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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 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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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四福晋早早地带着一众侍妾在门口翘首以盼。
“福晋,福晋,主子爷的车队,已经来到东大街了。”
四福晋本想让小德子再探视一番,那头已看见四贝勒骑着马,带队前来。
待四贝勒甫一下马,一众人等急忙行礼道:“贝勒爷吉祥!”
“起。”胤禛边说边率先走进门去,众人亦急忙跟上。
待他们所有的人都走完了,队伍末梢,一辆马车的车帘,方被缓缓拉开。林舒语看了看这巍峨高耸的四贝勒府,一时不禁心生怯意。这边小贵子已经驱了马车由一侧小门入了这贝勒府。
这厢刚一下马车,那边已有嬷嬷立在一旁等候,嬷嬷上前对林舒语道:“姑娘,请跟我来。”
林舒语跟随这嬷嬷一路疾行,在这偌大的贝勒府弯来绕去,终于入了一大殿花厅。只见四贝勒和福晋安坐在上首,正喝着茶,甫一站定。那嬷嬷即清咳一声示意道:“贝勒爷吉祥!福晋吉祥!”
林舒语也就甩着帕子,屈膝请安道:“贝勒爷吉祥!福晋吉祥!”
“姑娘快请起!”这边福晋放下茶碗,雍容大度地笑着道。
然后四福晋接着说道:“贝勒爷刚刚跟我说起了你,贝勒爷欲封你为格格。林格格,你还不快谢过贝勒爷。”
“什么!”林舒语一听,大惊失色。
胤禛见林氏又惊惊乍乍地,不悦地把茶碗盖了起来,发出“叮”的一声。
四福晋一看贝勒爷不悦,忙问道:“林姑娘,你这是有何不满不成?是嫌这位份低了?”
四福晋亦沉下脸来道:“林姑娘需知这侧福晋得皇上亲封,更得育有子嗣。”
“不,福晋,民女只想留在贝勒爷身边端茶递水,并不想当什么格格,更不想要什么名分。”林舒语内心吼道,我只想要回家啊!心想难呀!又不得不那么解释道。
“这……”四福晋反倒懵了,看了看贝勒爷。
“哼!”胤禛这下是真的怒了,“啪”的一声,将那茶碗掷在案几上,气怒而去、
这下,众人皆傻愣住,四福晋亦一会才回过神来按了按额角道:“罢了!先将这林姑娘安置在悦景轩吧!”
“是,福晋。”嬷嬷和林舒语告退出去,又一通好走,才到了那悦景轩。
嬷嬷对林舒语说道:“林姑娘,你别看这悦景轩是小了点,但目前只有姑娘你一个人住在这,是最自在不过了。且这悦景轩毗邻着主子爷的东大院正对着花园小溪,位置更可谓再好不过了……”
林舒语听了嬷嬷在那一通夸赞,也连忙回道:“谢过嬷嬷,谢过福晋了。”
嬷嬷满意点头道:“那姑娘,你先去稍作歇息,我这就让下人们将您的行装归置一番。”
嬷嬷临走前,又对着在那花厅桌旁坐着出神的林舒语道:“姑娘,这几人是福晋指派给你,来伺候你的。”
林舒语一听忙道:“这可使不得,我们同为婢女,怎可让人伺候?”
