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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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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龙船靠岸,走在路上,林舒语听着莫名耳熟的口音,看着那隐约似曾相识的街景,对着一旁的公公小贵子询问道。
小贵子倒是熟,回道:“林姑娘,这里是天津啊!”
“天津,真是天津?”林舒语一把拉住小贵子,内心激动不已。
“对啊!这里就是天津没错。”小贵子吃痛,扯着脸忙回道。
“天津,太好了!是天津。”林舒语又哭又笑地道,把一边的小贵子都看懵了。
“林姑娘,你这是……”小贵子这头还未说完,那头林舒语已经激动地跑远了。
“贝勒爷,四贝勒!”林舒语一把推开房间的门,边跑边喊道。
胤禛看着这女人毛毛躁躁地,本想呵斥于她,但想到前不久,她才刚立下大功一件,便算了。拧着眉,不欲理她,继续跟苏培盛交代道:“箱笼不必打开,稍事休息,明日从杨家口回京。”
还不等苏培盛应诺退下,那厢,林舒语快步走到贝勒爷跟前,“扑通”跪下,大声打断哭诉道:“贝勒爷,求您为我做主啊!”
胤禛这下终于是一忍再忍,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禁不住怒火,大声呵斥道:“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那边,苏培盛见主子爷发火了,赶忙对那跪着的林姑娘说道:“林姑娘,还请稍安勿躁!你有什么事,细细禀来,主子爷自会定夺。”
“贝勒爷,我想回家一趟。”林舒语根本听不进去,直接说道。
看这女人在发什么疯?回家,千里迢迢回湖州?胤禛咬牙切齿地想,如果这林氏不说出合理的由头来,爷一定打她板子。
苏培盛见主子爷更生气了,忙又对那姑娘询问道:“林姑娘,可是有何事发生?”
“贝勒爷,这里是天津,是我老家,我要回家一趟。”林舒语继续说道。
“你说什么,你是天津人?”胤禛有些诧异,记得当时王公公说林氏是湖州知府义女,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
“回贝勒爷,我本是天津人氏,我是被卖到湖州去的。求贝勒爷为我们做主啊!”林舒语哭诉道。
“什么?具体如何?还不快从实招来。”胤禛沉下脸来,心想那林知府要是敢为非作歹,自己决不轻饶。
“这事还要从十年前说起,当年,我阿玛不过病逝二年,终日伤心过度,忧思成疾的母亲也在我们六岁时撒手人寰。
还未出五服的叔父和叔母就大摇大摆地住了进来,还口口声声对左邻右舍等族人说是受我父母所托,前来照应举目无亲、孤苦伶仃的侄子侄女。
期间叔父叔母,将我家的钱财搜刮一空,说要还办丧事欠下的债款。说是照顾我们,背地里却是将我们当奴仆使唤,忍饥挨饿,挨打受骂更是常事。
一年未过,叔父叔母就嫌我们累赘碍事。那日,我本想为染了风寒的妹……嗯,哥哥,讨些药材,却听到叔母对叔父说,我们兄妹二人长得秀丽,卖到妓院定能大赚一笔。叔父还说,天津不如京城富庶,买不上价钱,要送到京城里去……
未等我逃出上报佐领,已是被打晕,扔上马车。之后,在马车上醒来,发现我们皆被绑住手脚,塞住嘴。
可恨却还听叔父对旁人言说,是要带我们兄妹去江南寻亲。众所周知我母亲乃孤女,又何处来的亲戚可寻?幸好当时被进京述职的义父买下,不然我们兄妹皆将沦落到妓院,不知还将受到怎样的蹉跎……”林舒语声泪俱下地说道。
胤禛沉吟一会道:“若情况属实,爷自会还你公道,若你胆敢糊弄爷,爷定当治你的罪,你可明白?林氏。”
胤禛平生最恨那些贪官污吏,其次就是这等奸诈小人。如果林氏说的是真的,身为族亲,却霸占他人家产,欺负孤儿幼女,更是干起买卖人口的勾当。此等狼心狗肺之人,我若不将他们依法查办,这些人岂不当这朗朗乾坤没有王法不成,我又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的励精图治。
见林氏点头应是,即对苏培盛大声令道:“备马!”
胤禛率先往门外走去,打算亲自前去查看这林氏所说的是否属实,顺道查下其女的身份,不然心下难安。
林舒语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曾经居住的庄子,泪眼朦胧地凝望着不远处的家,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回到这个地方。但真正立在家门口,反而踟蹰不敢进,生出这家早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的苍凉哀戚之情。
倒是胤禛率先示意,让侍卫踹开了大门……
“谁?是哪个王八羔子,竟敢踹你家奶奶大门?”一肥头大脸的胖妇人插着腰,活像一夜叉,立在房门口,向庭院伸着脖子吼道。
“拿下。”胤禛眯眼令道。
”是。”侍卫们一拥而上,将那胖妇五花大绑起来。
只见那胖妇人在地上嗷嗷大叫,此时倒真是活像一头待宰的肥猪。只见她骂骂咧咧道:“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强盗,土匪,青天白日的,竟敢强抢民妇,还有没有王法了。还不快把你奶奶我放开,不然让官老爷通通把你们抓起来,砍你们脑袋。”
那妇人见无人理她,越加放肆地骂骂咧咧起来:“你们这些不得好死的龟孙子,敢这样对你奶奶我,死后得下十八层地狱,教阎王爷……”
“堵上!”胤禛怒道。
那妇人一听,真怕这是一群强盗,到时再把她宰了,急忙大喊道“救命啊!老不死的,快出来救……唔唔!”
这边苏培盛赶忙上前,脱了那妇人的臭鞋,憋着气将那妇人的嘴堵上。
这下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那进门去的侍卫,将那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长得黑瘦矮小、形容猥琐的中年男子,拖出来扔到院子里。
“砰”地一声,“哎呦喂……”猥琐男子捂着头,躺在地上痛得缩成一团,才终于被摔醒了过来并大声痛乎道。
“痛死你老子我了!哪个龟孙子,摔得爷爷我……”那丑男人眯着的细小眼睛费劲地扒拉开一条缝骂道,但左右一看,我的娘呀!这下倒是真吓得酒醒了。
只见那丑男人麻溜地翻身起来跪在地上,“砰砰”地磕着头,对身边的壮汉哭求道:“求诸位大哥再宽限几日,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未满一岁的小儿要养,一时半刻实在凑不出那么多的钱来。再给我三天,不,两天,我一定……”
“叔父……”林舒语听得实在不耐烦,上前一步幽幽打断道,“你可还记得十年前,那一双被你卖了的兄妹?”
“你,你是……”那男人心里一惊,难道当初的事走漏了风声,面上却一副色厉内荏,扭头断然否认道:“兄妹,什么兄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