒畅。
花嫣摇晃了下树枝,四处回头看看,刚刚那个美人却不见了,自己问他是谁,他却不肯说,只说自己是进了他的梦境,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仔细回想美人的样子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花嫣知道自己这是被施了法术了,在仙界,修为强大的神仙是有能力修改别人的记忆的,他们不想杀生时就经常用这一招,让见过他们的人忘记他们的长相,甚至忘记见过他们。
这人不想自己记得他,却送了个这么好的玉牌给自己。可真是个怪人啊。
花嫣又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只是想这玉牌该怎么保存呢?这是自己收到的第一件礼物,要是等化成了肉身,一定好好收藏起来,挂在身上,这么好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有助修为呢!
过往三三两两的仙侍,谁也没注意到。谁能想到一棵普通的树上能挂着当今慕容帝君昭阳殿的玉牌令呢?别说玉牌令,就连帝君本人都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有几人见过这珍贵的玉牌令呢?
就连花嫣自己都没想到,有的时候命运竟是如此神奇,运气太好也是一种树生体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