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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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番折腾，，好不容易坚持到第二日天光微亮。林舒语终于放下心来，再想不起什么疼啊、累啊、愁啊、怕啊的事来，在帐篷里倒头便睡。还未睡够一个时辰，就被侍卫们走动收拾东西的声音吵醒了。
林舒语艰难地睁开酸涩的眼，却被帐篷外折射进来的亮光刺得泪花都冒了出来。
帐外不远处，胤禛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热毛巾，捂了捂脸，又洗漱一番。
林舒语看了看顶上刚冒出地平线的太阳，又看到篝火旁插着的烤鱼，不仅撇下嘴来。
胤禛边吃着烤鱼边想，昨日刚到清凉峰就遇上狼群，不是吉兆，不知山里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更是有什么异动？且圣上这两日不定就开拔回航，思虑一番，决定吃完朝食，即刻打点返回。
林舒语拿着烤鱼，实在是不想吃，遂问苏公公道：“公公，可带了米来？”
苏培盛想了一会，应道：“是拿了那么一小袋。”
林舒语露出笑意，跟苏公公讨要了米和一截用来驱寒的姜，将米尽数倒入锅里，问了旁边的侍卫大哥溪流的位置。
这边林舒语正打算端着锅往溪边去呢！胤禛扔了手里的鱼骨头，对林舒语训道：“不许多事，打点行装，即刻起程。
林舒语不高兴地想：起什么起，我还未用早膳呢！这地离最近的镇上亦足有一个时辰的脚程，届时要是把我忘了，我岂不是要忍饥挨饿到午后？
林舒语复又想起这一行百里迢迢来这的目的，问道：“贝勒爷，你不捉鹿了？”却只见四贝勒黑着脸，并不作答。
林舒语心里腹诽：真是何苦来哉？现在启程，岂不是白跑一趟。面上却端出一副为你们着想的姿态：二月天寒，昨日一路风餐露宿，更是夜逢狼袭，贝勒爷和众位侍卫大哥，皆没有休息好。早上合该喝点热粥去去寒气，提提神。贝勒爷，您让众侍卫们先收拾好，我去去就来，您且放心，耽搁不了多久。”
林舒语说完自顾自地往数百米外的小溪行去，早已把什么狼啊，什么贝勒爷啊的抛诸脑后，只一门心思地想他的粥。
在郁郁葱葱的的小溪边上，林舒语看着这溪流涓涓流淌，溪水清澈见底，溪水下的一些鹅卵石亦打磨得圆润讨喜，数条小鱼更是在那悠闲地游来游去。
林舒语蹲下身来，掬一把溪水清洗了下容颜，漱了下口。晨间，溪水冰凉，教林舒语激得起了鸡皮疙瘩，但幸好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不过这下，林舒语是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林舒语看着那在倒影里游来游去的指长小鱼，想着自己要不干脆煮鱼粥得了，总归比那寡淡的白粥味好。想好就去做，憋着气静待那鱼儿游近，迅速出手向水里捞去，没想到那小鱼看着游得慢，实际滑不溜秋，这手刚一靠近，那鱼群就散开，手一挪开，那鱼群复又聚拢过来，实在恼人得很。
林舒语气得脱下鞋袜，挽起裤脚，想着干脆到河里抓得了！但复又想起溪水冰凉，浸到水里去，一时半刻还行，要是未捞着什么，再冻出个好歹，岂不得不偿失？
林舒语无奈只得又穿上鞋袜，整理好裤脚，想着自己干脆煮白粥，还是去叫人来？但想起那总黑脸讨人厌的四贝勒，还是打消了这一番念头。
林舒语沿着溪流往上走，最后想再做一番努力，看看溪边是否有什么出水的小坑小洼的，好方便他捉鱼。
