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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迟来甘露 古城岳中 ...

  •   迟来甘露 古城岳中

      依照现在的脚程,过晌就到达岳中城。现在就处在岳中城的东十里远的一座驿亭。
      朱明流挥手停下马车,四大侍卫也下马稍作休整,一会进城也不能太给主子丢脸。
      马车内,木琬还是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朱流明背着爱妻悄悄的换衣服,却不知木琬仔细的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他转身时,木琬还是睡着的样子。

      转身的朱明流依旧还是一身淡蓝明丝缀浅黑压襟长袍,白色丝绸长裤,脚套一双如意靴。要扎乾坤玉带,左悬挂一个明线燕子啄春泥的荷包,右边是长长络线系起的淡青色欲佩。玉佩雕刻成了一枚如意扣,简单又很清新。头戴玉冠,紧紧地扣住发丝,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模样是一等一英俊,就是脸色有点黑,有点损失了时下王公贵族的派头。
      要知道现在京城里的贵人们不论男女可劲的往脸上擦粉,真是有句老话说得对“粉墨登场”。

      “琬琬,琬琬,一会进岳中城了。为夫给夫人换身明亮的衣服可好?”朱明流轻声唤着爱妻。
      木琬依旧沉睡,朱明流一边给木琬换衣服,一边抱怨自己“琬琬都是我不好,不该昨夜拉着你说我们过去的事情。可是,我是多么的希望你能想起我们以前的美好。琬琬,还睡呢?”
      睡梦中的木琬一点也没有看到如此轻柔的声音是她亲亲的夫君板着脸说出来的。

      不愧是世家子弟,穿衣搭配绝对是一流。
      木琬的身材玲珑有致,一袭紫色轻纱薄裙,里衬白色雪段长裙,小巧的八宝紫色绣花鞋,显得脚更加细小。
      轻轻的挽上的头发用一只黄金凤钗紧紧地箍住,极显华贵美艳。
      挑一丝珍珠粉均匀的扑在有些失血色的小脸,点上淡红的胭脂,画好细细的弯眉,晶莹的红唇就不用画了。
      朱流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俯下身子,抬起那张小巧美丽的脸,把自己冰凉的双唇印在那晶莹上。

      比预想的要好,亲吻过后朱流明心里想的。
      把木琬放好,又不放心挥了挥手,车内散发出一阵桂花香。又在车内呆了一会,见木琬睡得更深才下车朝他的侍卫走去。

      朱毅四兄弟见主子走来,一齐行礼。朱流明随意的抬了一下手,走进驿亭坐在了里面的石凳上。
      朱毅躬身行了一个礼开始小声地汇报着“主子,从一开始追踪我们人已经撤走,看真是岳中城派来。这样看来,岳中城里也不一定都是草包。至少他们能派出追踪者,定有人出谋划策。”
      朱流明点点头说“在乱世中,能支起一片天保护城民怎么能算草包/不要小看任何一人,即使他是讨饭的。”

      朱毅退后,朱尔向前说“主子,看来午后有一场雨,而且是大雨。我们要加紧赶路,我们出门没有带雨伞。”
      “哈哈,老天可真开了一个大玩笑。禾苗都死光,下雨有什么用?好,稍稍的整顿后就加紧进城。”朱流明不无讽刺的说。

      “朱善,朱思,进城后,我身边不用你们两个追随。你们全力保护夫人,如同保护我一般。”
      朱善,朱思连称是。
      “朱毅随我与城主相商要事。朱尔到城里一善堂给夫人抓好‘安胎药’。回来后抓紧时间给夫人煎好,亲自看着夫人喝完。然后接替他们两个守护夫人。听明白了么?”
      朱尔没有吱声,双手抱拳点头。

      安排好后,朱流明起身从凉亭看向远处的岳中城,沉思目光点点计谋在心中酝酿。
      身后四名侍卫看向自家主子,想身姿风采永远的望尘莫及,那计量那为国为民的气魄,让他们永远追随。
      不远处的马车里,木琬眯着眼听着他们主仆的安排,小心的维持自己的气息如同在睡梦中一致。听完他们的话,心里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天气果真如头朱尔预测的那样,还差两三里路到岳中城时,天空大片乌云密布,远处还传来阵阵的雷鸣。
      见如此,朱流明一行加快了进城的速度,当他们来到岳中城下,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出示了岳中城城主的邀请信,城门打开迎他们进城。

