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室友原来一直想gay我》单皮奶

14、喝醉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霖看着沙发上“瘫软”成一团的王祁，对方脸红扑扑的，嘴里还在呼噜噜地呢喃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一副醉鬼的模样。
　　林霖总觉得光是这样看着就会被对方的醉意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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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祁拿来酒后，边夸这酒是进口来的新产品边给陆叶和林霖都递上倒满的一杯。
　　上桌以后就邀着他们喝。
　　烈，明明是冰凉的液体，淌过喉管却带起滚烫的热意，苦涩又带着些醇香。

　　林霖晃了晃杯中幽蓝色的酒液，看着面前的场景，有些疑惑。
　　王祁这人平时与他们交集甚少，尽管一个寝，大家都是男生没什么难相处的，却也远未到能在一张桌上喝酒的地步。
　　有些人也许天生就是适合与人打交道，他心里知道彼此不熟，却在饭桌上也能和对方熟络得仿佛亲密好友。
　　更让林霖迷惑的是，陆叶对于王祁的没话找话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似乎是错觉，陆叶动作和话语间还有一种暗戳戳劝王祁喝酒的感觉。
　　还没等林霖的脑子转过来，眼前的王祁就已经瘫在沙发上了。

　　嗯？王祁知不知道自己带的酒酒劲这么大？
　　陆叶坐在自己身边。
　　对方腿稍稍岔开，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只手握着已经空了的的玻璃杯，一只手撑着下巴，头微低着也不知视线是在看桌上的菜还是在看瘫在沙发上的王祁，侧脸的线条却很好看，唇瓣可能因为刚刚喝了酒，灯光下显得湿润。
　　哦……空了的玻璃杯。
　　林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自己刚刚被王祁劝着喝了几杯酒来着……
　　三……四杯……记不清了……
　　身侧的陆叶转过头来和林霖对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被发现了。林霖张了张嘴，半天吐出一句：“王祁……是不是醉了啊？”
　　林霖觉得陆叶好像看了自己很久，又好像不是。对方勾起唇角笑着说了句：“他这样子，肯定是醉了啊。”
　　“哦……”林霖低头抿了抿唇，又像想起什么一样重新抬头看向陆叶，“那你醉了吗？”
　　“我没醉。”
　　“哦……”
　　“霖霖崽，你醉了吗？”
　　“嗯……嗯？”林霖认真地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回答了一个刚刚自己得到的答案，“我没醉。嗯。”
　　“好，霖霖崽没醉。”陆叶从沙发上起身，揉了一把林霖棕黑色的头发，“王祁醉了，我去把他放床上。”

　　陆叶“托”着王祁往卧室方向走，听到身后人大声问了他一句：“你吃饱惹吗？！”号称自己“没醉”的林姓酒鬼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大舌头了。
　　“我吃饱了！”桌上的菜吃得所剩无几，岂止是饱。

　　陆叶吃饱了……林霖从柔软的沙发上起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腿有点软，脑袋还有点沉，有点困，像极了……课上想睡觉的感觉。
　　他慢悠悠地将一次性碗碟放在包装里收拾好，又拿出清洁纸巾擦桌子。
　　看到了桌上自己的杯子里还有些残存的液体，林霖脑子本来就昏昏沉沉的，下意识将其全部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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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叶把王祁放在床上，刚把他被子盖好，听到对方迷迷糊糊说了句话：“导师的设……嗝作业真他妈烦……难搞死了嗝……”对方也扯过被子，翻了个身睡着了。
　　陆叶皱了皱眉，把他床帘放下。

