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见天光》杪生己

2、第 2 章

　　罗辛云回到警局，就看到大量的记者围在警局门口，奈何此警局并非是一般的警局，罗辛云抬头看了眼大门口上的牌匾，是市公安局没错啊。罗辛云心想，不是我走错了，难道是他们走错了？

　　刚把车停好，进入警局就看到了齐林，罗辛云张口就问：“门口那批人是怎么回事？”

　　齐林把他拖到一个桌边，一站稳，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齐林拿起听筒放在罗辛云的耳边，电话里的人说：“喂您好，我是XX台的记者，对于陀古寺的杀人案件---”

　　“不好意思本案正在调查当中，无可奉告。”在了解到对方的意图，罗队的快、狠、准、的挂掉了电话，一点询问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齐林：“今天市局的电话跟服务热线一样，已经被各大媒体承包了。拖他们的福，接电话的人差点都要拔电话线了哈哈。”

　　看到齐林幸灾乐祸，罗辛云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有些不解的问：“不是，媒体怎么知道陀古寺死人了？”

　　“不止如此，各大软件上的热点新闻就是这个了，你看！”齐林打开手机的一个视频点给罗辛云看。

　　“大家好，我是XX台的记者，刚刚收到消息，昨天深夜，在本市的陀古寺，发生了一起恶性凶杀案件......”

　　因为陀古寺是比较出名的景点，并且进入陀古寺是需要买门票的。上头领导怕舆论扩大，为了降低社会影响，特意交代罗辛云不要把事件闹大，所以警方去办案时都没打算声张。罗辛云跟寺内的主持也沟通过了，哪知道短短的几个小时，风就不知道从哪面墙透了出来。

　　其实这个案子本来应该是下面分局的业务范畴，明明不是多大的案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转到市局来了。

　　也许是怕分局处理不好，无法向大众交代吧。

　　罗辛云左右探头，却没见到想见的人在眼前晃悠，只能问齐林：“局长呢？在局里吗。”

　　齐林：“我也不知道啊，大哥，我也在外忙活了半天，才刚回来不久好不好，你当我真是个前台接线员，闲的啊！”

　　警局不养闲人，大家都晓得这个理。罗辛云绕到齐林的身后，象征性的帮他捏了捏肩膀，难得宽慰他说：“是是是，辛苦你了，你那个案子不快完了吗，你美貌的小师妹说拜托你帮她个忙。”

　　“我信你……个鬼，明明是你想使唤我，直说不好了嘛。”齐林唉了一声，想着果真是一入市局深似海，唯有套路是人心。

　　短信刚好是这时候发进来的，是一份死者的身份信息。

　　‘死者名叫陈伟杰，性别男，今年四十五岁。地道的本市人，在虹桥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任职，职位是业务经理。婚姻状态为丧偶，家里成员就只有一个不在本市就读大学的儿子。’

　　罗辛云理了一下思绪，吩咐道：“齐林，你去调查了下陀古寺购票信息，看看陈伟杰在陀古寺的出入记录。”

　　“行吧，我这奔波劳碌的命啊啊啊-----”齐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

　　罗辛云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齐林操着一口鸭公嗓嚷嚷的欠扁样，有些恼的笑骂：“滚吧你大爷的，你要不想混了，在家躺一年也不是不可以。”

　　“哇！你怎么可以对我口吐芬芳，小孩子不可以这样子讲话的！你知不知道！”齐林话音刚落，就见到罗队修长的腿要往这边踹来。

　　话不多说，眼见自己的小腿快要受到非人的折磨，齐林身法敏捷的朝前跨了一大步，顺利的躲过了罗辛云的袭击。

　　“我滚，我滚行了吧，有些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实际上就是个衣冠禽兽啧啧啧。”说完齐林就赶紧溜之大吉，好像跑慢一秒就会被罗辛云抓住就地正法一样。

　　罗辛云无语地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便去忙自己的正事。

　　“咚咚咚。”

　　罗辛云敲了一下秦局长办公室的门，就听到里面的人开口说：“进来吧。”

　　秦局长年近五十，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的，警服穿在他身上周正又整洁。他问罗辛云：“陀古寺的案子跟进的怎么样了？”