      一进城,只见岳中城主刘斯文一袭青衣,带领几个亲随站在城池边上迎接他们。
      “朱公子果然是贵客,人一到岳中,甘露既随尔来。尔等老夫的贵人啊,快请快请。一会雨势还会加大,快随老夫到府上安置。”刘斯文一幅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亲热地招呼他们。

      朱流明连忙抱拳向了一个晚辈礼,嘴上也客气到“多谢刘城主了,内人前几日受了一丝风寒,我先安置好,再与城主大人叙话。”
      所以一行快马加鞭到城主府。

      路上的行人,开店的老板,嬉戏的儿童,讨饭的叫化子,还有藏在深闺女子被突然而至的大雨给惊呆了。纷纷来到路上,蹦啊跳啊,喜极而泣。更有一些老者一会欢呼,一会下跪叩谢老天。
      这场雨真是岳中城的盛事开始。

      马车里的木琬听着街上的行人欢呼,听着雨点打在车棚上的声音,阴暗的心里也泛起丝丝涟漪,人生的几大喜事就有干旱逢甘露。

      抱着木琬行走在城主府内,城内的小姐丫环个个羡慕不已的看着英俊的朱流明。
      不停的窃窃私语“你们看,那个抱着一女子的男子就是凤鸣城的三公子,果然对木小姐一往情深。羡煞旁人。”
      “可不是,我们小姐前几日还说嫁人就嫁三公子这样。唉,可惜啊,整个凤鸣国也就出了一个三公子。”小丫环甲说。
      小丫环乙说“我们姨夫人整天在城主面前念叨,要城主向三公子那样。可惜,城主连摆都不摆。”
      小丫环丙说“幸亏不摆,要不你们姨夫人要被休的,毕竟我们夫人才是正妻。你们那是小妾。”
      丫环乙要争辨,想到姨夫人对自己的严厉,自己为她争什么气?也就闭嘴了,还是看世间第一深情男子的好。
      朱流明走得很快,转入希夙园就不见身影。一群小丫环们纷纷的谈了一口气,开始谈论起着久违的雨。

      一阵茉莉花香飘过,木琬悠悠的转醒,见自己的相公就在身边深情地看着自己,心里开心,脸上红霞飞过。声音柔软的说“相公,这---这是哪里?”
      “这是岳中城,刚才进城时琬琬睡得太香了,就没叫醒你。不过,下雨了。琬琬高兴么?”
      “真的?”木琬从床上下来,窗口走去。可长时间的昏睡,差点跌倒。
      朱流明笑着摇摇头,搀扶着爱妻一起来到窗前,推开窗,只见房檐低下的银丝线,雨点打在有点发黄的芭蕉叶子上,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
      一些奴仆也高兴的拿出盆碗接水。
      木琬也学着伸出双手接住那线珠,接了一捧,水却顺着指缝溜走。不服气,又接,又流走。不由得看向相公,这是怎么了?
      朱流明看着爱妻愣愣的样子,笑弯了腰,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杯子,给木琬。木琬不明所以,他把杯来塞到她的手里,让她在接。
      接郭相公递过来的杯子,又去接那银丝线,果然这回接住了,还没有流走。木琬高兴的望着相公,脸上红霞飞起。低声说“相公,你好,好聪明。”
      “哈哈,傻琬琬。”朱流明笑着搂着爱妻,想到爱妻露出的害羞的容颜,对自己的崇拜,心里万分不舍起来。
      不过为了凤鸣大业,一个女人算什么?
      再回首依旧还是那么浓情蜜意,可是眼睛里多了清明,不复刚才的迷恋。
      还是不行么?
      埋首在他胸前的木琬想到。

      一阵敲门声,打断夫妻俩人的恩爱。
      朱流明扶着爱妻躺好,对门外说“朱毅,你进来吧。”
      朱毅推门间来向朱流明和木琬行礼“主子,夫人。刚才,刘城主让人请主子一起相商事情。并且邀请夫人晚上参加晚宴。”
      朱流明点点头,对他说“你先下去吧。让朱尔给夫人抓一付安胎药,煎好服侍夫人喝下。让朱善,朱思保护夫人。”
      朱毅抱拳行礼离去。
      威严的面容不再,一付好男人的样子对爱妻说“琬琬,岳中城久旱,人畜吃水都成问题。我们也不给刘城主找为难。就先不沐浴了。如果这场雨下的大的话,我们再要求。”
      木琬瞪着明亮的,纯真的双眼对他点点头。
      朱流明坐在床前,轻轻吻在她的眉尖。调笑说“夫人要是闷了,出门带上朱善,朱思就行。为夫有事和城主相商,先行一步了。”
      木琬抓住他的手一副恋恋不舍样子,让他的心有一种被依恋的感觉。
      不着痕迹的挣脱她的手,无视她的依恋,踏步出门。
      在门外有交待了朱善,朱思一会才离去。