　　回到客厅，陆叶先是看到了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子，然后是旁边坐在沙发上……连帽衫脱了一半、露出腰间一小片白皙皮肤，正在致力于将衣服整个脱下的林霖。
　　陆叶赶紧上前扣住对方动来动去的手腕，将他衣服扯整齐。
　　“霖霖崽，”因为对方还在动，好像对脱衣服十分执着，但手腕扭动的力道并不大，陆叶不得不继续扣着林霖的手腕，说，“为什么脱衣服？热吗？”
　　林霖听到有人叫他，安静了下来，看向呼唤他的人。
　　因为衣服刚扯好，连帽衫有些庞大的帽子戴在了林霖的头上。
　　陆叶低头看着林霖，这个角度，帽子遮住了他的头发，只露出微长的一点点刘海，脸显得很小，此时他一双圆眼看着自己，醉意使眼睛蒙上一层水汽。愈发稚嫩，像一个小自己一两岁的高中小学弟。
　　但对方突然凑近了自己，陆叶这时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鸦羽似的眼睫和好奇似的瞪大的眼睛。
　　“是陆叶啊……”林霖小声说着。
　　距离很近，陆叶感受到了林霖的呼吸的热，也看到了那唇瓣因为酒意带起的鲜艳的红。
　　但陆叶未来得及细看，林霖就坐回身去，他扯了扯自己连帽衫前的两根细绳，说：
　　“这不是我的衣服。”又戳了戳自己的裤子，“这也不是我的裤子。”

　　林霖觉得坐在面前的陆叶好像凑近了，对方问：“是谁的衣服？”
　　头顶的帽子被拨下，头发有些凌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穿的衣服，努力回想，是谁的？
　　“江……江先生的。”
　　“为什么穿他的衣服？”
　　“唔……”林霖又开始想了，但是脑袋很混乱，一会儿是清晨的梧桐、一会儿是铺天盖地的水、一会儿是安静空旷的图书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皱着眉，抬头与无声注视他的陆叶对视。
　　那是很好看的眉眼。
　　梧桐、水、图书馆都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阳光下那同样的一张脸言笑晏晏地问他要帮忙吗，是那人一身红色婚服掩不住年少的锐气，是篮球场里脸颊边轻轻的碾磨啃咬，是心里突然生起的烦闷与困惑。
　　“不知道！不许问我这么多问题！”
　　酒醉的林霖看不到陆叶眼中蓄起的风暴，他只想给自己烦乱的心境找一个突破口。
　　他转过身与陆叶面对面，伸手揽住对方的脖颈使对方与自己的距离迅速缩短，然后将唇瓣印在了对方的右脸颊上。
　　他注意不到对方一瞬间肌肉的紧绷，也看不到在他视野盲区里陆叶眼中的诧异和一闪而过的失控。
　　他只是闭着眼，将唇瓣印在对方的脸颊上。
　　似乎缺了什么。
　　他张开唇，试探地伸出一点点舌尖，舔了一下。
　　就一下，试探的一下，轻触的一下。

　　刚碰到的那一瞬间，林霖眼前一花，就被陆叶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陆叶目光描摹着身下人，林霖的头发很凌乱，一点也不乖巧地翘起来好几处。因为酒醉，脸颊浮着红，唇瓣也红，眼尾也红。
　　对方似乎对被推到了沙发靠背上很不满意，闭着眼，眉头蹙着，叽里咕噜说着话。
　　待听清楚他说了什么，陆叶怔住了。

　　“你上次也这么对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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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叶指尖探入林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安抚对方的情绪。
　　他是贪恋他的。
　　他缓缓靠近，在林霖额头落上一吻。
　　“是喜欢。”
　　这吻轻吻过眉间，
　　“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
　　轻吻过眼尾，
　　“我想，很快就能告诉你了。”

　　但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酒精的陷阱。

　　陆叶将吻移开，正准备起身，一直温顺的林霖却突然支起身，在他的唇上落上一吻。

　　清浅的，像羽毛。
　　有一瞬间，陆叶以为林霖没醉。
　　有一瞬间，陆叶希望林霖没醉。

　　但当他低头，看见林霖迷蒙的眼时，他知道，对方醉了，一直醉着，从未醒过。

　　他弯下腰，偏着头，吻上了那片渴慕已久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