　　罗辛云：“已经确认死者的身份了，初步推测是熟人作案，接下来会去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

　　秦局长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口，然后说：“嗯，抓紧点，现在这个案子可谓是各界都在关注着，热度大的很，上面领导刚还打电话问我情况如何。”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头痛的事，秦局叹了口气。

　　罗辛云敏锐的察觉出了些什么，他直觉不妥的问：“秦局，这次案件怎么直接就跨过分局，转到市局了，不是说好要保密性嘛，现在怎么就众人皆知了？”

　　秦局长：“早上到现在你还没看过手机吧？今天一大早分局还没来得及上报案情，就被媒体爆了出来，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各大软件平台的热度第一了，刚好就接到上头的命令，说这案子归我们市局管。”

　　听到这罗辛云一头雾水，他有些懵懵的说：“是谁把信息爆给了媒体？从发现死者，到您让我出警的时间才不过一个小时，已经是热度第一了，这证明有人得知死者死了的第一时间就把信息爆给媒体了，甚至是更早，是陀古寺里面的僧人吗？这样做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啊。”

　　“嗯”秦局扶了一下老花眼镜，说：“是这样没错，你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去调查，看看是谁把信息透漏给媒体的，可能有人比陀古寺的僧人更早发现死者，又或者当时在现场见到了些什么也说不定，却选择爆料给媒体，把事情闹大，逼得案子从分局转向市局，好让我们接手。”

　　罗辛云又跟秦局聊了一会，才出去了，打算去死者生前任职的地方，了解一下他的社会人际关系。

　　谁知道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刘意虞坐在她的位置上，罗辛云看了看手表这才不到两个小时啊。他纳闷的说：“不是让你回家休息一下嘛，你这是加班加上瘾了啊。”

　　“唉”刘意虞摆了摆手，满脸的生无可恋：“别说了，云哥你不知道我有多难，我躺床上没睡多久，就被楼下一送快递的嚷嚷几嗓子吵醒了，我也想睡，可是睡不着啊。”

　　罗辛云：“呵呵，是挺难的，既然回来了就跟我走一趟咯”

　　刘意虞连忙小跑起来跟上罗辛云的脚步，并问道：“去哪啊？”

　　“当然是去查死者穿着新衣服见了什么情人咯”带了点调侃的意味回应刘意虞，罗辛云打开手机，把死者的身份信息发给了刘意虞。

　　罗辛云：“联系一下死者的家里人吧，了解一下什么情况。”

　　刘意虞认真的浏览了一番内容，再应答罗辛云：“收到”

　　罗辛云在开车的过程中，刘意虞联系了陈伟杰在邻市读大学的儿子。

　　那男生听到父亲死亡的时候，以为接到了什么整蛊电话，死也不相信，他很生气的朝着电话吼：“怎么可能，我爸又没有跟人结仇，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杀！”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男生情绪崩溃的在电话里嘶喊了好几分钟，经过刘意虞的一阵安抚，才决定买票赶回来。

　　虹桥集团的大堂内，刘意虞正暗暗打量周遭的环境，这是虹桥集团的子公司，陈伟杰生前任职的公司。

　　A市有两大著名企业，只要是个A市的人都认识。

　　第一是太皇集团，涉及了娱乐、酒店、饮食的多元化上市公司。第二就是虹桥集团了，这两家集团财力雄厚，且历史悠久，都是经营好几十年的大集团。

　　虹桥集团是一间资经营范围比较广的大公司，专门生产一些建筑装饰或跟建筑业有关的物品。主营市政、交通工程等专业施工。是靠承包市政的工程打开公司局面的，所以虹桥集团的人脉也一直经营地很好，在本市的名声很不错。

　　陈伟杰所在的公司主营的是电气设备、照明灯具及零部件等。罗辛云陆续跟陈伟杰的几个同事了解了情况，得出的总结如下：

　　‘作为业务经理，陈伟杰手下管着不少人，是个颇有人格魅力的上司。策划和销售两手抓，且办得都很不错，听人事部经理说他来公司已经十几年了，陈伟杰进公司比他还要更早，由此陈伟杰在公司的地位可见一斑。同事们所形容的陈伟杰，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很认真又严肃，私底下为人很好相处，所以人缘挺不错的。问到陈伟杰的感情生活，同事们都纷纷摇头说不太了解他的私人生活状态。’