      看着他走出去得身影,屋内的木琬正眼一抬,那媚眼如丝双目,变得那么炯炯有神,加上她的美貌另有一种飒爽英姿的神韵。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即使母猪上树,男人也靠不住。
      心下想了几个注意,难以取舍,还是先走出去看看吧。圈在这五个男人身边的时间太长了。

      刘斯文在城主府的密室里召见几个心腹和前去跟踪朱氏夫妻高手们。
      先听了跟踪高手们复述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果然如同先前打探的一样,朱流明爱妻如命。
      刘斯文慢声对心腹们说“诸位都是和我刘某一起落草的,大家情景彼此都了解。虽说这个邀请是我们岳中先发起,但是赴宴的只有凤吉城。大家先心里想个大概,一会凤吉城三公子到了我们一起相商。”
      岳中当家的们开始小声地议论着。一起讨论一会和凤吉城联手事宜。
      各抒己见,还是没有一个很好的方案,还是听听凤吉城的要求再说。

      朱流明来到城主府的议事大厅,岳中的各个当家的也姗姗来迟。
      刘斯文见三公子到来,给各位介绍“这是凤吉城的朱三公子,现在全天下女子心里的梦中佳婿。当然,朱公子可是一十八岁考中榜眼,现任的凤吉城主呢。只是大家都喜欢叫他三公子。”
      虽说心里有所准备被对方探得底细,而且是他任意放给他们的信息,但是还是对他们的探听的深度有所折服,这一群草莽不简单!
      朱流明收起手中摇晃的折扇,点头抱拳行礼。
      各大当家的也是肚子里有点文墨的,见他不卑不亢,又以一城之主之尊曲降岳中,足见诚意。
      时下便一一的介绍自己的名讳。
      一个魁梧大汉向前施礼说道“鄙人城西刘二喜,现任岳中二当家。”
      一个明媚的女也学男子抱拳说“小女子,城中望月武馆方汉月见过朱城主。”
      朱流明如先前一般也没有多看两眼,还是点点头看向下一位。
      方汉月身子一拧愤愤的转身靠边站。心里暗暗想;“都说你是世间第一钟情男子。我倒要看看你的妻子如何明艳,倒要看看你如何的钟情。”
      “洒家是一个酒肉和尚,法号九禅。”身披袈裟的老和尚微微道来啊。
      朱流明第一次睁眼看向他,只见他仙风道骨别有一思清明。在众人面前也没有多言,也只是双手合十点头。
      最后两位才是英俊的少年郎,年纪约十五六,竟是双生子。神情大方,仪态华贵。
      左边的哥哥抱拳说“我们兄弟是逃荒到岳中的 ,因为在家习得一些防身功夫,承城主大人看得起,现任城里五六当家,我们姓徐,我名少许,弟弟名多多。”
      哥弟两个一起行礼了 。
      看这两位,朱流明心下有了计较,一路跟来的就是他们哥俩了。只是三个人还少了一人是谁、不是岳中的的么?

      那边朱流明忙着和各个当家的见礼,这边木琬走出房门,看那城主府的雨景。现在只有雨景可看。历经这番大旱,园中的荷花塘干枯成了一处小水洼。没有成群的金鱼可以喂,也没有大片的荷花可以观赏。稀稀拉拉的几个棵荷花生的有气无力的 ,在淤泥里接受上苍的雨水灌溉。
      这场雨还真被朱尔说对了,雨点大,下的持久。
      那走廊的奴仆,丫环开心的接着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下雨好,老天爷你看看,你可真真的做到了雷霆雨露皆是恩。
      心思万般,看着他们的美好还是不要过去破坏吧。
      看着夫人欲行又止,朱善觉得夫人真是小孩心性,想玩到一起又不敢。不过还不是要去玩的好,因为,夫人和他们一起玩耍自己一定会制止,自己怎么能看那双眼睛失望?