最终鱼没看到几条，又小得实在不够塞牙缝，便欲往回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想到这水洼里的虾，那石里的蟹。到时用这小虾小蟹煮一锅海鲜粥，不就顶顶鲜美的嘛！
这边林舒语雀跃地捞虾抓蟹，顺道将它们摘头去尾地清理干净。还特意把那石蟹洗净，用石头砸扁，以便煮出鲜味来。这厢，刚把米淘好，一股脑地将虾肉蟹肉扔进锅里，打好水欲往回走。又见那溪边岸上长着一些自己曾见那乡野妇人采过的沙葱、野香菜。
林舒语立马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哒哒哒地跑去扯了一大把，又到溪边洗净。
突听上游几百米远的腹林里，传来窸窣声响，吓得自己把手里的一把沙葱撒到水里，一会功夫就被溪流渐带渐远。心中惊惧，怕是那狼群，再屏息细看，“咦！角，啊！是鹿。”林舒语低声喊道。
又细看了一会，确定是鹿群在那饮水吃草。忽想起这两日，自己表现得实在差强人意，自己偶尔还是要想法子讨好一下四贝勒的。毕竟自己也不能单纯只做一名丫鬓，不然只是一终日只会端茶递水的婢女，又如何能在今日犯下错事的情况下，却去肖想日后主子能法外开恩，自己为防四贝勒的秋后算账，还需笼络好人心才是。
机不可失，林舒语想着自己得赶快回去告诉四贝勒，还不忘把铜锅端上。边走边想，自己还真是四贝勒的福星。
“贝勒爷，贝勒爷……”林舒语见到远处众人已拆卸好帐篷，正搬到马上捆绑，复又急走几步，大声喊道。
侍卫们一听急喊以为狼又来了，纷纷拿起弓箭佩刀，但细看又不像。
胤禛看着满脸笑容惊惊乍乍的林舒语再次黑下脸来，呵斥道：“何事喧哗？”
“鹿，贝勒爷，是鹿……”林舒语这次倒不太介意，依旧满脸堆笑讨好道。
“哪？还不快说！”胤禛心下亦不由一喜，想到昨天那狼群会下山，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在那小溪上游。”林舒语抚着因急走微喘的胸口，缓口气道。
这边，胤禛直接从马上卸下了箭羽背好，提着佩刀，下令道：“受伤的留下，其余人等拿上武器，出发。”
林舒语见他们一众走远，自己让还有余力的侍卫大哥帮忙把铜锅架好，顺道将姜片切好，丢入去腥。
那边自是一番热闹，侍卫们肩上扛着中箭，砍死的，手上牵着赶着几头活鹿。等他们满载而归地回来了，这边的海鲜粥已是香气扑鼻可以吃了。那锅下的火势迅猛，锅里的水汽扑哧扑哧地顶起锅盖。林舒语小心地用布捏着揭开锅盖，将野葱，香菜拧成几截也丢了进去。
身边的侍卫兴高采烈地谈到那刚抓的梅花鹿膘肥体硕，鹿角犄大而年份长，是制鹿茸的好材料……
苏培盛亦满脸喜气地服侍胤禛洗手、檫脸，边说道：“多亏了林氏那姑娘。”
胤禛也难得一见带着笑意道：“嗯！得赏。”
林舒语无心听他们谈论什么，那香味馋得他一心只想喝他的粥。这边过来寻苏培盛：“苏公公，那粥已煮好，不知可有碗筷和盐？等下，我好给贝勒爷盛一碗来。”
等苏公公提着一食盒过来，里头竟只有一副碗筷，林舒语不禁傻眼。
这边，苏公公把盐和洗好的碗筷交到林舒语手上道：“有劳姑娘了。”
那边林舒语还在出神地想：我是自己先吃呢？还是自己先吃呢？
最后林舒语只能一边握着昨天喝水的杯子，小口地抿着美味鲜香的海鲜粥，一边恨恨地看他们已经将满满的一锅粥分食干净，特别是那四贝勒，更是连喝两碗……
临走时，胤禛难得温和地将林氏提上马。胤禛边骑着马，边如是想道：这林氏也不是一味只会发傻，至少这粥煮得还不错。与那御厨比相去甚远，亦属难得，就地取材，更是鲜香，令人回味无穷。以后无事，就打发她去煮粥。
要是林舒语知道四贝勒这般想，还不知道得怎么委屈地指着自己追问那四贝勒：我就是一煮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