　　最后一位跟他们谈话的是跟了陈伟杰很久的徒弟，听大家说他跟陈伟杰的关系最好。

　　“警官你好，我叫袁弘毅......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长得不是很高，长相很斯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刘意虞在他和罗辛云两者间相互比较着，心想着，这是又来了一个像教书的。

　　罗辛云脑里没有那么多的七弯八拐，觉得袁弘毅面对警察时的反应，跟先前的那些同事表现都没什么分别。

　　罗辛云：“是这样的，听说陈伟杰是你师父，你同事们说你们感情挺好的。”

　　袁弘毅：“对啊，师父对我挺好的，我从一进公司就是师父带得我，他教会了我很多......”他很认真的回答着罗辛云的问题，像是如果不打断他的话，就会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下去。

　　罗辛云只能抛出下个问题：“看你的同事们都说他人挺好的，那最近你师父业务上有遇到什么困难吗？或者有跟什么人发生过争执吗？”

　　袁弘毅：“最近项目进展得都挺顺利的，我师父为人真的是很好的！......也没听说过他跟人有意见不合的时候。”

　　听袁弘毅说话的声音跟语气，刘意虞对他又有了新的看法，按理说他应该是一个接近三十岁的男子了，谁知道听他说话，还能听出一种怯生生的青涩感。

　　罗辛云：“这样啊，那你师父平时有没有跟你提过，跟你师母的感情处得怎么样啊。”

　　袁弘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疑惑的跟罗辛云说：“我师父的妻子几年前就过世了啊？”言下之意是哪里来的师母啊。

　　“哦”罗辛云摸了摸眉骨，巧妙的把话题混过去：“那是我记错了，这么久你师傅都没再谈过吗？毕竟你师父还挺年轻的，身价又摆在那，要找估计也挺多女的喜欢的吧？”

　　“现在我不太清楚，没听到师父提过，不过之前好像谈过一个，后来听说师父的儿子不太喜欢，就分开了。”提到师父的感情问题，袁弘毅表情显得有点害羞。

　　罗辛云猜他跟陈进杰的关系应该真的挺不错的，连分手的原因都知道。他又问：“那你最后一次看见你师父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袁弘毅顿了顿，像是在回想时间点，接着回答:“下午吧，在公司，我忘记那时候几点了，大概三四点左右，师父说要出去拜访一下客户。”

　　像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罗辛云跟刘意虞对视了一眼，问道：“你知道你师父去拜访的客户是谁吗”

　　“啊，师父没跟我说，不过看他离开的时候好像有点赶时间。”袁弘毅有点欲言又止：“警官......我师父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有些事需要他配合调查而已。”罗辛云能感觉到他听完陈进杰没犯大事，仿佛松了一口气，心想果真是带了几年的徒弟。还会担心师父有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时间在蓦然消逝，眼见摸不到什么有利的信息，罗辛云跟刘意虞对了下眼色就想撤。

　　“今天打扰到你了，能请你想办法帮忙打听一下，你师父昨天去见了什么客户吗？放心，这事情不会牵扯上你师父的，如果你有消息了，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说完罗辛云找出了张名片递给他。

　　袁弘毅社交礼仪做得很好，先是双手接过罗辛云的名片，再向坐在对面的两人点头示意说：“好的，我试试打听一下，警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去工作了。”

　　“行，那谢谢你了。”三人相互道别，袁弘毅就用小跑的方式向电梯奔去，如同上面真的有十万火急的工作正等着他处理一样。

　　罗辛云跟刘意虞一同目送他的背影。他身材看起来有点瘦，穿衣服上身还好，下身的腿部看起来像竹竿一样，显得他的皮鞋看起来有点大。况且白衬衣搭配一条着单边带运动裤，脚上还穿了双黑皮鞋。

　　刘意虞撇了撇嘴，下了个定论，这男的品味不咋地，白瞎了那文质彬彬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