嬷嬷并不赞同回应道:“姑娘,且务推辞,这贝勒府大,身边没个丫环端茶递水,没个公公打点吃食多有不便。再说了,这悦景轩如今是有主了,没个粗史嬷嬷、公公的打理花草落叶啥的可不行。”
如此,林舒语见推拒不了,只能再次起身谢过福晋、嬷嬷。
这厢,林舒语送这嬷嬷出门,亦上前塞了个荷包给这嬷嬷:“今有劳嬷嬷了,一点心意请嬷嬷务必收下。”
嬷嬷推辞几番收下后道:“姑娘不用谢我,一切都是听福晋的安排。”
林舒语只得复又道:“谢过福晋了。”
看嬷嬷带着一干人走远,林舒语方进门,坐在那圆桌旁,下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女子咬牙出列行礼道:“请姑娘安!奴婢名春喜,福晋那边安排我近身伺候,是您的大丫鬟。”这女子说完,另有一名公公也上前行礼道:“请姑娘安,奴才名小喜子,提膳提水等杂事,姑娘您尽管吩咐。”其余人等亦纷纷上前自报家门,有负责院里花草的、有那打扫的、守院门的,共计六人。
林舒语略微颌首道:“你们原先做什么,现在依然做着,日后还得看贝勒爷的安排。”
那边纷纷应是,林舒语又道:“退下吧!我乏了。”
林舒语这下是真得累了。一路千里迢迢由杭州舟车劳顿来到京城,自天津入京,可谓是悲喜交加,一惊一吓的。
其余人等纷纷告退,只留那春喜对林舒语说道:“姑娘既然乏了,不如由我前去收拾床铺等一应事务,让姑娘好生休息。”
林舒语点头,想着看来这些下人留着,也还是有点用处的。
是夜,林舒语闲来无事,正打算再去睡上一觉,只听门外传来行礼声,“贝勒爷吉祥!”,“贝勒爷吉祥!”,……
林舒语忙走出来,看四贝勒已在主位上端坐,这边春喜正殷勤地上茶。
“贝勒爷吉祥!”林舒语低头甩帕屈膝请安行礼道,但那头四贝勒却并不叫起。
林舒语实在是站不住,摇摇欲坠,心里一气,自顾自站直身子,全当那四贝勒年纪大了,耳朵聋了,忘性大。
这厢,刚一站起,那边胤禛便把茶碗盖上“叮”一声刺耳声传来,并沉下脸喝道:“林氏,你可知错?”
林舒语想啊,我何错之有啊!心里纳闷不已。
见林舒语木立不应,想起白日这林氏所作所为,更是怒从心起,火冒三丈怒视着她。忽而愤起,一把把茶碗扔了过去,大喝道“跪下”……
那茶碗“砰”地一声,在地上迸裂开来,林舒语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碎瓷热水好悬没溅到身上来。
林舒语这下是真吓傻了,平生第一次见四贝勒发那么大火。林舒语本不想跪,又怕那四贝勒直接因此治自己罪。
这厢方委屈地跪好,那胤禛就两步上前瞪着林舒语数落她的罪状道:“白日封你为格格,你为何推拒不应?”
林舒语心想,若我要是真的应了,今生可还有出这贝勒府的可能?不出这贝勒府,我又如何能见到我那远在千里之外的至亲?现若求四贝勒让我离去,恐是不能,就算能,那四贝勒直接将我送回义父那,岂不是不妙,到时恐怕牵连甚广。如今看来,我只能如苏公公一流,做个主子身边的红人,既有三分体面,更兼有半分情分,日后年老体衰,便求那四贝勒将我放出府去,到时,我岂不能重归自由?恢复男儿身亦指日可待。是了,唯有这样,我才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到自己想去的地方,犹如一只鸟儿自由自在地翱翔在蓝天上……
林舒语心里思绪良多,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派恳切道:“我自幼便向往那凡夫俗子的简单生活,可以自己当家作主,平凡踏实……贝勒爷,您若不弃,我可以给您端茶递水,做格格实非我之所愿。”
胤禛听她那么说,并不以为然,复又隐忍怒意带二分训斥道:“林氏,你可明白你如今的身份?在杭州时,你出现在我面前,便也由不得你了,除非我不要,你便永远也没有做那平头娘子的一天。更匡论,你是太子所赐,格格的身份,便是你最终的归宿。”
(想来以后,林舒语知道又得委屈上了:真的吗?我只能做格格,不能做妃子吗?又或者不悦道,我就不能单纯地只做我自己?)
“贝勒爷,求您……”林舒语还打算再求情道。
那头,胤禛已不欲再听,边走边直接打断不容置疑道:“明日一早,去福晋那敬茶。”
“四贝勒……”林舒语慌忙起身追出,又想着四贝勒既主意已定,恐无更改可能,如此不甘又无奈,却只能眼睁睁看他走远,便也只能一夜无眠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