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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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兹卡班铁壁似的外墙被炸开了，烟尘荡漾，空气中弥漫着绿色的魔法火星。莱斯特兰奇黑色的发丝在空气中疯狂的翻涌，刺耳的笑声从她胸腔里发出，她渴望地伸出双手，神态虔诚的像是在迎接她的神明。
我被灰尘荡到睁不开眼，只能听到外面魔法交锋时的噼啪声，食死徒们的魔杖都开始兴奋地发出低鸣。勉强走到被炸开的窗口，冷风吹起我单薄的麻制囚服，奇异般的，我并不觉得冷。
里德尔的追随者又回到了他身边，不论出于什么理由，我知道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缓慢地思考着，踏出这片废墟。绿色的火花不断在空中炸开，空气被烫出形状，仿佛被点燃一般舔着我的头发，将它高高举起又放下。
我找不到里德尔的踪影，只能看到飞舞的魔咒在空中交锋，莱斯特兰奇的笑声贯穿我的耳膜。
里德尔选择了马尔福庄园作为他临时的据点，我看到马尔福的小儿子唯唯诺诺躲在他父亲的背后，偷偷打量着里德尔现在的脸庞。
我也在偷偷看他。坐在长桌的最末端，偷偷用眼神描摹他的轮廓。里德尔现在是伟大的黑魔王，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伏地魔，我试图从他身上寻找曾经的影子，这副躯壳虽然重塑，面色苍白的他眼神却依旧没变，还是如蛇般潮湿黏腻的样子，紧紧的盯着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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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食死徒队伍中负责魔药供应，和西弗勒斯合作调制着一瓶又一瓶禁药，试图追求里德尔所崇拜的，虚无缥缈的强大。
西弗勒斯带来了无穷无尽的药草原料，它们都整整齐齐码放在马尔福家宽敞温暖的魔药室里，每一根都来自最好的产地，这儿什么都不缺。我突然开始回想我在霍格沃兹度过的最后安逸时光，那时我还需要为里德尔去偷魔药仓库的禁药，需要在他用光我的库存后第二天早早去对角巷和一群格兰芬多们抢着采购店里最好的药草。
现在的里德尔强大到令人恐惧，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再也不需要去好言好语引诱一个小女孩帮自己实现愿望，想要的东西再也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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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的食死徒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我知道，是大战的时间快到了。莱斯特兰奇脱离阿兹卡班后很少和我搭话，最近我甚至看不到她，只能偶尔从几个占领了魔法部的食死徒那儿听说她一直在寻找那个正在逃亡的男孩儿。
大难不死的男孩儿，我甚至不太记得他的名字，他是里德尔手里逃脱的唯一，是不应该存在的唯一，这无疑是玷污了里德尔的实力和他的骄傲。
里德尔亲自挑选了大战时需要的得力下属，马尔福庄园那张华丽的长桌旁再次聚满了人。马尔福的座位越来越靠后，他憔悴地坐在我的旁边，以往柔顺的铂金色发丝也开始打结，变得和枯草没什么两样。
“伊丽莎白。”他微微向我致意，马尔福从前并不屑与和我对话，我能坐在这张长桌上也是托了那一瓶瓶高级魔药的福。此刻的他沦落到和我并排而坐，神色恍惚而疲惫。
里德尔的战前宣讲很短，气氛却压抑到极点。他肉眼可见的枯萎，坐在主位上显得力不从心，但气场仍然像蛇一样黏腻湿滑，寒气彻骨。
马尔福在长桌下紧紧地拉了一下他儿子的手又极快地放开，面上却还是那样虚假的狂热和深切的疲惫。
都快结束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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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在那个男孩起身的一刻，食死徒人群攒动，推着我不停的往前走，头顶上冒着白魔法的红色火花，滚烫而美丽，带着一种悲切的怒吼。
我被推到角落，学生们在四处逃窜，我看到狼人和吸血鬼抓住女生的头发狠狠摔下，身旁的男伴甩下她扬长而去。
一切都混乱不堪，耳边响起的魔法爆裂声不断，眼前不断有人倒下，我握着魔杖的手开始颤抖。
我被人群推到了大厅，那男孩儿的铁甲咒横贯中央，里德尔站在他的对面，黑袍浮动在光里。
我努力想看清里德尔的脸，太阳已经开始升起，霍格沃兹被打破的玻璃反射着温暖的光，地面变的滚烫，我握着魔杖的手开始颤抖。
被击中的前一刻，阳光已经照到了里德尔的脸上。苍白，眼神带着孤傲和不可置信，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17岁的他。
一切就像命中注定那般，偏离方向的死咒打到了我的身上。没有任何痛感，更像是灵魂剥离般的感受，我的视野开始变宽变高，直到我看到里德尔的消失。
太阳到了最盛的时刻，我听到背后发射死咒的人低声咒骂，里德尔也破碎在风里。
一切都结束的太快了。群龙无首，食死徒们想必已经开始逃窜，我找不见莱斯特兰奇，也看不到马尔福和西弗勒斯。
世界开始变得寂静，里德尔被炸裂的碎片闪闪发光，讽刺又好笑。意识开始模糊，我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自己。
帷幕终于落下。
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