      装成失望的样子转身离开,走向荷花塘。
      出了走廊,雨点快要打在她的身上,一双手撑开把油纸伞遮在她的头上,原来是朱思。
      笑颜微绽,明目如同弯月般的看向他,看得他心一跳一跳的。不由得迷失在她的眼神里。直到她转身向前,自己没有跟上。被朱善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跟上。心里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那是夫人阿,即使是一颗棋子,也不是他能肖想的。

      荷花塘中有一小亭子,因为水近干枯,所以好事人儿在淤泥中垫上青石板,踏板而行直至小亭子。是个八角亭,站在亭前见上提“风波亭”。
      看着风波亭,想起前世电视里演的少年包青天里面好像有个风波殿,不由得笑了起来。
      原来诸葛也曾说给她建个金屋呢,要是能在这里找到他是不是要他盖?
      想起前世,伪装木琬的那股清雅消失不见,一股杀气倾泻而出。幸亏那两个保镖背对着她,她又顷刻收回,才不致被那些久经沙场的人识破。

      仔细的打量起着古色古香的岳中城,这个岳中城主府地势比较高,整个城市放眼看得清。
      烟雨中的古城,更是给她一种一变千年万年的感觉。灰白相间的古建筑物,楼台轩榭,小桥无水。
      双手扶上小亭的木栏杆,感受它们千百年的气息,如果能把这儿的一草一木搬回现代多好。
      唉,不是现代,而是交叉的某个时空吧。
      感慨完了,左手搭在右手上,趴在栏杆上看池塘里水位上升。
      好好的给自己把了脉,这个身体还真是如“相公”所说怀孕了。不过日期不对,如果自己真是三少奶奶,那么现在的身孕应该在两个月左右,刚才的脉数绝对是三个月多。
      我说重生那能有那个二百五阎王说得那么好,纯属匡我过来受难的。

      雨滴声声入耳,滋润了大地,滋润了人心,更是燃起了人们生存的信念。
      城外二十里处的观音庙内,那夜偷袭朱流明而后又溜走的难民们,在雨中欢呼着,相互拥抱着!真真的感谢上苍。
      男人和女人分成庙前庙后在雨中搓洗着身体,洗去污泥,洗去风尘,个个显露出原来的面貌。
      带头男子散开发丝,用向大娘处讨来的皂角,可劲的拖着头发,又用梳子梳得整齐披在身后。没有发丝的遮掩,露出那菱角分明的俊颜。原来他也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只因多读了几年书,习的几招武艺带着本镇的乡里乡亲逃难到此处。因为随行的都是老弱女流之辈,前去投靠岳中城刘斯文,不承想人家不愿养他们这些老弱残兵,拒他们在城下。
      这个带头大哥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绝对不会丢下同镇出来的乡亲独自投靠。所以就带着这股残兵在岳中地界游荡。

      合理的安排女子采摘树叶,男子寻找水源和粮食。
      又以城西二十里的观音庙为据点,不时地收留一些流亡到此难民。虽说也想打点秋风之类的,谁想第一次出手就碰上了朱流明这样的硬茬。
      看那四个侍卫用的弩弓,沉着冷静的御敌,自知气势不敌,连忙指挥大家后退。谁成想收留的那些难民竟起贪念,反成了箭下亡魂。
      不怪他们,想想多少天没有吃真正的粮食了?人都饿的想吃人了,铤而走险而已。

      洗好了身子,男人也不急着回庙穿衣,等一个位上了年纪老奶奶出来喊他们一声,他们才回。因为女人们先穿衣服,即使逃难,该守的礼仪还是要防的。

      “卫哥,你说前天我们碰见的那几个人什么来头?”带头大哥卫君之身边的小个子,以鬼灵精著称的小狗子问。
      卫君之抓过小狗子,一边给他搓背,一边说“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是我们不能惹得人。”
      小狗子被卫君之搓得疼了,赶紧找话说“还有我们卫哥不知道的事?”
      卫君之也不恼,继续给小狗子搓澡“天下大了去,我又不神仙,怎能事事知晓?”
      给小狗子搓澡的手停了停用低沉的声音说“那四人的身手不是军人,就是王府养的死士。在这个当口能到岳中城无非就是两个人。一个是剿匪钦差大人诸葛光芒,他来必定是剿匪的,不可能只带这么少的兵力。那么就剩了凤吉城的三公子了,他是来相商共同抗击朝廷剿匪的,又极宠他的新婚夫人。你说那个人是谁呢?”
      小狗子听卫君之一分析,连忙说“原来他是三公子?”
      卫君之一副神人样子,点着他的头说“以后离他们远点。要不把命丧了都不知为什么。不论是三公子,还是诸葛光芒都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话刚说完,徐家奶奶喊他们回去穿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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